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胸口一陣麻痹,用手揉了揉,并無大礙。
“你個狗娘養(yǎng)的,偷襲老子,呸……。”
縣委王宇雷看見秦淮沒事,頓時很奇怪。普通人挨了他一個劈掌就得內(nèi)傷,沒個幾天根本下不了床。
“難道是個練家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br/>
“嘖嘖,管你真假,試試就知道了?!?br/>
沒等他心中嘀咕完,秦淮就已經(jīng)沖到近前,舉拳便打。
“叫你偷襲。管你老的、小的,老子一起打。打死你……?!?br/>
“啪”的一聲,秦淮的拳頭就被王宇雷的手掌擋住了,但他并不舒服,滿臉潮紅,一連退了三步。
反觀之,秦淮臉色沒多大變化,生龍活虎的。
一時之間,一個用修煉者凝氣一層修為,一個用凡人武學(xué),倒也是打的有模有樣,不分上下。
黃要波看見竟然有人能和王宇雷打成平手,心中也很震驚,王宇雷可是這附近方圓幾里的高手。
“呵呵,原來你們里面有高手,有持無恐?!?br/>
“那又怎么樣?”
“你沒想到吧!我們也有高手,在這南丘可沒有人是王縣委的對手,今天是你們運(yùn)氣好,有那個愣頭青?!?br/>
“現(xiàn)在他被牽制,就你們?nèi)齻€人,哈哈……。別猶豫了,把食物交出來吧,哥幾個已經(jīng)等不急了。”
說完,黃要波的后面走出了四五個人,都身穿首府保衛(wèi)科的制服,一個個摩拳擦掌,面露陰笑,一個個不在壓制本性,黑暗面顯漏。
余鋒壓根懶得搭理他,看向雙月橋的方向腳步微移,準(zhǔn)備后撤。
黃要波一群人看見余鋒后退,還得意的笑了起來,以為余鋒被他們嚇到了、害怕了呢。
余鋒才不會害怕他們,就這么幾個泛泛之輩,余鋒還不看在眼里。
“喪尸來啦!喪尸來啦!快跑……。”
一時尖叫起,聞聲四亂。
在人群后方的人看見腐淵來,全亂了,一片嘈雜,四處亂撞的、跑上車的、手足無措的皆有之,一片混亂。
只見雙月橋的方向來了一輛車,漸漸向余鋒他們靠近。但最可怕的是后面奔來了幾只腐淵,離余鋒他們越來越近。
黃要波一急,撞開余震林夫婦,手伸向后面的食物,面露得逞般的欣喜。
不過他的手還沒碰到食物,脖子就一涼,臉上的笑容頓時呆滯,額冒虛汗。
還沒等他開口求饒,“啊……”的一聲慘叫,慘聲震天,驚住了慌亂的眾人。
眾人只見一道人影從頭頂飛出,落向剛從雙月橋來得那輛車的后方,幾只腐淵之前,一切都剛剛好。
一時重物落地聲,但隨之而來的是連連慘叫。
這慘叫聲正是黃要波的,被跟來的幾只腐淵撲上啃食,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幾個看到這一切的人都震驚的看著余鋒,有縣長傅銀城、王越和幾個保安都看到了。
聽到“喪尸”來了就停止打斗的秦淮、王宇雷兩個人也看到了,他們震驚了,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投活人喂腐淵,打破了他們的認(rèn)知,那可是一個大活人啊!
“我也不想這樣?!?br/>
然后,余鋒給了他們一個我很無辜的眼神,一切自己體會。
為了活命,為了今生父母,他可以不擇手段,這就是余鋒。不管今生還是前世,他一直這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一刻,余鋒在他們的眼中絲毫不弱于腐淵,這就是個惡魔??!眾人心間膽寒,對余鋒敬而遠(yuǎn)之。
黃要波的死是他自找的,人群慌亂之下還敢出手奪食,余鋒手段雖殘忍,但問心無愧。
余震林夫婦也對兒子的這種行為感到不解,什么時候自己的兒子這么殘忍,對余鋒的變化感到越來越陌生,這也許是末世下的改變吧?
黃要波拖不了那幾只腐淵多久的,馬上就會沖向人群。
“秦淮你還不想走,想等死??!”
秦淮聽到余鋒叫他頓時心間一凌,一路小跑到余鋒面前。從遇到余鋒開始,他一直認(rèn)為余鋒是一個好人,從余鋒給他功法的時候他就認(rèn)定了余鋒這個人。但是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幕,讓他害怕了,生怕自己的話癆得罪了余鋒,在某些時候被余鋒丟去喂腐淵,公報私仇。
“鋒~鋒哥,你叫我干什么?”
余鋒看著秦淮結(jié)結(jié)巴巴,害怕的樣子,頓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過,比這還殘酷的事在以后的日子里還會見到很多很多,文明時代有律法管著,一切井然有序。但在末世那就是脫韁的野馬,到處是超出人類底限的事。
“怕什么,他自找死路。你不是他,你和他不同?!?br/>
“末世人心最可怕,這在以后你會看到更多,與哪些相比你就會發(fā)現(xiàn)我做的是多么的不足道?!?br/>
看著秦淮只知道“嗯嗯”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不廢話了,趕緊上車。五菱不要了,開秦淮的越野?!?br/>
“爸,你做副駕,秦淮來開。都小心點,注意安全。”
“嗡……嗡……?!?br/>
余鋒坐上摩托車,加足馬力,帶著越野沖出了混亂的人群。
能跟上余鋒他們沖出來的車輛也就四輛而已,王宇雷、王越等就是其中之一。王宇雷是其中反應(yīng)最快的一人,看見余鋒他們上車,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一把提住王越上了車,緊跟其后。
剩下的就出不來了,在余鋒他們剛剛出人群的時候,那些腐淵也沖進(jìn)了人群。
在余鋒他們后面隱隱傳來慘叫聲,怕是又有人葬生腐淵之口了,以后追擊余鋒他們的腐淵大軍更多了。
那幾只腐淵余鋒并不是不能解決,但拖延了時間,等到后面的腐淵浪潮到來,那時想走都走不了了。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只腐淵,其它腐淵來的還會晚嗎?這只會越殺越多,殺不玩的。個人的強(qiáng)大終究有限。
何況,余鋒為什么要救他們呢?他們剛剛還要搶奪余鋒他們的食物呢。就算他們沒有親自上,也是幫兇。
在旁邊冷眼旁觀,甚至想分一杯羹,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難道他們一點食物都沒有嗎?這余鋒可不相信。
但這次沖突也讓余鋒明白了一件事。
末世的食物危機(jī)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了,天地靈氣的出現(xiàn)加速了人們的饑餓感,消化能力越來越強(qiáng),意味著食物會更加緊缺。
食物儲備也是余鋒他們的硬傷,為方便上路,他們能帶的食物并不多,并不能撐幾天,何況現(xiàn)在多加了一人。
余鋒騎著摩托車一邊警戒,一邊思考以后的路,漸漸接近了縣城。
秦淮在這段時間里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雖然余鋒做的過分了點。但,是那個黃要波先動的手,還想搶食物,這不是活該嗎?
這一路上從他恢復(fù)神情開始,肚子就一直“嗷嗷”叫,剛才因為有人搗亂根本沒吃多少東西,現(xiàn)在可是一直在吃東西的,這才明白食物的重要性。是食物收買了他的肚子,還是秦淮自己想通了?總之,一切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剛才秦淮和王宇雷打雖是平手,但他畢竟只憑蠻力,中招了很多下,特別是臉上,都快要看不出原先的樣貌。不過好在有凝氣一層修為的他,這就是皮肉傷,只要后面修煉一些戰(zhàn)斗功法,那王宇雷根本不是對手。
看著越來越近的縣城,秦淮全然不顧滿臉的青紫,腫起的眼睛一刻都不敢放松,眼盯前方,接下來可是最危險的時刻了。
離縣城越近,秦淮心跳就越加快速,怎么都無法控制的緊張讓他有些煩躁。抹了抹嘴上的食物殘渣,狂灌一口水,舒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他只能期望余鋒很厲害很厲害,能帶他們脫離險境。
前方漸漸的看到一些建筑物的影子,也出現(xiàn)了一些游蕩的腐淵,而大路上就有兩只游蕩的腐淵,感覺到余鋒他們的到來,頓時向余鋒他們猛沖而來,嘴中發(fā)出奇怪的聲音,似在召喚更多的同伴。
更遠(yuǎn)游蕩的腐淵發(fā)現(xiàn)這邊的動靜,也漸漸加速向這邊前沖而來。
在余鋒他們前面的那輛白色小車發(fā)現(xiàn)了前面有腐淵,頓時一個急停,不在前進(jìn),車隱隱后退,有調(diào)轉(zhuǎn)車頭原路返回的意思。
看來是被前面的腐淵嚇到了,不敢前進(jìn),但又擔(dān)心后面的腐淵到來,陷入兩難之中。
之所以還不調(diào)車跑路,怕是也有等余鋒他們試路,等把腐淵引走,尋找機(jī)會跑路的意思。
這輛小白車就是把腐淵引到,打亂了人群的那輛小車。
秦淮看見前面的腐淵本來有減速的想法,但看到余鋒一直前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只能咬牙跟上。
“鋒哥,怎么辦???前面……?!?br/>
“認(rèn)真開車,跟我保持好距離。”
余鋒側(cè)騎前沖,借助慣性橫斬而出,帶走了第一個腐淵的半個腦袋。
緊接著一個擺尾,把第二只腐淵撞的拋飛而起,加緊油門上前,乘腐淵沒有站起之際斬開了它腐爛的頭顱。
就此,路上的兩只腐淵喪命劍下。但還有更多的腐淵向這里集聚。
余鋒看都沒有看兩只倒地的腐淵,看著即將來臨的腐淵皺了皺眉頭,接下來將會是一場惡戰(zhàn)。
余鋒回頭看了看跟上來的越野車,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事,加緊油門前沖。對于后方一些保持觀望,想等余鋒他們試水的那些人視若無睹。
“二叔,那個人好厲害?!?br/>
后方的一輛猛士越野車上,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緊張的看向旁邊開車的司機(jī),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子。
這兩個人就是王越、王宇雷叔侄,王越的那輛蘭博已經(jīng)在慌亂中被拋棄。
“額,那個人是個高手。我們馬上跟上,有他在前面開路,我們就有機(jī)會沖出隆縣?!?br/>
“高手又怎么樣,還不是為我們開路,哈哈……?!?br/>
這個中年王宇雷可是個心機(jī)深沉之輩,不知在預(yù)謀什么陰謀詭計?
隆縣城還沒走過一半,余鋒他們的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越往里走腐淵越多。
戰(zhàn)斗的動靜會吸引更多的腐淵,行進(jìn)得慢也會被更多的腐淵跟上,余鋒他們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
這些腐淵只要聞到一點點動靜,就會拖著龐大的身軀,張開滿嘴利齒,舞動著強(qiáng)力的四肢,身上掛著腐肉殘血的向余鋒他們狂奔而來。
一身的腐爛皮肉,邊跑邊掉,膿水四濺,看得人直惡心。
“嗷……?!?br/>
“咯咯……吱……?!?br/>
余鋒他們前面不遠(yuǎn)處,聞聲而來的腐淵大約有十來只,它們發(fā)出各種各樣的奇怪吼聲,似在向余鋒他們示威,但更多的是在呼喚同伴。
因為在更遠(yuǎn)處的街頭巷尾能看到很多影影綽綽的腐淵向著余鋒他們而來。
這些渴望力量的腐淵群,它們爭先恐后的前沖著,如同一頭頭發(fā)狂著的野獸,只要聞到一絲活人氣味,感到一絲動靜,就會拼命的前鋪后續(xù)的向著余鋒他們撲來,拖長的手掌上尖銳的指甲伸出,里面還粘著干涸的人血、皺縮的肉絲。
它們想要啃食一切活物的血肉,咬斷他們的喉嚨,飲干他們身體里的血液,只為獲得它們進(jìn)化的基源。
試問誰不想要更高的位格,更強(qiáng)的實力?
腐淵也一樣,畢竟它們連深淵生物都算不上,它們想要強(qiáng)大就得進(jìn)化。
所以進(jìn)化就是它們的一切,可以為之付出生命,任何阻擋它們前進(jìn)的一切東西都會被無情撕碎。
“呸。”
余鋒吐了吐口中飛進(jìn)的腐淵血液,真是腥臭無比,在戰(zhàn)斗中一直沒有機(jī)會吐出,現(xiàn)在一吐不‘快’。
對于身上布滿的腐淵血液,以及騰起的陣陣白煙全然不顧。很多地方的衣服已經(jīng)腐蝕出了一個個大洞,破破爛爛的,比乞丐還乞丐,這衣服防御能力太差了。
若非非常時期,只要余鋒元氣護(hù)體,這些腐淵血液怎能進(jìn)得了身?,F(xiàn)在每多一分元氣就多了一絲存活下去的機(jī)會,不得浪費(fèi)絲毫。
何況身體已經(jīng)有所加強(qiáng),這點腐淵血液還奈何不了他,更不可能感染腐淵之毒。
命之危矣!衣之何存?
看著越來越多的腐淵,這就是一條黃泉路,越走就越向地獄靠近。
“該動真格了?!?br/>
余鋒甩了甩有些麻痹的雙手,活動了一下筋骨,真正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