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偷偷的放下一只手摸到腰間的手電筒,一邊輕輕的咳了三聲。這是以前我和瘋子用過的暗號,有時候我們倆背著沈沐涵偷偷干點事情被沈沐涵審問的時候經(jīng)常用這種方式互相提醒,以防止說不到一塊去,瘋子應(yīng)該能聽得懂。果然,稍微等了一會之后,我肩膀上的手暗暗的用力捏了一下,雖然瘋子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情況,但是應(yīng)該猜到了現(xiàn)在肯定是有事情。
我見瘋子已經(jīng)領(lǐng)會到了我的意思,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底,不管面前這個人是誰,終究是個女人,有瘋子在肯定不會有問題。想罷,我猛地舉起手電筒,左手猛地把她肩膀往后一掰,對準(zhǔn)面部摁下了開關(guān)。
潛水手電筒的光強(qiáng)度很高,在現(xiàn)在完全黑暗的環(huán)境里對著眼睛照射很容易讓人短暫的失明,就算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也足夠了。
面前的人被我一掰,整個身體轉(zhuǎn)了過來,手電筒光亮起的一瞬間,我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接著就被一只手捂住了,接著就傳來了一個女聲:“別動!”
很明顯這個聲音不是沈沐涵的,雖然我沒看清楚面前這個人是誰,但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個女人,而且悄無聲音的混到了我們中間。不過,現(xiàn)在我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經(jīng)過長時間的黑暗,剛剛手電筒打開的一瞬間眼睛被狠狠的晃了一下,再加上本來鼻子就受傷了,現(xiàn)在止不住的流眼淚。
瘋子喊了一聲“我靠”也松開了我的肩膀,看樣子也是被燈光晃了一下,我估摸著現(xiàn)在也和我一樣正在揉眼睛。最前面也傳來了沈沐涵的聲音,顯然也是聽到了后面的動靜。
“木頭!什么情況?你給我暗號就是為了給我個驚喜?”
“我特娘的自己的眼睛也被晃了好不好……”我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一個聲音在我耳朵邊上說道:“安靜!”緊接著鼻子里傳來一股淡淡的味道,這個味道聞起來有些熟悉,不過一下想不起來在哪里聞到過。
眼睛里還都是眼淚,嘴巴又被人捂住,我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反抗,不過沈沐涵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也意識到了我們中間多了一個人,畢竟四個人里就只有她自己是女的,突然出現(xiàn)的女聲已經(jīng)足以說明現(xiàn)在的情況。
“木頭!瘋子!你們怎么了?”沈沐涵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身打開了手電筒。
剛?cè)嗔艘粫?,眼睛總算是舒服了很多,趁著沈沐涵手電筒的光,我終于看清楚了面前這個人的模樣。一頭黑的的長發(fā)簡單的束在身后,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服,不過和我們穿的潛水衣并不一樣,五官看起來還是挺精致的,不過總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面前的女人看到沈沐涵的燈光,也不再捂著我的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開始往前跑起來,我一個不注意被她拉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我去!”瘋子的眼睛也基本恢復(fù)了正常,正好看見眼前這一幕:“什么情況!木頭!你竟然還藏了一個女人!”
我一邊穩(wěn)定住自己的身體,一邊沒好氣的回答:“滾蛋!沒看見我是被劫持了么?還不快來就我!”
浪子金看到這一幕明顯有些發(fā)懵,怎么也不會想到一直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個女人,這會真一臉懵逼的看著我,似乎還想讓我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沈沐涵倒是反應(yīng)比他們倆都要快,用手電筒照著那個神秘人,問道:“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等我站好繼續(xù)拖著我開著往前跑,跑過沈沐涵身邊的時候丟下一句話:“不想死就跟上?!痹捯魟偮渚蛷念^頂上傳來一陣“吱吱”的聲音。沈沐涵下意識的抬手往頂上一照,我借著燈光抬頭看了一眼,接著就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洞頂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毛茸茸的蝙蝠,剛剛那一頓折騰算是徹底驚醒了它們,現(xiàn)在正不斷的伸展著翅膀,有一些已經(jīng)開始擺出了要飛下來的姿勢。
“我靠!”瘋子也看到了洞頂慢慢的蝙蝠,也不再管拉著我的女人是誰,緊跑幾步拉著沈沐涵的胳膊跑起來,不一會就跑到了我們前面。拉著我的這個女人很是不簡單,我用盡全力往前跑才跟上她的速度,我不知道瘋子剛剛時看到了什么,竟然跑的比我還快,沈沐涵被他拉著有些支撐不住,幾次差點摔倒。
身后的“吱吱”聲越來越大,似乎那一群蝙蝠馬上就要追上來了,當(dāng)下也管不上越來越沉的雙腿,只能機(jī)械的往前跑,即便是這樣,身后還是傳來了蝙蝠煽動翅膀的聲音。
神秘女人聽到背后傳來的聲音,腳下開始發(fā)力,經(jīng)過沈沐涵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關(guān)燈”,就拖著我超了過去,隨即身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女人似乎對這里非常熟悉,又或者是能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看見,一路拉著我沒有碰到任何障礙,直到身后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很小才停下來,我感覺整個肺都快要跑炸了,一停下就蹲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等氣喘勻了才想起來問這個女人是誰。
問過之后,身邊沒有任何聲音,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還在不在,因為自己喘的厲害,一時間也聽不到她的呼吸聲。
“你還在么?”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我使勁睜大了眼睛往四周看了一下,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只能蹲在原地等著。
不大一會就聽到后來傳來腳步聲,聽腳步的雜亂程度,也是累的不清,應(yīng)該是瘋子和沈沐涵追了上來。
“瘋子?是你們么?”我朝著腳步聲的方向喊了一句,腳步聲一下停了下來,接著一道燈光照了過來。
“我靠!那小娘們兒呢?屬兔子的吧,這么能跑,累死爺了。”瘋子一邊發(fā)著牢騷一邊走到我身邊才停下來,雙手扶在膝蓋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看起來并沒有在意瘋子的稱呼,只是一直朝著我們跑過來的方向看著,頓時放心不少。我一直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雖然到現(xiàn)在并沒有對我們暴露出任何的惡意,甚至還算是救了我們,但是誰敢保證聽到瘋子這么稱呼自己不會翻臉。
女人又看了一會,并沒有看到蝙蝠追過來,隱隱的也松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走吧?!?br/>
“還走?催死也得讓人喘口氣啊,你能不能讓我歇會?”瘋子一聽還要走,頓時急了,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說什么也不站起來了。
沈沐涵喘了幾口粗氣,碰了碰瘋子:“瘋子,別耍脾氣,還是往前走吧,那些蝙蝠看起來確實是挺恐怖的?!?br/>
“涵妹子,其實他們就是蝠多勢重,看起來挺唬人的,也沒什么危險,你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么?!悲傋诱f完突然一拍腦門,大喊一聲:“我靠!壞了!把那小子給忘了!”
聽瘋子這么一說,我突然意識到,浪子金沒有跑過來,剛才一路被那個女人拖著跑,也沒注意他,跑到這只顧著喘氣了也沒顧得上看浪子金在不在,歸根結(jié)底對于沈沐涵和瘋子來講,我對浪子金的關(guān)心還是少了很多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能把他扔在這,明知道兇多吉少還坐視不理我還真有點做不到。
“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得回去把他拖過來?!蔽覍Ο傋诱f道。
瘋子回頭看了看我們來的方向,又看了看我旁邊的女人,見她沒有表態(tài),又轉(zhuǎn)過頭問我:“木頭,你確定回去救他?要我說這一路上沒少被他連累,之前雖然也遇到點小問題,但是畢竟就在眼前,看著不管他有點于心不忍,反正現(xiàn)在我們也看不到,再說又不是我們故意丟下他,是他自己沒跟上,真要出了問題也不怪我們。”
我看他一副說起來沒完的樣子,趕緊打斷了他:“行了,別啰嗦了,怎么說也是一起來的,你忍心我還不忍心呢,你不去我去?!?br/>
一聽說我要去,瘋子一下急了:“我就是發(fā)發(fā)牢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怎么可能不管呢!得!我去吧,你們在這等我?!闭f完,從沈沐涵手里接過手電筒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去。
“臭蝙蝠們,爺爺來會會你們,看你們有什么本事。”瘋子一邊看著跑過來的方向一邊說,身形竟然有些搖晃。
瘋子伸手拿手電筒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整個手已經(jīng)通紅一片,看樣子是剛剛跑得時候不知道怎么有扯開了手背上的傷口,現(xiàn)在還在流著血,本來浪子金就是個傷員,之前瘋子一直拖著他,體力肯定下降的厲害,現(xiàn)在瘋子自己手上的傷又加重了,總不能一個傷員沒救回來再搭上一個。
我上前一步拉住瘋子,接過手電筒:“行了,還是我去吧,你站都快站不穩(wěn)了,去給蝙蝠送福利???”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我再晃也比你強(qiáng)!”沒等瘋子說完,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接著我和瘋子正拿著的手電筒就被人一把抓了過去,我仔細(xì)一看,竟然是那個女人。
女人沒有看我們,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往前跑?!闭f完就抬腿朝著來時的方向跑了過去,不大一會,手電筒的光就已經(jīng)越來越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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