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江湖絕技:亢龍有悔
鄭墨寒上任后的第三天就公布了新的人事架構,他改變了原來營采合一的區(qū)長負責制,由鄭墨寒欽點的新華東區(qū)區(qū)長僅僅負責轄區(qū)內(nèi)所有門店的運營,采購部分全權由采購總監(jiān)負責,所以全國和區(qū)域的采購總監(jiān)職權被大大增加了,全國采購總監(jiān)的LEVEL也被提升到和區(qū)長平級。這份架構圖依然是在頂樓大會議廳召開的采購大會上公布的,只是這一次夏夕顏不僅沒能上臺,甚至連去參加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她已經(jīng)不是采購了,而是一名在公司內(nèi)級別最低的前臺接待。
在架構圖上全國采購總監(jiān)的職位旁寫的是江若水的名字,這個結果讓江若水很滿意,她在公司內(nèi)的地位得到了鞏固,而她對夏夕顏的敵意也就表現(xiàn)的更加肆無忌憚。
新的任命郵件剛一發(fā)出來,Niki就抱著一大堆文件走到前臺,對夏夕顏說:“夕顏,這是Ada讓你做的,她叫你今天全部做完,她明天一早和總裁開會時要用。”
“現(xiàn)在都幾點了,這么多,怎么可能做的完,她是故意不讓我回家?。俊?br/>
“她說總裁秘書還沒招好,讓我先幫總裁做事,她這邊的事就讓你來做。”
“算了吧,這只是她的借口。行了,你先放這吧,我看你最近也是忙壞了。”
“謝謝你啊,夕顏,那我走了,總裁那里事情也是多的做不完?!?br/>
淺淺和梧桐在一旁看到了問夏夕顏:“我們幫你做吧?!?br/>
夏夕顏看看表,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她說:“不用了,你們都下班吧,否則你們爸爸媽媽男朋友們都要追到這里來了,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人,我就把這里當家里的書房用吧。”
“那你隨便弄弄,想辦法早點回去,要是明天江若水不滿意的話,白天再給她重做就是了?!?br/>
“我知道了,你們走吧?!?br/>
淺淺和梧桐跟她道了別,隨后辦公室里的職員也陸陸續(xù)續(xù)地下班了,到九點的時候,保安開始熄燈,只留下夏夕顏所在的大堂里一盞燈開著,四周變的非常安靜,夏夕顏不時地扭頭看一眼關閉著的黑暗的辦公大廳,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這時她大廳的門被打開了,一陣涼風從左側方向吹過來,讓她從心底里打了個冷戰(zhàn),她回過頭一看,正看見鄭墨寒從門內(nèi)走出來。
鄭墨寒看到她也是一楞,他問:“怎么這么晚還不走?”
她回答:“有文件要做。”
“不會帶回家做嗎?”
“有些數(shù)據(jù)是要查系統(tǒng)的?!?br/>
“那你明天早上早點來做吧,現(xiàn)在太晚了,不安全?!?br/>
“我馬上就弄好了。”
鄭墨寒走到她面前,淡淡地說:“給你五分鐘時間存盤和關機,然后到地下車庫來找我?!?br/>
說完鄭墨寒沒有等她回答就走出了大門。這是夏夕顏熟悉的風格,他依然那么霸道,不能接受拒絕,也不給她機會拒絕。
可是她還是無法不順從,以前她是他的女傭,她必須順從,現(xiàn)在她是他的下屬,她更要順從。
她很快整理好東西,坐電梯到了負一樓車庫,車庫內(nèi)只停著很少幾輛車,她一眼就看到鄭墨寒坐在一輛黑色奔馳車內(nèi),急忙向他走去。
她坐上車,問道:“你換車了嗎?”
“我以為我不會再回上海了,所以就把原來那輛賣給了音樂學院。我好象有說過到上海后要給你買部Z4的,很可惜你那時拒絕了。”
夏夕顏一驚,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只是專心地看著前方的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記得那是她最后一次在香港見到他時,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兩天后他們就分手了,她不知道現(xiàn)在鄭墨寒說這句話時是什么樣的心情。
她錯開話題說:“你每天都這么晚下班嗎?”
“基本上?!?br/>
“當總裁是不是很累?”
“比聲樂教授累?!彼廊粦B(tài)度冷淡。
夏夕顏覺得她已經(jīng)找不出什么話可以對她說的,車廂里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忽然鄭墨寒停下了車,夏夕顏抬頭看看窗外,疑惑地問:“你忘記我家路了吧?”
“我沒忘。只是我想對你說幾句話,我怕我說話的時候沒有辦法專心開車?!?br/>
“你要說什么?”夏夕顏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覺得他說的可能不是她喜歡聽的。
“我想告訴你我這次會來這里是董事局的決定,不是我的個人意愿,希望你不要誤會,我接受這個職位不是為了你,你不要給我惹出事端?!?br/>
鄭墨寒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完了對她的警告,然后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她的回應。夏夕顏不相信地看著他,雖然在此之前她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她還是萬萬沒有想到鄭墨寒會這樣威脅她。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控制自己的語氣或者表情,順著自己的性情怒向著他大聲說著:“鄭墨寒,你太過份了,我能給你惹什么事端啊,你以為我會大肆宣揚我是PMS太子的前女友嗎,我要是以此為榮的話,我干嗎要跟你分手?”
“我知道你從來不以我為榮,可是我怕你會以新總裁為榮。還有,你可以在這里叫我鄭墨寒,在公司要記得叫總裁?!彼淖旖锹冻鲆荒\淡的笑容,眼神透著寒意,并且極具侵略性。
夏夕顏被他的笑容徹底惹怒了,她看到座位旁有一份PMS的DM海報,一把抓起來向他甩了過去,鄭墨寒側身閃過,臉上笑容褪去,但并不完全,所以更象是似笑非笑。
夏夕顏大聲地沖著他說:“總裁,該說的你都說完了吧,我要下車?!?br/>
“你乖乖坐好,我送你回家,在這個地方下你就不怕叫不到車?”
“就是走回家,我也不想再坐你的車。”說完夏夕顏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很幸運一下去,她就看到一輛空的出租車開過來,連忙招手攔下來。等車開出一段路后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她看到鄭墨寒的奔馳車還停在原來的地方。
夏夕顏只覺得心中很空,象有什么東西被突然抽走一樣。她只知道她和他分手已久,卻不知道是相隔了數(shù)百個光年。他站在原地,而她已逐漸遠去,他們時光錯失,地點和人物也就不同,她走不到他那里,而他也不再堅持要和她在一起。
結束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感情里,可以如此迅疾和武斷,而要消除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心里,卻是如此遲鈍,需要提醒,抑或提醒了,還是無法消除,只看到那些鮮血淋漓的場面,象一個個被努力挖空的昨日。
鄭墨寒已經(jīng)不是她所以為的鄭墨寒,那么她也不能再用她以為的夏夕顏去對待他,她必須要有這樣的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