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晨剛上樓,就看到安源倚靠在門口抽煙,低著頭,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也沒照出他的表情,原本有些焦急的心頓時軟了下來,方以晨幾步上前擁住對方,也不管他手里還拿著煙頭,輕輕地說了聲:“我回來了?!?br/>
安源舉起右手,怕手上的煙頭會燙到他,感覺到撲滿的懷抱,安源愣了下,嗯了聲,瞥了眼走道里的那只行李箱:“去拿行李?”
“嗯?!狈揭猿恳膊恢涝撛趺唇忉專恢腊苍葱睦镉袀€疙瘩,就是當初陸擎還他陸明皓欠他的一萬塊的時候,他也在場,雖然方以晨將卡收下了,但是最后也不過是在ATM上去了他那一萬,那張卡早就被他折了扔在了垃圾桶里。
安源始終都覺得不安,倒也不是懷疑方以晨什么,就是覺得心里不安,方以晨的爸媽以前是當老師的,家境比較不錯,家里人又寵他,不像安源,是單親家庭出身,被自己媽媽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所以早熟得很,方以晨從未吃過苦,他也知道進了演藝圈,方以晨就跟了陸擎,原本早就死心了,卻沒想到他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而更沒想到的是,方以晨竟然離開了陸擎,上個月竟然還說要退出這個圈子,安源心里自然不安,他怕方以晨是對陸擎念念不忘,所以干脆一刀兩斷,他怕自己是個備胎,他怕……
“怎么了?”方以晨感覺到對方的異樣,抬頭看向安源,但是安源卻只是淡淡地撇過頭,摸了下他的腦袋說道:“吃過飯了么?給你煮點掛面?”
方以晨覺得有些奇怪,拉著行李箱進去,關上門,安源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方以晨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在廚房忙碌的,皺起眉頭,是不是對方誤會什么了?
熱騰騰的面放在桌子上,方以晨卻沒坐過去吃,而是抬頭望著安源,方以晨見對方躲避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安源肯定是誤會了!
有些生氣,也有些好笑,氣是氣安源對自己沒信心,好笑是好笑在安源原來吃醋是悶聲不吭,跟塊木頭一樣,還得讓自己琢磨一番才能得到結論,要是對方跟自己吼,跟自己發(fā)火還能好解決一些,這會兒悶聲不吭的模樣,反倒是讓方以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最后方以晨走了過去,從后面環(huán)住對方的腰悶悶地說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安源僵著身子,還是不說話,方以晨松開手,繞到他前面,捧住他的臉:“看著我!”
安源看著方以晨,張張嘴卻還是什么都沒問,方以晨嘆了口氣道:“平時也不見你這樣,這會兒你想問什么,我都回答你,認認真真地回答你?!?br/>
“你還喜歡陸擎么?”安源問道。
還以為要問什么,方以晨噗嗤一笑,搖著頭:“以前大概分不清仰慕跟愛情吧?!?br/>
安源咽了咽口水,低著頭,又問:“那你喜歡我?”
方以晨放下手,臉有些冷了,安源頓時慌了,方以晨是生氣了,他氣這個笨蛋,這個白癡,他這么明顯地對安源好,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這丫的竟然還問他是不是喜歡他?
“我、我……”
方以晨瞪著安源,真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方以晨坐到飯桌邊上,氣呼呼地拿起筷子,吃起面條來,安源當然知道他生氣了,但是卻又不知道他氣什么,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方以晨氣啊,那叫一個委屈,他心心念念要跟這人過一輩子的,但是這人竟然到現(xiàn)在還不確定他的感情么?真的瞎的么?
吃了兩口面條,方以晨抬頭,鼻子都有些紅了,聲音都發(fā)顫了:“你是白癡么,我不喜歡還跟你住一塊干嘛,還戴著你給的戒指干什么?還一路催著司機開快點回來只不過想見你,你這個笨蛋!白癡!”
方以晨罵來罵去就這兩個詞,安源卻聽得心里一陣陣疼,立馬上前,方以晨端著碗起來,干脆坐到沙發(fā)上,安源立馬慌了,也不知該說什么,站在原地急得打轉,方以晨吃著面,心里有氣又好笑,但就是不肯松口,這個笨蛋就應該吸取點教訓,不然還有下次,他就真的被這塊大木頭活生生氣死了。
安源嘴笨,不是很會說話,更別提哄人了,但是也知道方以晨氣什么,看到方以晨吃完面就進臥室了,安源琢磨著要不要跟進去,最后還是在外面收拾碗筷,方以晨在房間拿睡衣,心里那叫一個郁悶,他大爺?shù)?,跟進來說兩句好聽的會死?。?br/>
最后只好一個人去洗澡,洗完澡,方以晨就看到安源握著遙控器發(fā)呆,遙控器是拿反了,聽到門開了,安源像是只大型犬一樣,猛然回頭,見到方以晨滴著水的頭發(fā),欲言又止,方以晨手里拿著吹風機,說道:“還不過來幫我吹?!?br/>
安源聞言立馬起來,跨過沙發(fā)就拿過吹風機拿著方以晨到沙發(fā)上,插上電源為方以晨吹頭發(fā),方以晨的頭發(fā)很軟,很細,手感特別的好,之前方以晨就喜歡給他吹頭發(fā),安源也知道自己頭發(fā)很硬,摸上去肯定不舒服,況且他頭發(fā)短,擦一擦就干了,但是方以晨卻是樂此不疲一樣,總是拉著他到沙發(fā)上給他吹。
晃著吹風機的手頓了下,安源低頭看向瞇起眼,一臉很舒服表情的方以晨,心里頓時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就跟他剛才說的,若是不喜歡也不可能跟他住一塊,也不可能戴上戒指,也不可能喜歡給自己吹頭發(fā)、做飯、看家……
“怎么了?”方以晨感覺到吹風機不動了,于是抬頭,吹風機被關掉了,安源捧住他的臉用力地吻了上去,方以晨被吻得措手不及,愣了下,這才回應起來。
“對不起?!蔽菈蛄?,安源垂著腦袋,從后面抵在方以晨的肩膀上,吐出這三個字,雖然很輕,但是方以晨卻是聽見了的,他抬手攬住他的脖子說道:“知道就好,這個道歉我接受了,以后別再問莫名其妙地問題,好么?”
“嗯。”安源這才笑了開來,方以晨剛要說什么,整個人騰空而起,方以晨臉頓時刷地一下就紅了,羞怒道:“安源!”
自從那晚的事情后,方以晨跟安源兩人更是如膠似漆一般,但是隨著廣告拍攝定的日期越來越近,方以晨心里有些不舍,拍攝地點是在海南,可能要去半個月之久。
“不然讓小江來吧,我陪你一起去,就當做是度蜜月?”
方以晨聽到他的建議,頓時心花怒放啊,心想跟愛人一起去海南旅行,還真是個好主意,害他糾結了一晚上,怎么就沒想到這點呢?
于是整個feel工作組以及方以晨的“家屬”一痛踏上了前往海南的飛機。
飛機上,整個廣告工作組的人員一共也就十多個人,而出了蘇芳跟安源,合作方那邊,方以晨一個都不認識,但是這些人倒是對方以晨挺客氣的,特別是導演跟攝影師兩人,對方以晨之前在HKL試鏡時候的照片印象特別深刻,所以雖然方以晨是個生面孔,卻一點也不被feel工作組人員排斥。
這讓方以晨著實松了口氣,至少拍攝方面不會被怎么刁難了,因為以前碰到過不友善的攝影師跟導演,工作方面難免有些吃力,不過現(xiàn)在看來,要省事多了。
蘇芳坐在靠走道邊上,另外一邊就是安源跟方以晨了,安源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兩人見面后,安源就朝她點點頭,當初她看到安源的時候,就萌生過讓對方進模特界的,但是考慮到年齡的問題,而且方以晨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身高體格雖然不錯,五官也挺端正,但是也只限于端正兩個字,只能說有男人味,卻談不上帥,雖然女人方面考慮的話,光是有男人味就不錯了。
但是陪著旁邊跟妖孽一樣的方以晨,蘇芳還是越看越覺得怪異,然后徹底質疑起方以晨的審美觀,以前陸總也就算了,至少陸總是個帥男人,事業(yè)有成,長的風度翩翩,一看就知道是金龜婿,多少女人心中的夢中情人。
結果這小子不跟陸總也就算了,怎么品味就低了不是一個檔次,竟然還為了這么個男人要退出圈子,蘇芳一想到這個她猜測的理由,頓時看安源的目光多了份其他意味。
安源自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頭一看,之間蘇芳對著他笑笑,安源也只好點點頭示意,蘇芳見他低頭又跟方以晨說著什么,心里那叫一個糾結。
空姐推著餐車出來發(fā)放午飯,蘇芳點了面,打開看到這一坨面,再看看旁邊一喂我,我喂你的一對情侶,頓時就沒了胃口。
喂,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給你們度蜜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