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穆赫蘭家族會議空前盛大,為的就是這下一任穆赫蘭家‘掌門人’的位置花落誰家。
‘掌門人’的方向關(guān)系到今后一大批人的生意和利益,凡是家族里有地位的骨干和與家族會合作密切的幫派都從世界各地飛了過來,所以穆純烈的外公和山本因子的父親自然位列其中。
在此之前,‘掌門人’的候選一直是大少爺穆純烈和二少爺穆純陽,兩兄弟明爭暗斗好幾年,可以說是火花四射。
但前不久,卻突然傳出二少爺殘殺手足,勾結(jié)俄羅斯徑敵背棄家族的消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穆赫蘭家族的首號通緝犯,本來以為這樣,‘掌門人’的位置毫無懸念地落到大少爺手里,卻不料,現(xiàn)在又突然冒出來個三少爺,穆純焰。
所以‘掌門人’之爭又變成了大少爺和三少爺。
大少爺是正室所生,從小在家族里長大,自然培養(yǎng)了一些實力,再加上他外公是三合分會長,里面都硬,自然不能小視。
但這三少爺雖然毫無根基,卻是老爺子的心頭好,老爺子的親信將來全都交到他手里,還跟山本家小姐訂婚,可謂來勢兇兇。
一時之間誰高誰低,還真不好分。
會議室里眾人神色凝重,誰也不敢輕舉妄動,萬一押錯寶,就全盤皆輸。
薄焰看了看時間,這個會議已經(jīng)耗了兩個小時,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道:“大家繼續(xù),我上個洗手間。”
穆純烈翹著二郎腿冷笑:“哼!一包尿都憋不住,還能坐穩(wěn)我穆赫蘭當家位子?老頭子,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大家眼睛擦亮了投票啊,跟著我保管吃香的辣的?!?br/>
穆老爺子低呵:“都給我坐好!”
薄焰聞若未聞,徑直往外走,推門而出。
米蘇見狀緊跟其后,出了門,拉著他的衣袖提醒:“阿焰,你去哪里,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刻,你不能就這么走開?!?br/>
“我上去看看,很快就回來,你在這等著。”
薄焰繼續(xù)往前走,米蘇呼吸一緊,又前上拉住他:“你去看她?你偏偏要這個時候去看她?她在那里好好的,有人守著她,不會有事的!”
薄焰扯開她的手大步朝電梯走:“你別管我,我去去就來?!?br/>
米蘇無奈地嘆氣,又追上去:“你別這么任性行不行!那么多看著,你就不能等一等嗎?”
“你知道我不在乎,是你們逼我的!”薄焰回頭冷冷掃了她一眼,走進電梯又道:“還有米蘇,你今天表情很反常。”
米蘇一愣側(cè)身擠進電梯:“我跟你一起上去?!?br/>
電梯從二樓直達頂樓,二人穿過走廊走到門口,卻見兩個守衛(wèi)都不在,房門大開,屋子里空無人一。
薄焰猛地回頭,低吼:“這就是你說的‘有人守著她不會有事’?”
米蘇別過臉,躲開她的視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詭計多端,說不定自己想辦法逃走了?!?br/>
薄焰盯著她氣息抖動:“米蘇別在我眼前演戲,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你把她藏哪里去了,說!”
米蘇回頭,直視他的眼:“沒錯,是幫我她逃出去的!是她救幫她的!薄焰,那個女人跟本就不愛你,一心只想要擺脫你,你還留著她干什么,不如讓她滾得遠遠的,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她愛不愛我我自己知道!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訴我她在哪里就行,立刻,馬上!”
“我怎么能不管!你已經(jīng)為她死過一次了,難道還想再死一次嗎!你知道她罵什么嗎?她罵你丑,罵你惡心,罵你們的孩子是孽種,這種惡毒的女值得你為她這樣嗎,薄焰,你醒醒吧!”
“值不值我自己知道!米蘇,我再問一次,她在哪里?”
“不知道!”
薄焰臉色鐵青,怒吼:“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米蘇垂眼:“不知道!”
“她得了腫瘤你知道嗎?”
“……不知道?!?br/>
“她把孩子生下來會沒命你知道嗎?”
米蘇猛地抬頭,語氣顫抖:“不知道……就算你恨我我也不知道……那是她的選擇,你應(yīng)該尊重她。”
薄焰長長吐了一口氣,后退一步拉開兩人距離:“不,我不恨你,我只是很失望。米蘇,我把你當親人,最信任的人,但你呢?你把當什么?你把我當效忠那個老頭的工具和你們爭奪權(quán)利棋子!”
米蘇眼眶通紅:“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為了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只要你接手穆赫蘭家,就沒有人再敢暗殺你!”
“為了我?呵……”薄焰冷笑:“如果有的選,我會留在這里?會參加這個可笑的家族會議?我以為你很清楚……”
“……”
米蘇啞然,他的確沒得選!
當初車禍重傷,暈迷不醒,她直把他帶回意大利,他沒得選。
他醒來以后吵著要回Z國,老爺卻關(guān)著他不放,除非他愿意接手家族他被關(guān)了幾個月,終于點頭,提出的條件卻是把白玫玖那個女人從婚禮上搶回去……
為了把白玫玖那個女人綁在身邊,他仍舊沒得選。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白玫玖那個女人!
他不恨她,因為他所有的愛和恨也都只給了那個叫白玫玖的女人!
“不說就算了!那個女人,就算到了陰曹地府我也能把她找到?”薄焰轉(zhuǎn)身就走。
米蘇一怔,擦了眼淚跟上他:“一樓后廚,我讓人從那里把她送出去,不過得快點,因為……因為山本因子也知道她的行蹤……”
薄焰腳步一頓,背對著她道:“你別再跟著我!以后也別!”
×
一樓后廚。
山本因子大喊:“老九!給我去屎……”
‘嘣’又是一聲槍響。
不過好像這山本因子的槍法還沒有到家,又打偏了。
白玫玖心肝一顫,啊地一聲尖叫:“雅蠛蝶!雅蠛蝶……山本桑,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老媽子雙手一張把白玫玖擋在身后又開始嘀咕起來:“&(**(%¥¥@……”
但山本因子咬牙瞪眼,對著白玫玖比對著殺父親仇人還要面目可憎,老媽子見情況不妙,拉著白玫玖調(diào)頭跑向另一條通道。
“系勒!(死吧?。鄙奖疽蜃影鍣C一按,又是一槍,又沒打著,大罵:“八嘎!哦伊勒?。ū康埃∽罚。?br/>
白玫玖跟在老媽子身后,見她越跑越慢,最后跑不動了,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肚子上有一個血窟窿,血流不斷。
“你怎么樣!嚴不嚴重!”她眼眶一熱,聲音抖了三抖。
老媽子搖頭,用手推她,示意她自己跑。
城堡里的人應(yīng)該很快就會趕來,只在這個老媽了沒有傷到要害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山本因子的目標是她,她不跑都不行。
“不是讓你放了我嗎……叫你多管閑事!我不打你,別人也打你!”白玫玖紅著眼吸了吸鼻子,把老媽子扶到墻邊坐下,繼續(xù)跑。
跑著跑著,突地身側(cè)閃出一個人影把她往里拉。
“誰!”她失聲尖叫。
“噓……白阿姨別出聲,是我,我是了了……”
白玫玖定神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黎邀家養(yǎng)的那只小鳥嗎?怎么飛到這里來了?
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了了拉著她里岔道里走:“白阿姨,這邊,快跟我來?!?br/>
“你怎么會在這里?”白玫玖實在忍不住問。
“我上個月跟我爹地一起來的?!?br/>
他爹?好像被她打了一個窟窿……
“……”
白玫玖不說話了。
了了把她領(lǐng)進了一個全是蔬菜的倉庫里道:“快,快躲起來,那個山本因子是薄叔叔的腦殘粉,有機會一定會殺你呢,千萬別被她找到了!”
白玫玖更摸不著頭腦:“腦殘粉?你怎么知道?”
“她跟薄叔叔訂婚,我爹地把她的資料都查了個遍,半年前,薄叔叔死的時候,她還差點跳樓自殺呢!”
白玫玖:“……”
好吧,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那個女人明知道薄焰金屋藏嬌還要跟他訂婚了,原來是腦殘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在三電梯口看到有個人像你,所以就跟了過來,沒想到真是你。噓,別出聲,有人來了?!?br/>
白玫玖趕緊把嘴撫住,聽著外面?zhèn)鱽韮蓚€人的腳步聲,心跳都到了嗓子眼上。
山西因子低呵:“ki多咳咳你以路!撒噶色!”(肯定就在里面!找?。?br/>
“嗨!”
屬下領(lǐng)命,山本因子又對著重重的貨架喊:“老九,我知道,你就在,這里面,識相的,趕緊,給我,滾租來!”
白玫玖屏住呼吸,心想知道你要殺我還跑出來,我腦袋被門夾了嗎?
山本因子接著喊:“像你這種,無恥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更不配生上他的孩紙!我五前,開始就喜歡他,喜歡他的歌,喜歡他的電影,他的一切,都喜歡,我為了他,學(xué)中文,學(xué)中國文化,學(xué)一切與他有關(guān)的東西,但你,差點害屎了他,你根本,就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上!”
白玫玖氣得磨牙,要不是看那個日本鬼子身后還跟著一個大尾巴,她都想沖出去把她一槍斃了!
了了見白玫玖死死抓著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沖動。
白玫玖點頭,又聽山本因子道:“老九你以為,你長著,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山本因子的保鏢四肢發(fā)達得就跟推出機一樣,放著蔬菜的貨架接連被她推倒。
白玫玖和了了接連挪了幾個藏身之地,被找到是遲早的事。
了了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小聲道:“白阿姨,你在這里別動,我出去引開他們?!?br/>
白玫玖抓著他不同意:“不行,萬一他們傷了你呢?!?br/>
“放心,我是穆赫蘭家的小少爺,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的?!?br/>
了了推開白玫玖走出去,嘴里拿著一個嘴了一半的西紅柿,沒好氣道:“你們干什么?本少爺吃個番茄都不行嗎?”
山本因子立刻用槍指著他:“是你,你怎么在這里?老九呢?”
了了莫名奇妙:“老九?什么老九?我沒見過。山本小姐用槍指著本少爺是想殺了本少爺嗎?”
“不想。”山西因子笑了笑,收好槍:“我已經(jīng)跟,焰訂婚,你是我侄紙,我怎么會殺你呢?這里危險,小少爺,還是回大廳去吧?!?br/>
然后又對她的保鏢道:“把他帶粗去?!?br/>
保鏢領(lǐng)命,單手抗起了了就往外走。
山本因子站在原地,對著大批被翻亂的貨架冷笑:“老九,別躲了,快粗來吧,我要替他,殺了你!你和,你肚子里的,孩紙,都應(yīng)該去屎……”
擦!
白玫玖忍無可忍,罵她就算了,還罵她的孩子!
人家才半個月,還是一個小豆丁,招誰若誰了!
她躲在貨架后破口大罵:“你TM才該去死!像這種腦錢粉,比十個腦殘黑還可怕!你怎么知道我配不上他!你怎么知道我不配給他生孩子!我告訴你,他就喜歡我這樣的,他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你TM只有呆在一旁羨慕嫉妒恨的份!”
“啪!”
一槍身過來,把她腦袋旁邊的南瓜射得開了花。
“臥槽!”白玫玖跑了跑幾步接著罵:“五年前就喜歡他?學(xué)了五年中文還這么爛,zhi,chi,shi都分不清,智商這么低,我都替你急,還有,他比我還討厭日本鬼子,想嫁給他,除非你TM現(xiàn)在一頭撞死,重新抬個好胎!”
“老九,我要殺了你……給我滾租來!”
“啪!”
又是一槍,這回把她身邊的卷心菜射了個西巴爛。
白玫玖抱著腦袋跑,邊跑邊罵:“這樣都打不準,你TM槍法是語文老師教的嗎?”
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跑到山西因子身后,槍口對準她的后背,冷冷道:“還不如給點學(xué)費,老娘教你!”
然后“啪”地一聲扣下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