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得閉上眼,一道陰冷慘人的聲音響徹在耳邊,“你終于來了……………”
冰涼的氣息拂過我的肌膚,激得我寒毛直豎。
我心里壓抑得慌,任由那只手扼住脖子,連掙扎的余力都沒有。
當我疼得快窒息時,突然傳來外公的急喊聲,“阿菱!”
這時,我脖間的束縛力消失了,但渾身虛軟,頭也暈得厲害。
我無力爬出石棺,不敢去看男尸,只能勉強抬起頭。
夜色中,跑出一個背脊微僂的身影,我認出是外公,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想叫外公,我發(fā)出的聲音卻細若蚊鳴,視線也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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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舅舅家的炕上,嚇了一跳。
不等我回想昨晚發(fā)生的事,外面就響起一陣慘嚎聲。
“爸,別打了、別打了,俺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俺……………”
“疼??!爺爺,俺錯了……………”
聽出是舅舅一家的聲音,我氣得不行。
我下了炕,走出屋一看,舅舅他們并排跪在院子里。
他們額頭上都貼了一張黃符,顯然無法動彈。
不遠處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了四個巴掌大的小紙人。
外公站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桃木筷,輪番抽打紙人。
紙人身上寫了名字,桃木筷抽中寫了誰名字的紙人,誰就疼得慘叫。
這是專門用來教訓人的小術法,外公沒少這樣教訓舅舅。
“阿菱,你醒了?!蓖夤吹轿?,放下桃木筷。
想到差點和外公陰陽兩隔,我忍不住哽咽,“外公!”
“阿菱,讓你扎紙人,你咋跑回村了?”外公問。
“我回來拿剪刀?!蔽野咽虑榈木売筛嬖V外公。
外公越聽臉色越沉,原來舅舅他們沒和他說實話。
他們騙外公說我硬要跟他們去挖祖墳,被‘醒’來的男尸拖進石棺里。
外公當然不信他們的鬼話,可也沒想到他們會想弄死我。
“跛子,你胡咧咧啥?爸,你別聽她、啊——”
舅舅剛要狡辯,就被外公用桃木筷連抽了好幾下。
我想起墓地的事,急問外公是不是解決了。
外公沉默了一下,搖頭,“這事不好整。”
他沒等到我扎的紙人,布不了陣,反而激怒了里頭的惡魂。
經(jīng)過一番搏斗,外公暫時把惡魂困在墓里。
他趕回店里,只看到扎到一半的紙人,以為我出事了。
幸好鎮(zhèn)上有人看到我騎著自行車,往南溝村的方向來。
外公進村后,恰巧遇到剛逃下山的舅舅等人。
見他們行跡可疑,外公逼問之下,才知道我在村后的山里。
說起男尸,我心有余悸,“外公,尸體真的動了?!?br/>
外公神色凝重地看著我,好像欲言又止。
我頭一次見外公這樣,有些發(fā)慌,“外公,咋了?”
外公啥都沒說,重嘆了口氣,我更慌了。
還想再問,外公就指著我的額頭說,“阿菱,你自己看看。”
我疑惑地往額頭上摸去,臉色頓時驚變,“外公,咋、咋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