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攔住去路,陸家和正想行禮,咋一看來人正是石堅。只是現(xiàn)在的石堅比數(shù)月之前看起來更加的魁梧硬實??粗荒槆?yán)肅的石堅,陸家和心里一陣忐忑,看來這回要挨師兄罵了。
不過訓(xùn)斥聲沒有到來,石堅用他強健的臂彎把陸家和抱了起來,放下后又錘了錘陸家和的肩膀,一臉激動,“之前你遭遇襲擊的事情我多少聽到一些,你能安全的站在我面前,我很開心。這一兩個月來,我一直醉心于練體,無暇他顧,還好你沒事,不然范師出關(guān)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老人家解釋了?!?br/>
陸家和聽完,心里一暖,不過一想到死去的陸海濤,心情又瞬間跌入谷底。石堅又用拳頭錘了錘陸家和的肩膀,他的父親石超然跟陸家和的父親是摯友,又同時失蹤,所以對于陸家和身上發(fā)生的一切,他都感同身受。
兩兄弟聊了一會,石堅勸陸家和搬進(jìn)鑄造閣,別去理會其他師兄弟的閑言碎語。陸家和還是拒絕了,他不想給范堅強帶來麻煩,同時他身上有太多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他不敢留在鑄造閣就是怕引來更多的麻煩。
隨后在石堅的帶領(lǐng)下,陸海濤去拜會了范堅強的親傳弟子周不凡,起初周不凡對其弟兄二人也是不能不熱的,在陸家和出示了范堅強的令牌,并揚言有事相求時,周不凡的態(tài)度才有所改變,不過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陸家和很快就起身告辭了。石堅一直送他送到霧隱谷谷口才起身返回。目送石堅離開,陸家來到瀑布邊上,開始布置起線路來。他把儲物符內(nèi)的電纜、發(fā)動機、水輪機還有一些零配件都放到瀑布邊上。在山洞跟瀑布深潭之間挖了一條深溝把電纜埋設(shè)進(jìn)去,瀑布這邊花了一個時辰把水輪機跟發(fā)電機組裝起來,并在發(fā)電機上接上電纜,圖上絕緣表層。他不知道發(fā)電機發(fā)出的電能威力如何,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做完所有準(zhǔn)備工作,陸家和拿出符劍,又把原來的山洞加闊了許多,變成一個三丈方圓的內(nèi)室。清理完內(nèi)部碎石,拿出配電箱跟變壓器接上電纜,變壓器的另一個接口也接上了一條電纜,直接裸露在空氣中。隨后他又巡視了好幾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遺漏后,才坐了下來,參悟起‘雷神霸體決’。
第二天午時之前,陸家和來到霧隱谷谷口,他昨天約了周不凡等人今天午時前來幫忙安裝水輪機機組。
一炷香后一艘銘刻“鑄造閣”三個鎏金大字的靈舟,滿載著十來個鑄造閣弟子來到霧隱谷谷口上空。周不凡沒有降下靈舟的意思,他示意陸家和在前面帶路,他想把靈舟直接開進(jìn)霧隱谷。
靈舟上,石堅一臉不快,他縱身一躍從靈舟上跳了下來,朝陸家和走去,周不凡臉部肌肉一陣抽搐,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周不凡把一顆鵝卵大的珠子裝入靈舟前面的凹槽,靈舟周圍幾十丈的霧氣消散不少,能見度提高許多。
陸家和看到周不凡面上掛著一絲不快,知道自己這個石堅兄弟剛才的舉動已經(jīng)招來這個鑄造閣大師兄的反感。他對著周不凡鞠了一禮,然后引著石堅朝瀑布方向走去。兩兄弟一路嘻嘻哈哈,相談甚歡,靈舟上除了周不凡,其他隨性弟子都是滿臉不屑。
到達(dá)瀑布邊后,石堅指著鑄造閣眾人對陸家和朗聲說道,“兄弟,周師兄這次帶來的都是鑄造閣的精英,最低修為也有中級戰(zhàn)士,他自己更是中級戰(zhàn)師修為,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對于周師兄來說,什么都是輕而易舉的”。
陸家和望向周不凡,周不凡沒有多說什么,不過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其他鑄造閣弟子更是一臉興奮,石堅的這個馬屁拍到點子上了。
“那我們先行謝謝周師兄及各位鑄造閣師兄了”陸家和對著鑄造閣眾人抱了抱拳。
鑄造閣眾人在周不凡的帶領(lǐng)下也都是抱拳回禮。
陸家和取出儲物符,在瀑布邊上把一個長約六丈,重達(dá)數(shù)千斤的扇形鐵器放了出來,又在這個鐵器上放出三個巨大的梯形支架??粗@些大家伙,那些鑄造閣弟子又竊竊私語起來,單單這幾個破玩意,陸家和就花掉了一千多下品靈石,這讓許多人都覺得很是不解。
隨后在陸家和的指揮下,避開瀑布主體,十幾個練體修士很快就在瀑布內(nèi)的山壁上挖了一個十幾丈深的山洞。
安裝水輪機前必須要在瀑布下先行安裝一個放置水輪機的載體。所謂人多力量大,而且人也不是普通的凡人,幾個練體修士,個個力破數(shù)千斤,特別是周不凡更是戰(zhàn)師級高手。
那個長約六丈,重達(dá)萬斤的載體在周不凡跟十個練體弟子合力下,在瀑布下被托舉起來,慢慢穿進(jìn)山洞之中,剩余幾個中級戰(zhàn)士迅速在露出的載體下安裝三個梯形支架固定。陸家和也沒有閑著,在山洞口邊緣不停的銘刻固韌靈陣圖。起初所有人都不以為然,不過當(dāng)陸家和用靈力勾畫完最后一筆靈線后,山洞口下方靈光閃動,山壁上的泥土直接硬化,而十幾個鑄造閣弟子包括周不凡臉上的表情也直接硬化了。
雖然都是中級戰(zhàn)士或以上的練體修士,載體事先也被周不凡施放了漂浮術(shù),但組裝完載體后,包括周不凡在內(nèi),十幾個參與者都已累得夠嗆,畢竟落勢幾十丈長的瀑布落下的沖擊力就是中級戰(zhàn)士徒手站在正下方也受不了。但所有人卻忘記上岸休息,全都木訥的站在瀑布底下。最后在石堅的呼喊下,所有人才回過神來上了岸,不過眾人還是跟見了鬼似的盯著陸家和。淬體境修為就領(lǐng)悟靈陣圖,這都他嘛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們突然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
周不凡這次沒有保持沉默,對著陸家和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陸師弟,剛才你在那山壁上銘刻的可是固韌靈陣圖?”所有鑄造閣弟子也緊緊的盯著陸家和,一臉的疑惑。石堅則瞬間石化,他進(jìn)入鑄造閣沒多久,對于煉器他還一竅不通?,F(xiàn)在聽到周不凡的提問,他才意識到之前所有人為何會有那種表情了。
陸家和訕訕的一笑,尷尬的說道,“我也是剛剛領(lǐng)悟固韌靈陣圖不久,班門弄斧,讓各位師兄看笑話了,其他三種靈陣圖我還一竅不通呢?!彼麤]有任何謙虛之詞,確實剛領(lǐng)悟沒多久,其他三個靈陣圖他目前也不敢參悟。
不過他這樣的回答,讓許多鑄造閣弟子露出了一臉鄙視,他們心里一直嘀咕:你丫淬體境就領(lǐng)悟了靈陣圖還在我們面前說什么“班門弄斧”,存心的吧。
他們這些練體弟子,很多事因為靈根資質(zhì)不佳,才改走練體路線,雖然他們現(xiàn)在也都成功晉升到氣動境,可謂是靈體雙修,但他們當(dāng)中也就兩個領(lǐng)悟了固韌靈陣圖。關(guān)鍵這兩人在專門練習(xí)銘刻靈陣圖的靈板上都經(jīng)??坍嬪e,哪里能像陸家和這樣,隨手在泥土上銘刻靈陣圖的。
周不凡看著陸家和的眼睛,接著問道,“師弟是找誰學(xué)的這基礎(chǔ)靈陣圖,是范師親自指點的么?”
陸家和露出一絲苦笑,這個周不凡是在說范師給自己開小灶不成,不過還是笑笑說的說道,“師兄說笑了,范師在我回流云宗后不久就閉關(guān)了,這是我在宗門藏經(jīng)閣偶然領(lǐng)悟的,師兄也知道,之前我在藏經(jīng)閣免費呆了一個月,這本基礎(chǔ)鑄造術(shù)就放在一樓的雜項書架,靠近火系秘籍的那個書架”陸家和為了避免給范師帶來不好影響,隨口撒了一個小謊。
周不凡當(dāng)然知道那本秘籍放在何處,他剛拜入鑄造閣就去參悟過了,不過如看天書。隨后周不凡沒有再多說什么,開始打坐回復(fù)靈力,其他人也漸漸平靜下來,回復(fù)起靈力來。
休息了半個時辰,眾人又費了老大勁把陸家和組裝完的水輪機與發(fā)電機被放到載體上去。放置完發(fā)電裝置后,高速旋轉(zhuǎn)的水輪機,帶起陣陣水花,周不凡雙手死死的扣住水輪機,其他人迅速退開,只留下四名高級戰(zhàn)士負(fù)責(zé)水輪機跟載體的綁定連接。固定完成后,五人也迅速飛離瀑布,過程談不上兇險,但也有很大危險性。
安裝完后,周不凡五人又回到深潭邊開始打坐回復(fù)體力跟靈力,這次的消耗比剛才更甚。
看著周不凡等人完成了最后的安裝,一個鑄造閣弟子經(jīng)不起好奇心作祟,提出了所有鑄造閣弟子內(nèi)心的疑問,“師弟你花這么多精力跟靈石,安裝這么多鐵疙瘩有什么用?”
陸家和突然一臉黯然,“不瞞各位師兄,我弄這么大的陣仗就是想通過這幾個鐵疙瘩改善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通過那個大型的水輪機,可以讓周圍的霧氣變得淡一些,然后想在這附近種植一些靈谷?!?br/>
那位鑄造閣的弟子自然不信,這鬼地方能種植靈谷?卻沒有再多問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陸家和隨后給每個鑄造閣弟子發(fā)了五十下品靈石,叫他們忘記這里發(fā)生的事情。
十幾個人都朝周不凡望去,在收到肯定答復(fù)后才收取靈石,連聲道謝。
又過了一刻鐘,周不凡五人回復(fù)完畢,陸家和遞過五百靈石給周不凡,周不凡沒有接受。陸家和只好把靈石分給周不凡身后四名高級戰(zhàn)士。
“霧隱谷雖然常年霧氣彌漫,但只要帶上一些特殊靈寶就能避開霧氣,陸師弟一個人呆在這里安全問題沒辦法得到保障,還是跟我們回鑄造閣吧?”霧隱谷谷口,周不凡主動開口相邀。
陸家和對著周不凡抱拳一禮,“不了,謝謝周師兄,以后有時間我一定回鑄造閣再行拜會找周師兄?!?br/>
周不凡見勸不動陸家和,留下石堅帶著鑄造閣眾人朝鑄造閣方向飛去??粗h(yuǎn)去的靈舟,石堅一臉嚴(yán)肅的盯著陸家和,“可以告訴我你弄這些鐵疙瘩的真正理由么?”
陸家和猶豫了一下,慢慢說道,“師哥,范師之前給了我一條避霧項鏈,霧隱谷常年霧氣彌漫則成為我的天然屏障。不過就如周師兄所言,只要別有用心的人帶上剛才那種能短時間稀釋霧氣的符器或者靈寶,這個天然屏障就不復(fù)存在了。我在藏經(jīng)閣看過簡單的水霧陣法,我制造大型水輪機就是想配合簡單陣旗讓霧隱谷的霧氣更為濃郁一些,這樣我們的安全才能得到些許的保障?!?br/>
石堅聽完,長嘆了一口氣,“家和,你這又是何必呢,直接回鑄造閣居住不就好了!”
陸家和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最終還是沒能說服陸家和回鑄造閣,石堅崔頭喪氣的朝鑄造閣而去。
陸家和回到瀑布旁,看著飛速旋轉(zhuǎn)的水輪機,露出一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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