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樹長在荒山上,除了我們幾個和駐軍的哨兵,少有人關(guān)注這些樹,能長出什么奇怪之處?我不情不愿的走過去,順著趙驢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約離地面半米高的樹身處,竟有幾處似是刀割過的痕跡?!斑@…這是劍痕?”我遲疑的說。
趙亭巖點(diǎn)點(diǎn)頭。“你看這幾處劍痕顏色深淺不一,像是在不同時間劃上去的。這說明……”
“這說明有人經(jīng)常上山,在這里練劍?”我搶答道。
趙亭巖笑了一聲,從地上起身走到山路上,說道:“誰有這個興致來山上練劍?這里樹叢茂密,施展不開。我猜是有人隨手揮劍砍的吧?;厝栂轮軐④?,軍中可有定期上山巡查的哨兵?!闭f著雙手放在身后,自顧走了。
這趙驢,竟然搶了我查案的活計,不能讓他搶我的功勞!我心里暗自盤算著,追了上去。
“哎,趙兄,你體力這么好,是不是練過???”我隨口問道。
趙亭巖挑了挑眉,回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據(jù)我所知,趙兄祖上可世代都是文官。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呸,我急忙改口,“這個,畢竟人還是家族慣性的產(chǎn)物?!?br/>
趙亭巖沒停下腳步,邊說道:“父親從小對我要求嚴(yán)格,把我送到軍中鍛煉了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哎呀,佩服佩服!”我虛情假意的說道。
趙亭巖微微翹了翹嘴角,回過頭看著我道:“‘人都是家族慣性的產(chǎn)物’。鐵捕頭這句話有意思。那么,按照這個說法,鐵捕頭是什么人呢?”
我怔了一怔,隨口答道:“比不了趙兄。我從小在山上廟里跟隨住持大師長大,再怎么算也只是一介山野村夫,哈哈?!蔽颐Ω尚α藥茁曆陲椬约旱那榫w。
趙亭巖沒接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我只得轉(zhuǎn)移話題道:“趙大人,這軍餉到底是如何被劫的?現(xiàn)在又有沒有什么線索?”
趙亭巖看了我一眼,緩緩說道:“本月上旬,一批軍銀和棉被等物資從國庫里運(yùn)往了這城西大營,用作軍營的日常開支。負(fù)責(zé)押運(yùn)的是禮部的劉大人和城西駐軍的將領(lǐng)周將軍。運(yùn)銀的車隊從京城到這西山,不過短短幾十里的路程,誰曾想在快到西山的時候,從密林里跳出了一幫馬賊打扮的蒙面人,將負(fù)責(zé)押運(yùn)的官兵們制服之后搶了銀車走了……”
“哇,這馬賊也太大膽了吧?連軍銀也敢搶?”我驚呼道。
趙亭巖又看了我一眼,隨后若有所思的說:“是啊。什么馬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呢……軍餉被劫之后,圣上大發(fā)雷霆,當(dāng)即限令周將軍七天之內(nèi)把軍餉給找回來,若找不回來,則這‘丟軍餉’的罪狀就由周大人和劉大人承擔(dān)。”
“這樣啊……那和我們一起上山的李大人又是什么來頭?”
“禮部的劉大人本就年事已高。軍餉被劫的時候,劉大人受了驚嚇,又擔(dān)心圣上降罪,驚惶中舊病復(fù)發(fā),已經(jīng)昏迷臥床好幾日了?!壁w亭巖輕嘆了口氣,道:“李大人是劉大人同窗舊友,二人同年入仕,感情深厚。這次是李大人主動請纓,要替劉大人前來查案。李大人還在圣上面前說了,若這批軍餉追不回來,李大人會代劉大人受過?!?br/>
李大人可真是個仁義之人哪……虧我剛才還以為他是為虎作倀的貪官。我張了張嘴,想說句什么來應(yīng)和一下趙亭巖,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心里開始細(xì)細(xì)理清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想明白國舅和珍妃一派到底在這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趙亭巖和他老爹那一派又想達(dá)到什么目的。不過話說回來,趙丞相這人太死板,腦子不想他兒子這么開竅,估計這事情他不會插手。不過這周將軍我可是早有耳聞,據(jù)珍妃說是好壞歹話都不聽,頑固的很,他們可是看這周將軍不爽好久了。我腦袋里又轉(zhuǎn)了兩轉(zhuǎn),心想如果這軍餉找不回來,周將軍可就要被革職,豈不正合了珍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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