這話一出,葉韶禮明顯愣了下,恩恩則紅著臉小聲咕噥,“媽你說什么呢。”
紀清淡淡掀了下眼皮,臉色看似尋常,眸里卻滿是考量,認真審視著他臉上每一絲表情。
葉韶禮抬眸與她對視,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和恩恩畢竟還沒結(jié)婚,現(xiàn)在就睡一起不太合適,所以我還是睡客房吧?!?br/>
紀清慢慢收回視線,輕聲笑了起來,“那行,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讓恩恩幫忙拿一下?!?br/>
說完就打著哈欠走回了房間,留下恩恩站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
葉韶禮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自己來就可以,你早點回去睡吧?!?br/>
恩恩撲閃著烏黑大眼,輕輕將他推開,“你先洗澡吧,我去給你鋪被子?!?br/>
等他從浴室里出來,就看見小兔子穿著一身粉白睡衣站在床邊,手里攬著綿軟蓬松的被子,臉蛋粉撲撲,格外的嬌艷動人。
葉韶禮倚在門邊安靜地看著她,眉眼柔和下來,神色清潤恬然。
恩恩揪著被角抖了抖,奈何力氣太小,不僅沒將被子抖開,還把自己給絆倒了。
葉韶禮邁開步子想去拉她,一下沒站穩(wěn),反被她扯住一起摔到了床上。
高大的身軀正好覆在恩恩胸前,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恩恩掙扎著想把人推開,卻聽見他啞著嗓子低低喚了聲,“別動。”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恩恩甚至能感覺到他某處不可言說的部位,正蓄勢蓬勃地抵在她腿間,灼熱滾燙,燒得她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恩恩僵著身子,睫毛不安地顫了幾下,“行……行了嗎?”
葉韶禮垂眸看她一眼,果然瞧見她的小臉泛起了紅潮,杏眸水潤迷離,唇瓣被咬出血色的印痕,隱約透著不同以往的妖冶姿態(tài),又軟又勾人,讓他理智盡失,只想湊過去用力咬一口。
恩恩沒等到答復,便掀起長睫往他臉上瞄了眼,恍惚中正好撞上他灼灼的目光,褪去了平常的清冷淡泊,此時他的眸里漆黑如墨,濃烈的欲色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鬼使神差那般,恩恩仰著小臉,主動湊上去想要吻他。
葉韶禮偏頭躲了過去,貼在她耳邊深吸一口氣,“小兔子,不許亂來?!?br/>
他想要她,但在沒有百分百的準備之前,他不會動她?,F(xiàn)在的他還不夠強大,還不能擺脫家里的桎梏,所以他還要更加努力,起碼等他有足夠的實力能把她保護好,他才會考慮將她徹底占為己有。
“為什么不讓我親你?”
恩恩攬住他的脖子,嗓音細軟,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那聲音又嬌又纏,蝕骨銷魂,簡直讓人恨不得把命都交到她手上。
身上的燥意如火如荼,葉韶禮終究沒忍住,在她唇上飛快啄了一下,“小兔子,你這是在勾引我,你知道嗎?”
恩恩眨眨眼,翕著唇瓣細聲低喃,“可你憋得那么難受,我以為親一下會讓你感覺舒服一點?!?br/>
葉韶禮驀地頓住,素來沉靜淡然的思緒,因為她這一句話,瞬時掀起了滔天波瀾。
先前在公寓的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明明心里害怕得不行,卻還是硬著頭皮跟他說,不用控制也可以。
到底要多愛一個人,才能勇敢到義無反顧地交付自己。這個選擇,對于其他人來說,或許很容易,可恩恩不一樣,她就是只單純又膽小的兔子,光是說出這一番話,可能就已耗盡她全身的勇氣。
所以,小兔子肯定很愛他,甚至比他對她的愛還要濃烈深沉。
想到這些,葉韶禮更加不敢放肆,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喃了句,“傻兔子。”
恩恩赧著臉攀上他的腰畔,“我……我房間空調(diào)壞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過來跟我一起睡?” 葉韶禮動了下喉結(jié),聲音里帶著不自然的沙啞。
恩恩羞澀地點了點頭。
葉韶禮壓著心里的欲念,翻身將她抱了起來,“現(xiàn)在才四月份,哪里用得著開空調(diào)?!?br/>
恩恩揪著他的衣服不肯走,口中還振振有詞,“我要開抽濕,不然我睡不著?!?br/>
葉韶禮不為所動,抱著她繼續(xù)往外走,“待會早點睡,不許再玩手機了,知道嗎?”
恩恩皺著眉頭沒吭聲。
等走到門口,她突然跳下來,趁他不備又鉆回了床上。
“你不要趕我走啦,我就是怕你想到家里的事會難過,所以想留下來陪你說說話而已。”
聽到這一句,葉韶禮幾乎沒有半點招架之力,直接繳械投降,認命地嘆一口氣,然后將她裹在被子里牢牢抱住,“真是拿你沒辦法?!?br/>
她總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個笑,一句話,就能將他徹底融化,一下暖到了心底。
這么多年,身邊的人對他不乏關愛,但從來沒有人會像她這樣,全心全意地愛著他護著他,凡事都優(yōu)先為他考慮,那種被視如珍寶的感覺,叫他怎么能不沉迷、珍惜。
恩恩窩在他懷里,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你不要老是嘆氣啦,這樣容易長皺紋的。”
葉韶禮靜靜抱著她,溫軟的熱意從手心傳來,烘得他全身都暖洋洋的。
“小兔子,你肯定是舔著蜜長大的,不然怎么會這么甜?”
恩恩彎著眉眼附和他,“是啊,我從小就過得很開心很幸福,以后我也會努力把這份幸福傳遞給你,讓你變得和我一樣開心。”
說完恩恩掰開被子,伸手在他胸口畫了顆愛心,“所以就算你真的離家出走也沒關系,因為還有我陪著你啊。”
葉韶禮眨了眨酸澀的眼角,時隔多年忽然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白天紀綿給他發(fā)來那通錄音的時候,他就在想,不管發(fā)生什么,不管母親怎樣阻撓,他都不會改變對她的心意。
這輩子,就是她了。
“小兔子,我愛你。”葉韶禮俯身在她耳邊,鄭重地說了句。
恩恩沒過多久就睡著了,葉韶禮卻心緒難平,悄悄關了燈,獨自走到客廳里。
紀清從房里出來倒水喝的時候,就看到他坐在客廳里看資料,屏幕上的表格看著有點眼熟,似乎是財務報表的樣式。
走過去一看,果然是文華地產(chǎn)不久前公布的年報。
“怎么還沒睡?”紀清端著杯子坐下來,順口問了句。
葉韶禮轉(zhuǎn)過頭無奈地笑了笑,“恩恩賴在我房里不肯走,剛好我也不是很困,就出來看看資料?!?br/>
紀清起身幫他熱了杯牛奶,放到桌上,不緊不慢地問了句,“畢業(yè)之后你是打算接手你家里的公司嗎?”
葉韶禮沉吟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
躲了兩年,他也該承擔起應有的責任,和父親一起把葉家撐起來。
他做的這個決定,不只是為了葉家,為了爺爺,更主要還是為了恩恩。他是不想蹚這些渾水,可小叔的例子活生生擺在眼前,他總要做點什么讓自己有所依仗,這樣才不會輕易被抓住軟肋,被迫向現(xiàn)實低頭。
這幾天行程太趕,他還沒來得及找小叔詳談,但從他手上現(xiàn)有的資料來看,當年小叔被迫和周辰羽分開,估計跟葉家當時生意落敗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讓悲劇重演。
紀清聽他這么說,心里的憂慮松緩不少,溫和地拍了下他的肩,安慰道:“有這個想法也不必急于一時,早點回去睡吧,小心別著涼了?!?br/>
葉韶禮遲疑了下,“可是恩恩還在我房里——”
紀清笑著打斷他,“那你更要回去看看了,免得她滾到床底下都沒人知道?!?br/>
葉韶禮回到房間一看,床上的人果然睡相極差,卷著被子都快滾到床邊來了。
“看來以后還是要抱著她睡才行?!比~韶禮勾著唇低聲笑了起來,邊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將人攬進懷里。
隔天早上,恩恩從睡夢中醒來,剛睜開眼就聽到背后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小兔子,早安?!?br/>
葉韶禮彎起眉梢,伸手戳了戳她的粉紅臉蛋,“起來啦,吃完早餐我?guī)闳メt(yī)院見一下小叔?!?br/>
兩人去到醫(yī)院的時候,葉修翰正坐在病床前給周辰羽削蘋果,一把刀使得歪歪扭扭,果皮連著肉一塊被削下來。
周辰羽側(cè)頭看著窗外,不跟他搭話,但也沒再像先前那樣,不停地趕他走。
恩恩看著他手里慘不忍睹的蘋果,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比她削蘋果還丑的人。
葉韶禮拍了下她的手,拉著椅子坐到葉修翰的旁邊,“小叔,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連爺爺都不知道你和顧星顏假結(jié)婚的事?”
葉修翰聽他說完,下意識往病床上掃了眼,等看清周辰羽的細微表情,這才松緩了神色,冷著聲一字一頓道:“老爺子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肯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