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緊盯著那人轉過來的臉龐,易青月的目光,不由得死死的定在了那人的嘴角,看著那人嘴角隱約的一顆小痣,眼里的悲哀不由得加劇。
那人頓了一會,才喘著氣,緩緩的起了身,彎身,撿起地上紅色的紗衣披在了身上,然后光著腳向易青月走了過來,輕輕的拉開了易青月面前的小門。
直到光線大量的透了進來,易青月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自己原來是被困在衣柜子里的,卻已然不是此刻的他所在意的了,他緩緩的抬眼,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背光而立。
男人的目光在乍然看到易青月的一刻,怔愣了一下,接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沉聲疑惑的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誰讓你進這個院子的?”
易青月因著他的問話也愣了一下。
男人接著打量著此時動彈不得的易青月,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笑,帶著些許勝利,卻也夾雜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東西,接著笑著說道:“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孤是不是應該考慮殺了你呢?”
易青月的眼神顫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猛然意識到自己是出不了聲的,只能定定的看著面前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神在易青月的身上環(huán)視了一圈,定在易青月盯著他的眼睛上,臉上本帶著的笑,卻在看到他眼神的瞬間,不由得嘴角一疆,繼而眼神有些倉惶起來,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的朗聲說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誰準你用那種眼神看孤的?”
說完的瞬間,抬手就給了易青月一個響亮的巴掌。
易青月被打的偏過臉去,只覺得嘴里驟然一疼,接著就有什么東西從他的嘴角,緩緩的留了下來,心里之于男人的悲哀卻更甚,柜前的男人又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頭轉了回去,易青月再一次看向面前的男人,看著男人本是撰定的目光,在看到他眼神的同時,變得突然倉惶起來,看著他再次抬起了手。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僵持了片刻,男人這次卻終是沒有再打下去,只是收回了手,在身側緊握成拳,然后表情恢復了平靜,聲音故作淡然的道:“孤決定不殺你了。既然,你剛才也都看到了,你就應該明白,靜王爺本就是屬于孤的,也只能是屬于孤一個人的!希望,你真的能明白自己的立場,不要掂不清自己的分量,你要知道,靜王爺哪怕是讓你過了門,你在她心里也仍然就只是一顆沒用的棋子而已。今后,什么是你該做的,什么是你不該做的,希望你真的能夠明白才好?!?br/>
話音剛落,男人的雙手就輕拍了兩下。
“扣扣。”敲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屋子里壓抑的空氣。
“進來吧?!鄙砬暗哪腥巳允强粗浊嘣?,嘴上卻淡淡說道。
易青月的余光看著門被緩緩的推了開來,那個自己曾在二小姐庭院里見過,突然出現(xiàn)打斷自己和靜王爺對話的女人,輕腳,躬身走了進來,好似易青月并不存在一般,并沒有看向他,只是向著易青月身前的男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易青月面前的男人也并沒有看向女人,只是緊盯著易青月,卻是對著女人輕聲吩咐道:“給他解穴?!?br/>
女人聞言,快速行至易青月身邊,俯身在易青月的身上點了兩下,才緩緩的直起身,退開了一步,向這男人的方向躬身行著禮。
男人冷然俯視著易青月,然后淡淡的開口問道:“現(xiàn)在回答孤,你能不能做到?”
易青月明白自己能夠開口了,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身前的男人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再次催促道:“快回答孤?!?br/>
易青月卻只是看著他,突然淡淡的開口問道:“你們是親兄妹吧?”
男人突聞他的這句話,瞬間了然了他的意思,身形震了一下,繼而大笑了起來,好一會,才止住笑,對著易青月瞇起了眼,語氣滿是嘲諷的問道:“宜王爺那早已棄之不顧的二少爺呀,你真的覺得孤和靜王爺會是親兄妹嗎?雖然,每個人都是這么認為的,為什么孤就是覺得,這句話從你的嘴里說出來,就這么異常的好笑呢?孤問你,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又覺得孤會告訴你什么?”
易青月一愣,卻并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再出聲。
身前的男人看著易青月,見他并沒有回答自己,突然斂了臉上的笑意,緊盯著易青月的眼睛,然后悠然卻又鄭重的說道:“也許到你死的那一天,孤會考慮告訴你的?!?br/>
易青月再次怔愣住,瞪大眼睛看向他,一時間,不再有人開口,直到男人身側的女人,突然恭敬的開口打斷道:“女皇,是時候該回寢宮去了?!?br/>
易青月身前的男人,卻并沒有因著這句話看向那女人,只是在深深的看了易青月一眼后,徑自轉身離開了裝著易青月的衣柜,淡淡的開口低聲回道:“好?!?br/>
女人聞言便匆忙上前,伸手脫下了男人身上披著的紅色紗衣,然后又迅速行至衣柜前,并不理會仍在柜中的易青月,只是抬手從敞開的衣柜里,從那衣柜的上層,拿出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袍,又回身走向背對著他的男人,伺候他穿起衣服來。
易青月呆呆的看著面前,那距離自己幾步之遙,卻是一穿上女人的袍子,姿態(tài)與氣質(zhì)便驟然改變了的男人,心中滿滿的都是訝異。
當一切都準備停當了,那被稱作女皇的男人才再次轉身看向了易青月,笑著溫和的開口說道:“看來你在這宮里是住不慣的,傷也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還是想要明早一大早就回家去?!?br/>
男人突如其來的話,讓易青月再次訝然。
那男人看到易青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突然異常高貴的沖他笑了笑,眼神里的譏諷卻是顯而易見的,然后便不再理會易青月,優(yōu)雅的轉過身,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向門口走去,行至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向著身后緊跟隨他的女人使了個眼色。
身后的女人瞬間會意的微一點頭,然后回身走向易青月身邊,蹲□,在易青月根本無法看清的情況下,手上已然握著一把程亮,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匕首。
女人仍是不看易青月,只在瞬間就割斷了易青月手腳上的繩子,然后迅速起身,轉身快步向男人走去。
女皇扭過頭,看向身后仍是呆愣在衣柜里看著自己的易青月,突然輕扯起嘴角,沖著易青月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接著抬步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率先走了出去,身后的女人則亦步亦趨的跟著。
易青月呆愣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不見,才微微的回過神來,然后,慢慢的彎身從柜子里走了出去,環(huán)視著整個屋子,想起剛剛那人乍然看見自己時的表現(xiàn),和那時下意識的怔愣和不明所以,都是騙不了人的,不由得更加疑惑,‘明明是他讓我住進來的不是嗎?難道剛剛也并不是他綁的我?’
易青月一邊抬手揉著自己已然青紫的手腕,茫然的想著,一邊無意識的,慢慢的向著床鋪的方向走去,卻在站在床邊的時候,猛然的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面前,那床單上還隱約可見的褶皺,腦海里不由得又閃現(xiàn)出剛才那一幕。
易青月想到這里,趕忙甩了甩頭,厭惡的皺起了眉,然后,掉轉了方向,向著桌子的方向行去,行至桌邊的椅子旁,終是無力的癱坐了下來,頃刻間腦海里的思緒已然混亂不堪。
易青月抬手揉著酸痛的肩膀,眼神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自感嘆著‘看來是真的要在椅子上過一晚了。’易青月想到這里,無力的嘆了口氣,手肘擱上了旁邊的桌子,將頭靠了上去,眼睛盯著撒進月色的地面,微微的出神起來。
腦海里卻驟然閃現(xiàn),他和那封易皓的約定,眉頭瞬間再一次的皺了起來,‘為什么最近總是會想起自己和封易皓之間的一幕幕呢?’易青月不由得疑惑的問著自己,繼而,又想到那個人帶給自己的困惑,不禁喃喃自語道:“不知道他明天還會不會去找我,要是見到的話,一定要跟他問清楚?!眳s又突然想到了那靜王爺,接著又喃喃自語道:“怎么樣才能讓她改變主意呢?”一會,想到那男扮女裝的女皇,瞬間,青月眼里的無力更甚,再次喃喃的自語道:“看來事情是越來越復雜了?!?br/>
這邊廂易青月思緒繁亂,那邊廂行在長廊上的女皇也好不到哪去,一想到那樣丟臉的樣子被人看到了,還是那人選中的人,女皇心里的懊惱便更甚,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他看了看身后緊跟著自己的女人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你剛才在門外有察覺到那個男人被綁在衣柜里嗎?”
身后的女人聞言,趕忙回答道:“奴的確是有察覺到那時除了您和靜王爺外,似乎還有一個人在那間屋子里,可是那人卻明顯沒有對您不利的意圖,為了不驚擾您和靜王爺,奴,才并沒有及時告知與您,請您降罪。”
女皇看了看身前已然跪倒在地的女人,臉上的煩躁更甚,卻只是淡淡的開口道:“這次孤就先記上了,你應該明白,如果還有下次的話,該怎么做了吧?”
跪在地上的女人聞言,趕忙鄭重答道:“是,不會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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