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蓮不想聽趙曉慧再說啥，但是看著別人議論她也心里不舒服，再怎么也是自己的親人。

    “都不說了，我要休息了”見大家面面相覷，沒動胡小蓮道“一時死不了！要死再說！”

    胡小蓮以為大家是關(guān)注她死不死的問題，可沒會還是有人帶頭說了兩句話。

    “其實(shí)……其實(shí)吧，要我說，大家也都希望您老人家好好的，不過，眼下，有個棘手的問題，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那比較關(guān)系遠(yuǎn)點(diǎn)的一個親戚說著。

    胡小蓮對這人印象模糊，估計也是看她死，才過來的，平日哪怕過年都難碰到吧。

    畢竟這長者逝世是大事，但凡帶點(diǎn)關(guān)系的都會過來，參加喪宴。

    沒人愿意被評不孝，即使自己沒那么愿意過來，或者時間安排的不方便的。

    這看著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說著便望著大家，意思征詢。

    自然胡小蓮開口“啥？……弄得……有什么事不能說，藏著掖著的”

    胡小蓮瞟了他一眼。

    那中年人便清下嗓子，然后緩緩才道“現(xiàn)在大都是大老遠(yuǎn)來的，現(xiàn)在這情況，大家是先回呢，還是不，畢竟那頭七……不，不……我的意思是這次都吃了便飯走呢，還是就這樣散了，得有人通知下大家，說個話。”

    七嘴八舌后，胡小蓮道“就現(xiàn)成的……那外面不是搭了棚子嗎？”

    胡小蓮指著外邊道“吃了就滾蛋吧！……什么頭不頭的，聽著惱火！”

    是的，剛剛聽那人說著頭七她就生氣，感覺觸霉頭了。

    那中年人，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僵硬笑笑“那我跟他們一起合計合計……”

    沒多久，那人和幾人到一邊說話了。

    胡小蓮才在旁邊的搗鼓聲中知道，剛剛那人是趕著來，這下心里沒準(zhǔn)還高興，可以早點(diǎn)走。

    另個婦人道“我就說嘛，來時心事重重還以為是……”望著胡小蓮，又止住話道“敢情是想早點(diǎn)走！”

    很快又一婦人人拆臺了。

    “其實(shí)這些人，哪管你怎么的，他們在乎的自個兒扣不扣工資怎么的，真是，寒了心！”

    “這話，你不也有嘆息自己孩子請假過來，怕那領(lǐng)導(dǎo)想法，還說這不知道何時完事，少說也得一星期多，自個在那愁，還怕孩子的工作升遷有影響，還……”

    “光說我，你呢？不一樣，現(xiàn)在怎么……誒，對，你現(xiàn)在可沒掉一滴眼淚，你自己說不定還盼著……”

    “你說什么，你說……再說一遍……”

    “我就不說，怎么的，就興你說怎么，我……”

    兩人很快就拉扯著。

    眼看要打起來，有拉勸和勸阻的。

    胡小蓮看著不爽“罷了罷了，有事吃完都早點(diǎn)走，走，都給我走……”

    說著胡小蓮便作勢轟人。

    “不是，我們……”

    “其實(shí)……”

    “他們是……”

    ……

    稀稀拉拉的言語，被胡小蓮的轟趕倒是一時散走很多人，有禮貌說著借口出去下，也有表示關(guān)心的，還有微笑示意的。

    胡小蓮不管“走走走，吃完都走，我也清凈！”

    隨即坐在了一房門的臺階上。

    “怎么坐這？”趙曉珍拉胡小蓮。

    胡小蓮沒動，抬眼看下“怎么你們還沒走……”

    眼下就娘家親近的幾人在。

    “去哪呢，這話……”

    彼此搗鼓幾句，便被胡小蓮打發(fā)著都快入席去。

    只是趙曉珍沒離開，還有本積極去的趙曉慧被趙曉珍拉了下來。

    趙曉慧有點(diǎn)不開心。

    她不懂隱藏情緒，都擺臉上了。

    “干嘛干嘛，現(xiàn)在老人好好的，這節(jié)骨眼我們得看著點(diǎn)，別想些兒戲的事！”趙曉珍言語自然指的是吃的。

    不管怎樣，她這個大姐的多少知道她這個妹妹的好吃懶做的，品行啥的自然了解的。

    “別……我還沒死，你們?nèi)?，別礙眼！”胡小蓮聽得些許，也知道趙曉慧對吃的那種癡迷。

    不讓她吃，那是挖她祖墳的仇。

    雖然不理解，但是前世徐玉也習(xí)慣了趙曉慧這模樣了。

    “沒沒沒，媽你坐著，好好坐著，我們呢，”趙曉珍看眼趙曉慧繼續(xù)道“哪也不去，陪著您，您要喝水不！”

    眼下的胡小蓮被拉著去坐在床鋪邊上了。

    而趙曉珍起身從趙曉慧旁經(jīng)過，便拉了兩下趙曉慧的衣袖，使了下眼色，自然是提醒的意味的。

    趙曉慧再怎么愚笨也知道其意，但是心里還是不爽利，隨即也坐床鋪的一邊，和胡小蓮有點(diǎn)距離，但是那坐下的姿勢很是頹廢，好像痛失了幾個億。

    是的，對于趙曉慧而言，吃到就是賺到，哪怕是徐添明（徐玉爸，也就是趙曉慧老公）說的，給廁所做好事了，她依舊樂此不疲。

    不在乎深夜或者家里有客人的“放毒”，或者占廁所太久的被嫌棄，哪怕罵語，依舊改不了的脾性。

    家里人也習(xí)慣了，只是徐添明看不慣，也總罵說的，脾氣來了就打的。

    當(dāng)然看不慣的還有那潘菱，以及無言的徐磊。

    胡小蓮看著不舒坦，道“不用了！別給我弄些沒用的！”

    說著胡小蓮不看她倆。

    趙曉珍還沒來及倒水，只是轉(zhuǎn)身走了兩步，便聞聲回頭“媽，怎么這樣說，我們都是您孩子，怎么這么……見外，跟外人似的”

    然后拉扯下趙曉慧。

    莫名被拉下來的趙曉慧懵了“干嘛這事，我又沒做什么，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就不得我了（liao），處處針對我，真是胳膊肘往外拐，還當(dāng)大姐的，我自己……”

    “唉，你坐這干嘛，沒大沒小的，看著別人不又有話！”

    “我坐下怎么的……又沒犯法，法律不規(guī)定我坐？我就坐這有什么……”還沒說完的趙曉慧被拉扯到一邊。

    趙曉珍賭氣搬拿了個凳子重重放在趙曉慧跟前，指著邊上那些大小的凳子“那么多凳子，還不夠你屁*股坐的？干嘛非得擠著老娘，難得碰面次，就不能克制點(diǎn)，干嘛總弄得……這……”

    說著，趙曉珍嘆口氣，也不想說了。

    因?yàn)檗D(zhuǎn)身趙曉慧叨著句“那沒事我自己出去了……”

    那頭也不回，好像自言自語的樣子讓趙曉珍無言以對，胡小蓮給自己的口水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