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話的時候,我突然間發(fā)現(xiàn)父親蒼老了許多。我走之前,他還沒有幾根白頭發(fā),可是現(xiàn)在,頭上幾乎滿頭都是白發(fā)。額頭上和臉頰上的皺紋也增添了不少,歲月的滄桑感在他的臉上表露無遺。
看到父親的蒼老,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離開的這十年間,他們到底承受了多少擔(dān)心和憂愁?就這一段時間,就讓雙親衰老成這樣,我的母親還因此失了明。父親還在懊悔,說發(fā)生了這些事,很大程度上和他也有關(guān)系。
我就連忙安慰他說:“您也別太自責(zé)了。在去美國之前,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史輝的父母也是擔(dān)心的不得了,都蒼老了許多。是我們做晚輩的不孝?!?br/>
父親搖了搖頭,說:“我們曾經(jīng)到學(xué)校找,到美國找,可是就沒有找到你們的蹤影。后來美國警方調(diào)查到部分學(xué)生是出事了,但是沒有找到全部人。因此就按照失蹤人口備案了,一直沒有破。
頭兩年,我們還抱有很大希望,希望能夠找到你們?;蛘呤悄銈冇幸惶炷軌蚧貋?,可是,一年、兩年……一直都沒有音信。一直過了十年,都沒有你們的蹤影,也沒有你們的任何消息……”
父親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但終究是忍住眼淚了。和以往一樣,將脆弱的情感藏在內(nèi)心最深處。我只有好言相勸、安慰父親,好不容易也將他安頓睡下了,這才回屋。
回到屋里,我就在想:人真的是會老,不服老不行。以前父親是不會輕易表露感情的,在我心中一直是硬朗的形象??墒乾F(xiàn)在,卻改變了許多。也有脆弱的一面。我得怎樣才能夠補(bǔ)償他們?
想來想去,只有留在家里多陪他們一段時間,是最好的補(bǔ)償方式。
第二天。我給老鬼去了個電話,問他打聽麗莎下落的事情進(jìn)展的怎么樣了?老鬼告訴我。沒有什么進(jìn)展。關(guān)于麗莎的任何消息都沒有,她的家人也是毫無任何消息。老鬼自己把能用的辦法、能請的人都用上了,還是毫無進(jìn)展。最后說,一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我告訴他,要在家里多呆幾天,有線索的話也會通知他。掛了電話,我便安心留在家里。想利用這幾天好好陪陪父母,正好也趁此機(jī)會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這幾天里。除了幫父母干農(nóng)活和安撫一下村里人驚訝之情外,我還處理了一些寄到家里來的信件。
這些信件有的是學(xué)校寄來的,有的則是親戚朋友寄來的。不過其中有一封,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從杭州寄來的,看地址,應(yīng)該是多多的老家。我心下激動不已,連忙拆開來看。
我多么希望是多多寫來的,或是和她回來的消息,可是事實往往就是這么令人失望。信里并沒有我想要的,但也不是毫無價值。
信的內(nèi)容非常簡短。寫的模棱兩可。因為對方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回來,只能用“如果”的口氣。大概的意思是:如果是我看到這封信的話,對方有我想要知道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多多在哪里。但多少會和她有點關(guān)系的。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過去一趟。一定要是本人,非本人不見。
我不知道這信是誰寫的,信的下面并沒有任何署名。估計是多半是多多父親寫的,因為除了他,沒聽多多說還有誰知道她的情況的。而且根據(jù)信的意思,對方是明確知道我和多多的關(guān)系的。
光這兩點就可以判斷,對方絕非是開玩笑,極有可能說的是真的。但不管是真是假。有希望總歸是好事,還是應(yīng)該去嘗試一下。反正只要有半點關(guān)于多多的消息或者信息。我都不會放過。哪怕是拋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惜。
讓我稍微有些遲疑的是。收信日期是前年。我現(xiàn)在才看到,似乎有點晚。而且,過了這么長時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自從看到這封信之后,我本來稍微平靜的內(nèi)心,又開始躁動了起來。吃飯、睡覺、干活……干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再能夠平靜下來了。這些當(dāng)然瞞不過我父母親的眼睛,他們雖然沒有說,但是我隱約能夠感覺出來。
一天晚飯后,父親將我叫到了跟前,問我說:“小雨,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搖了搖頭,強(qiáng)顏歡笑地說:“沒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父親說:“別逞強(qiáng)了,我和你媽又不是傻子。我們都是過來人,你有什么想法我還能不知道?說說吧,是不是有了什么有關(guān)于錢多多的消息了?”
聽到父親這么問,我的心“咯噔”一下,就像是心臟被戳中了一樣。既然被父母看出來了,就只有告訴他們實情了。于是,我就將我收到的那封信給我父親看了。父親和母親看完后,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過了良久,父親嘆了口氣才說:“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只要小心點就好!你已經(jīng)不小了,我們也不可能為你**一輩子心。”
我對父親說:“爸,媽,首先我感謝你們能尊重我的*。這點真的感謝!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口,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你們說。我真的不想再讓你們**心了,上一次,你們已經(jīng)是備受煎熬了。我不想再讓你們受二茬罪?!?br/>
“說的最想說的吧!”父親說。
我只有跪在父母面前,說:“爸,媽,恕孩兒不孝!既然有了關(guān)于多多的消息,我不能不去。這事因我而起,也必須由我去承擔(dān)。只要能夠找回多多,讓我做什么都行。至于您二位的恩情,我如果今生還不了,來世也一定要還?!?br/>
母親連忙過來扶我,說:“傻孩子,說什么呢?沒人不讓你去。你要去的話,明天就去,快去快回。只是這一次,別再去那么久了。有什么事,就及時和我們通個信。我和你爸呀,真的**不起這個心了。不管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回來?!?未完待續(xù))
[記住網(wǎng)址.三五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