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個筆記薄拿去。”隨著一個熟悉的男聲,方菲倉皇間抬頭,見是阿冬手里拿著一個比手機大些的筆記簿。
“哈哈,太好了,謝謝你,阿冬!”方菲也不客氣,接過本本放到董鈺面前,一臉興奮地望著她。
唰唰唰……董鈺流暢的動作在本本上簽下自己的大名,方菲也學會哄人了,嘴里甜甜地說:“董小姐,你的字真漂亮,人更漂亮,其實我還有一個朋友很喜歡你……”
董鈺瞥了方菲一眼,隨即莞爾一笑,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天生就有種親和力,面對她甜美清新的笑容,拒絕的話還真是難說出口。
董鈺又翻過一頁,留下了第二個簽名。
“董小姐真是大好人!”方菲心里樂開了花,連聲道謝,拿著本本很自覺地閃到一邊,怕影響了別人的工作。心想董鈺沒有想象中那么傲氣,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半晌她才想起,阿冬怎么在這兒?難道說……殷蔚天也在?
方菲四處尋找著預期中的身影,果然,她猜對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殷蔚天正低著頭,手里拿著雜志,指間夾著香煙。
呃?這么巧?方菲歪著腦袋做思索狀,心里隱隱覺得自己今天接到的指示那么奇怪,難道是跟他有關(guān)嗎?
她猜對了,就是殷蔚天安排的。他不但將方菲盡快從蘇裴身邊支走,而且還想利用這個機會,想讓她在這拍攝場地呆上一下午……因為他會親自監(jiān)督這次廣告的拍攝。
以往的廣告大部分由殷蔚天親自監(jiān)督,他對本公司的廣告水準要求特別高。假設(shè)達不到他理想的標準,那么唯一的做法就是繼續(xù)拍,直到他想要的那種效果出現(xiàn)……
今天需要拍的是一款唇彩的廣告,這是今天夏季推出的清潤水果型唇彩。不久前董鈺的臉部過敏,被人拍到了將照片公布出來,引起了各方猜測,尤其是伊蓓雅的顧客們,有的人開始擔心是否她是因為用了伊蓓雅的產(chǎn)品才過敏的,加上當時那段時間網(wǎng)上盛傳國內(nèi)有幾家知名化妝品公司的產(chǎn)品被檢查出化學成分超標,卻沒有詳細將名單列出,因此大家不由得紛紛將伊蓓雅對號入座,使得該產(chǎn)品在國內(nèi)的銷售量一度低迷。
董鈺那次的皮膚過敏在一星期之后恢復。殷蔚天果斷在那次事件的風口浪尖上再次啟用董鈺來拍公司廣告,確實收到了一些效果,加上在本市舉辦的彩妝展示會上邀請到了一些豪門千金名媛來走秀……等等一系列的措施相繼而出,很快消除了消費者的顧慮,公司的銷售業(yè)績在短時間內(nèi)大幅度提高。
現(xiàn)在就乘勝追擊,推出一款唇彩.董鈺的唇型十分漂亮,因此這次廣告又落在了她頭上.
方菲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過去向殷蔚天打個招呼啊?恰逢這時,殷蔚天抬眸望過來,面無表情地朝方菲勾了勾手指……Q5bt。
方菲剎那間怔住,雙腳不聽使喚地就飄過去了。
“嘿嘿,阿冬,謝謝你的筆記薄啊?!狈椒坪苁钦J真的跟阿冬道謝。
阿冬差點被嗆住,趕緊說:“不是我的主意,是少爺他……”
“多事?!币笪堤鞕M了阿冬一眼。阿冬訕訕地笑笑,也不再往下說了,看方菲的表情她已經(jīng)明白。
是殷蔚天讓阿冬拿筆記薄給她的?
“呵呵……那個……額……總裁,謝謝啦?!狈椒埔娭車腥?,只好叫他總裁了,果然就見他的臉色更沉。
方菲撇了撇嘴,感覺在這樣的場合呆著很不自在,而且自己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該回去繼續(xù)上班了。
“我該走了……再……再見?!狈椒瞥⒍鸵笪堤鞊]揮爪子,扭頭就想溜……
“站住,我準你走了嗎?”殷蔚天冷冽的聲音傳來,方菲應(yīng)聲停下腳步。
“總……總裁,還有什么吩咐嗎?”方菲發(fā)現(xiàn)從自己嘴里喊出“總裁”兩字真是別扭。
當然,殷蔚天更覺得別扭,聽著她這么生疏的稱呼,他從頭到腳都不爽。
“沒見到這里很忙碌嗎,需要人手幫忙,你今天下午不用回天星去了?!蹦腥斯交目谖?,透著一絲淡漠。
方菲就不明白了,她的工作是營業(yè)員,被臨時排來送化妝品就算了,現(xiàn)在被告知今天下午就呆在這里……感覺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要是主管問起的話我該怎么辦?”方菲抓了抓腦袋,拋出一個很白目的問題。
“主管更大還是總裁更大?”殷蔚天冷睨她一眼。
方菲心想也對,幾步走過去站在殷蔚天身邊,她沒忘記這是自己的工作時間,既然大總裁讓她留下,那就等候他差遣咯。
今天的拍攝取景是在室外,殷蔚天就坐在一把大大的遮陽傘下全程監(jiān)督。
不巧的是,剛準備開始拍攝前一會兒,天公不做美,下起了毛毛細雨,這可把所有人都郁悶壞了,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雨啊……
“休息,等雨停?!币笪堤旌唵蔚拿钜幌?,全體人員放下手里的活兒,進室內(nèi)去了。
拍攝進度是預備的今天下午就要完成,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情況發(fā)生,是不能推遲到明天的。心天這你。
大家都到室內(nèi)休息去了,方菲也跟在殷蔚天后面。
偏還有人的眼色不夠,見方菲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以為是來打雜的呢……她出來的時候沒穿工作服,換上了便裝。橙色T恤加牛仔七分褲,一雙白色休閑鞋,樸實清純的小模樣,難怪人家以為她來打雜的……
“喂……閑著干什么,去買一箱礦泉水回來!”一個挎著腰包的男人將一張百元大鈔塞到方菲手里,不耐地將她往門外推。
殷蔚天這時候正跟攝影師在低聲交談著,微微蹙起的眉頭顯得神色有幾分凝重,此刻他沒留意到方菲的窘態(tài)。
阿冬剛想說點什么,卻見方菲朝他直擺手,然后轉(zhuǎn)身跑出去了。她想啊,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工作時間,繼續(xù)現(xiàn)在需要她去買水那就去吧。
殷蔚天緊抿著唇,棱角分明的五官時刻散發(fā)著驚人的魅惑力,高大挺拔的身影格外突出,他無論在什么場合都是天然發(fā)光體,輕易就能吸引人的視線。
方菲抱著一箱礦泉水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老公,心里不免又在開始贊嘆了……真是帥呀,怎么能那么帥呢,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他的姿勢都是那么優(yōu)雅,高貴,賞心悅目。
殷蔚天感受到有一道火熱異常的目光投向他,下意識地側(cè)目,看見方菲抱著東西,顯然是剛從外面進來的。他銳利的鷹眸驀地沉了下去,那一閃而逝的精光,讓正在與他交談的攝影師不禁一愕……
方菲與殷蔚天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她趕緊低下頭。
“還不快去把礦泉水發(fā)給大家喝,站那發(fā)什么呆!買水剩的錢呢?拿來!”先前讓方菲去買礦泉水的男人口氣很是生硬。
“錢在這兒……”方菲慌忙將買了礦泉水剩的錢交到那男人手上,打開紙箱子將水拿出來。
“你是白癡嗎?去買水不知道先數(shù)數(shù)有多少人?就這么一箱12瓶,夠誰喝啊!”男人一邊數(shù)著剩下的錢一邊數(shù)落方菲。
白癡?居然罵自己是白癡?方菲抬頭,清澈的眸子看向那男人:“是你說買一箱的?!?br/>
“你放P!我會象你那么白癡嗎?你是誰叫來的,一點兒都不醒目,態(tài)度還這么差,說你還頂嘴!”男人壓根不記得本來就是他說的買一箱。
阿冬冷眼旁觀,他之所以沒出聲,是因為他知道某人不會眼看著方菲被呼來喝去的。
這邊的動靜惹來一些人探詢的目光,更值得注意的是,一抹昂藏的身影走了過去,不顧所有人的驚異,將方菲柔軟的小手握在他掌心……
“她是我叫來的。有問題可以來找我?!币笪堤靵G下這句,連個余光都懶得給別人,直接拉起方菲就走開了,氣定神閑的樣子,篤定的語氣里透著淡淡冷傲與威儀,那罵方菲白癡的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臉唰地一下變成醬紫色,驚出一身冷汗……
方菲窘了,一道道犀利的目光戳在她身上,有些人還帶著曖昧的表情……啥意思?不會以為她是總裁的小三小四吧……
方菲的頭都快垂到胸口,跟著殷蔚天來到角落,他坐在椅子上,深眸里有著薄怒:“你只負責伺候我,其他任何人指示你做什么,一律不許去?!?br/>
“哦……知道了,總裁?!狈椒埔捕每茨樕?,他的神色好嚇人,她只好乖順一點。只是心里犯嘀咕,經(jīng)過剛才那一幕,誰還敢再指示她呀,他的舉動一定是讓大家在開始猜測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了……真是糾結(jié)。
雨一直到三個小時后才停,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
終于可以開始拍了,大家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再不快速點的話,今年就沒辦法完成拍攝工作。
“噢……天吶,這是怎么回事?”
“啊……怎么會這樣!”
“……”
相繼傳來化妝師和董鈺的驚呼,殷蔚天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是董鈺出了狀況,只見她臉上出現(xiàn)了一些紅斑,不但如此,連脖子和手臂也有……這問題可就嚴重了,她這樣,今天的廣告是沒辦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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