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村中,金黃平野之上,兩道長影相伴而行,甚是親昵。
“奇哥哥,現(xiàn)在可否告訴我方才你們所言之事?”白落兒直直盯著百里奇的明眸,似在警告他絕不可有半絲隱瞞。
百里奇也盯著白落兒靈動的大眼,似想起少時的趣事,不由莞爾一笑。
“不許笑!”
“好,告訴你也無妨,”百里奇轉(zhuǎn)身望向平野盡頭,“你還記得我問過你三水河提之事嗎?”
“當(dāng)然記得,你應(yīng)該是在那里受傷落了境界的,……”白落兒似有所悟,驀然之間又瞪大著眼睛,似乎極不愿意相信,“方才我沒聽錯,你們說的……真是有人幻化成我的模樣,難道說,奇哥哥就是被我……”
似是太過驚詫,又不知所措,白落兒竟慌亂地向后退了數(shù)小步。
興許這份情感真的融入了血脈之中,百里奇見著落兒的反應(yīng),忽就雙手微顫,未及多想之下,便本能地向前邁出一大步,一把將白落兒抱入懷中,勸慰道:“那不是你!”
“但和我脫不了干系。”白落兒聞著百里奇肩上熟悉的味道,鼻子微酸,習(xí)慣性地將頭搭在了百里奇肩頭,并以玉鼻擦著百里奇的灰衣素布,似在蹭鼻涕一般。
“這么大的人了,可別真把鼻涕蹭上去!”百里奇柔聲道。
“嗚嗚——”白落兒果真哭了出來,讓百里奇頗為無語。
……
“那么說來,你祖父之事,也與我和濟(jì)叔脫不了干系?!?br/>
“不,和你們沒關(guān)系!”白落兒不容質(zhì)疑地回道,話中雖夾著抽泣之聲,但還是那般清雅美妙。
“這果真還是我的落兒!”百里奇嘆道,在任何時候,她都與自己站在一處。
“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還是我的未婚妻嗎?這就夠了!”
“謝謝你,奇哥哥!”
“就說聲謝謝就行了?”
“我沒心思跟你鬧,奇哥哥!”
“開個玩笑而已!”
……
“別鬧了,說正事?!?br/>
……
平野之上,秋風(fēng)瑟瑟,但對百里奇與落兒而言,卻多了天涯同行的壯闊和彼此相依的親切。
“奇哥哥,你怎么看那神秘阿婆所說之事?”
白落兒繼續(xù)挽著百里奇手臂,卻不再將頭倚在其肩頭,而是與他拉開些距離,側(cè)臉盯著百里奇面上的棱角。
百里奇聞言,收回了臉上的柔意,再眺望向山野盡頭,正色道:“她所說的,雖然離奇,但又不得不信!”
“真有人能偷天換日,瞞下整個修靈界?”白落兒的瞪大美眸,詫異問道。
“不知道,但她所說的失蹤之事又不是空穴來風(fēng),就像我二叔中意的衛(wèi)央兒,而且,她也沒理由編出這一出來糊弄我們,失蹤之事,十之八九是真的,只是如今我們要證實(shí)的話,則頗有難度?!?br/>
“修靈者們都不是平凡之輩,若他們莫名失蹤的話,修靈界又豈會沒半點(diǎn)風(fēng)聲?……更夸張的是,他們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一直在暗中劫走女修靈士,還能不斷地迷惑了天下人!”
白落兒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
百里奇目光深邃,坦言道:“我更愿意往這方面深想下去,其實(shí)無論百里府之事,還是白府之事,包括我二叔所遇的襲殺,都證明了一點(diǎn),就是一定存在這樣的一股女修靈者的勢力,不為人知,卻真實(shí)存在。而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開始出手了?!?br/>
四目相對,互看著彼此無需再掩藏的溫柔。
“按照如今掌握的消息,他們的第一次出手針對的是我二叔,第二次出手針對的是我?!?br/>
白落兒似又想起百里奇是因自己而落的境界,便心中再一緊,伸出玉手撫摩著百里奇臉頰,眸中滿是憐惜。
“同時,襲擊我們的人都能易容換型,并十分了解我們,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又是傳說中的陰陽家,受雇于我們的對手。”
大手也把玩著玉手上的青蔥之指。
“如果我們沒判斷錯的話,白府之事,陰陽家們定然是出手了,至于呂府之事,他們究竟有沒有出過手,便還有待商榷?!?br/>
“這股勢力中的陰陽家們無論男女都實(shí)力不俗,又藏于極深。”
“他們對我出手之時,我確認(rèn)了一點(diǎn),就是他們的背后還有九天境者在撐腰,有可能是而今巔峰強(qiáng)者中的一位,也有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一人或幾人,但其中必有一位陣法師。”
白落兒聞言,玉手一顫,面有憂色,不過見百里奇已在身旁,又覺欣慰。
“落兒,對了,我想問你,在我受襲當(dāng)日,你在何處?我想當(dāng)日你應(yīng)該被人調(diào)離了白府?!卑倮锲嬉杂沂洲哿宿勐鋬合慵缟系陌l(fā)絲。
“調(diào)離?”白落兒若有所思,答道:“我那時受趙太后相邀,去了趟雍城離宮,與其他世家小姐們逛了逛游園?!?br/>
“陪世家小姐逛游園,你不是很不喜歡嗎,怎么沒拒絕?”百里奇笑道。
“拒絕不了,太后親自來到白府外?!?br/>
白落兒異常認(rèn)真的模樣,反倒帶了些傻氣,原來,再美的女人都有呆萌的時候,只是能見識到她這一點(diǎn)的男人,僅百里奇一人。
“趙太后?若傳言不假的話,他與呂不韋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百里奇似乎有點(diǎn)不敢深想下去,這些流言,可真夠瘋狂的,“所以呂不韋此時的嫌疑最大?!?br/>
白落兒似乎也想到了那些流言,因而面色也有些古怪。
政王初登基,而呂不韋任相國,又得政王尊為仲父,趙太國之前就與呂不韋糾纏不清,如今有恃無恐,要做什么其他人還管不上,就算有些流言蜚語,想來他們也不懼。但有一點(diǎn)絕然錯不了,便是呂不韋與趙太后上了同一條船,不論進(jìn)退,皆會同步。
“我追查呂府之事時也有所收獲,我覺得呂府受襲之事可能另有蹊蹺?!?br/>
……
“但呂不韋勢大,我們暫時還不能與他正面對抗,還有,你在白府那邊也得小心些,上次有人冒用你的名義引我入陽翟,我看他們模仿你的筆跡,幾乎能以假亂真,看來你白府中也混入了奸細(xì),可能是與你走得極近之人,因而你不得不防?!?br/>
“我的筆跡?”白落兒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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