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在馬上疾馳,黑色披風被風吹得在身后飄揚如旗?!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瀘州舵主帶人緊跟安康,一行人往瀘州而去。
瀘州,靠海產鹽,歷來是個肥地。當年安康替皇兄籌謀,有半數的銀兩是從這里送往京城的。也因此,在靈教被朝廷圍剿,安康隱忍的那段時間,江湖一多半幫派都涌向了瀘州,趁火打劫,大賺了一筆。
雖然安康重現江湖,瀘州的生意又有了些起色,但,遠遠不夠。靈教鼎盛之時,教眾負責給鹽商們押運,在安康能做到的范圍內,為鹽商們在朝上疏通,所賺數目相當可觀。更不要提靈教自己還販私鹽到全國各地。
如今瀘州的鹽商,只有兩三家回到忘教的保護傘下。剩下的幾十家,都被江湖各派瓜分。安康聽瀘州舵主跟她稟報,那些瓜分忘教生意的幫派,氣極反笑了。從前在安康眼里,那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這個江湖,說來說去,能讓安康抬眼一看的,也只有三大門派而已。
如今,安康帶著人急往瀘州,便是要拿這些幫派們開一開刀,也好告知江湖,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妄想爬到忘教頭上。
風吹得烈,安康一雙鳳眼瞇起。馬兒神駿,現在安康已經到達瀘州城外。
城外的官道上,一架架大車,運著滿滿的鹽巴,向各州而去。押車的江湖人,看車的苦力,各家鹽商的跟車人,都在官道上緩慢而行。
突聽一陣“噠噠”馬蹄聲響,轉眼便至面前。人們都抬起頭,向馬上人看去,看到來人的,都張大嘴巴,難以言語。后來有人問當時押車的一個鏢師,那天是怎樣的情景,鏢師咂咂嘴,想了半日,只吐出一句話:“我看到了人間絕色!”
他說的,便是縱馬飛奔的安康。玉白的臉,墨眉鳳眼,頭發(fā)在風中散開,比身后飄著的披風還要黑。人們看著這女子目不斜視地直奔城門馳去,守城的衛(wèi)兵還來不及反應,更等不及亮出兵刃攔截,她便一騎絕塵而去。
安康帶人進了城,在瀘州分舵門口下了馬。分舵眾人,聽說教主要來,早將分舵灑掃一新,都在門口等著。那幾家重回忘教保護的鹽商,也將事務擱置,等在門口。
他們經商的,消息總要更靈通些。魔教教主重現,最近鬧出幾樁大動靜,魔教眾人逃過圍剿的,又重聚她旗下。這些事,他們比百姓自然知道得早。
鹽商,又是商人中跟江湖掛靠最近的。這幾個鹽商的消息渠道,都告訴他們,魔教這次重現,恐怕要有驚天大動作。眼光長遠些的商人們,早已開始打起了算盤,在這次的事件中站好隊,能得利多少。
是以,幾家鹽商的當家人,都笑瞇瞇地等在瀘州分舵,等著見見安康,再看看下步如何籌算。
安康將馬韁交給分舵的下人牽著,臉上微微一笑,抱拳拱手向那幾個當家人示意。幾人急忙還禮,心中驚嘆:魔教教主真像傳說中那般絕艷。
安康走上門前臺階,做個手勢示意幾位當家人進門。鹽商們齊齊搖頭,請安康先進。安康也就不再推辭,邁步向正堂走去,一干人等跟在她的身后,都進了正堂。
進門坐定,下人奉上茶水。安康低頭端杯,拿杯蓋輕輕濾著茶葉,淺笑道:“幾位當家的與我們久不見面,最近可好?”
鹽商們都拱手,其中買賣最大的謝老爺忙答:“謝教主掛心,我們最近還好?!?br/>
安康抬頭看了眼謝老爺,笑容更深:“我忘教之前出些事故,久不在江湖露面。如今你們還能想著老朋友,倒教我心內感激?!?br/>
謝老爺看了看隨行鹽商,仍然領頭說道:“哪里。貴教人強馬壯,我們倚靠著貴教,心中也踏實些?!?br/>
安康笑得開懷:“我知今日幾位當家,都是來看望我,看望我忘教可還能成事。實話說與眾位,我忘教,最是講究感恩圖報。但凡我們有難處時幫上我們一把的,事過了我們必十倍百倍回報?!?br/>
她淺淺啜了口茶,接著輕輕說道:“說句僭越的話,今日你們當我們是回事兒,他日便是叫各位當家的子孫到朝堂上站站班,耍耍,也未嘗不可?!?br/>
謝老爺和身后的鹽商聞言,都對視一眼,面上都有掩不住的驚訝之色。果然,這教主是有反心!他們又偷眼看向上首的安康。這勾魂攝魄不自知的女子,一派沉靜,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專心盯著杯中茶,不知想些什么。
謝老爺年紀最長,鹽商們一時不知怎樣回答,便推謝老爺說話。謝老爺經商的腦子,轉得最快。如今魔教是不可得罪的,絕不能拒了這殺人不眨眼的教主。再一想,當年靈教鼎盛之時,先帝幾次三番圍剿,都損兵折將而歸。市井傳說,魔教便是想反上金鑾殿,也確有實力。
若不是新登基的皇帝,不知如何探得了魔教的大本營,和各個守衛(wèi)部署,魔教絕不至于被剿殺。如今,這教主親自出馬,沒幾天便震得江湖人人自危,所有分舵都重新開張賺錢,聽說教眾們全部回歸,被訓練得更加勇悍。
謝老爺想到此不禁又偷眼瞧了眼沉默不語,專心喝茶的安康,咬咬牙:若這女子少年時便能建起震懾全國的魔教,那如今可為之事不是更多?想想因商人身份不得科考入仕的子孫,又看看瀘州分舵虎視眈眈的教眾,他突然抱拳,大聲說道:“教主,我等別的沒有,就是有些散碎銀兩!若是教主看得起,我等倒是愿意與教主共走這一程路!”
安康抬起眼皮,看著咬牙說話的謝老爺,他面上破釜沉舟的樣子,不由被逗笑了:“那就那么嚴重了。”說著,她吩咐下人:“來呀,擺宴,我與眾位當家痛飲一番!”說著放下手中茶杯,請謝老爺等人,往偏廳走去。
此時宮中的靈兒,也在喝茶,只是這茶,多了些迷醉之香。
皇后眼看著靈兒迷迷瞪瞪,將茶水全數喝下,她的手不知不覺緊緊握成了拳,指甲掐得手心發(fā)白尚不自知。
靈兒喝完茶水,便又迷糊睡去?;屎笞陟`兒床邊,默默不語等了許久。直等到掌燈時分,靈兒才醒來。
皇后見靈兒睜開雙眼,便輕輕地問了句:“靈兒,安康是誰?”
“安康?我不記得誰是安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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