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走進(jìn)賽道時,一眼看到站在紅色跑車旁的許湛,不知是這跑車的顏色太耀眼,還是許湛本人太出色,兩者在同一畫面下,氣勢已然十分凌厲。楊昊默默地在心里暗暗贊了聲好。
手下在他身后輕聲報告,說是許家少爺早就來了,卻又說不必打擾楊先生休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等到了現(xiàn)在。
楊昊眼神一閃,卻沒有說什么,只步履輕健地朝許湛走去。
許湛今天的樣子與昨天的狼狽簡直有天壤之別。原本不算太長的頭發(fā)修得更短了,少了幾分纖弱的書生氣,更顯得干練精神,颯爽英姿。
但看到他身上穿著的黑色運動服,楊昊的眼神就一沉。
“你沒穿你的賽車服?”他直接開口問道。
“我沒有?!痹S湛的回答比他更直接更干脆。
“你沒有?很好很好……”楊昊一連說了幾個很好,但他的臉色看上去卻不是很好,他猛地厲聲道:“你連一套專業(yè)的賽車服都沒有,也敢大言不慚地要同我比賽?”
對于楊昊夾帶著怒氣的詰問,許湛的表情并沒有絲毫地不自然,“賽車手的能力和穿的什么衣服沒什么關(guān)系,我若車技比不上楊先生,那么我就算是穿著黃金打造的戰(zhàn)甲,我也還是輸?!?br/>
“這么說,你對自己的車技十分自信?”楊昊挑了挑眉,冷笑道:“我可沒聽說,許家有位賽車界的翹楚?!?br/>
“賽車界的翹楚沒有,不過膽大妄為不怕死的我倒是許家的翹楚,還請楊先生不要見怪?!痹S湛的臉上依舊掛著謙和的笑意。
楊昊的目光凝視著他,試圖找到他溫和笑意背后的虛偽。許湛倒也不閃不避地直視著他,眼神一派真誠。
“哼?!睏铌惠p哼一聲,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賽車。
一聲槍響之后,兩輛車子幾乎是在同時從起點激射而出。
楊昊本想著在賽場上先給許湛來個下馬威,可許湛的氣勢卻絲毫不遜于他,那車速竟比他的還要快!
賽道的開始就有幾個角度刁鉆的彎道,這是云蒂賽場上有名的難過的關(guān)卡之一,報廢于此的賽車并不在少數(shù),因此就連楊昊這樣的老手過彎時也不敢有太大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上了護(hù)欄。
云蒂是楊昊的主場,他對云蒂的賽道可謂是非常熟悉了,這一點是他的優(yōu)勢,既然是他的優(yōu)勢,那么許湛就沒有勝出的可能了!
前面的彎道離下一個彎道的距離不算短,他可以有充分的時間用最完美無缺的角度切進(jìn)彎道,這樣一來就能甩下許湛了!
依著他對賽場的熟悉度再加上他多年賽車的經(jīng)驗,楊昊過第一個彎時還是十分輕松的。相比之下,許湛就稍顯艱難了些。
對賽道的陌生和對比賽的重視,讓許湛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他不得已在過彎時減下了速度來確保自己的賽車無虞。
可饒是他再怎么小心翼翼,車子在過最后一個彎時還是撞上了欄桿,好在車子的外殼夠硬,只車頭撞扁了些,其他地方都沒什么問題。
許湛松了口氣,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楊昊的車已遠(yuǎn)遠(yuǎn)地甩下了他十多米的距離,本來兩車緊咬著的膠著賽況如今一下子變得勝負(fù)鮮明起來!
許湛在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兩車的大概距離和車速,心知再這樣下去,他勝出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小。
要怎么做?他絕不能輸!
若是輸了,那他就少了楊昊這個助力,那他又該拿什么保護(hù)桑桑?
慕桑那張嬌俏的笑顏在他心頭浮現(xiàn)。許湛心里一片柔軟,腦子卻冷靜了下來,瞬息間,他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伸手褪下了自己的一只鞋子,將之死死地卡在了剎車之下!這樣一來,他無疑是斷了自己的后路!
許湛的眼神冷了冷,一只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他偏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紅色跑車驟然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幾個呼吸間,就已經(jīng)逼近了楊昊的跑車!
場面再次膠著,勝負(fù)難分!
楊昊方才自車鏡里看見了許湛車頭撞上護(hù)欄的情形,心里已是十分得意,自以為穩(wěn)操勝券了,可他還沒從這得意里回過神來,下一秒,紅色跑車就像是瞬間移動般再次咬緊了他的車尾!
該死!楊昊低咒了一聲,但再一看前方,他的眼里就閃過一絲惡意的冷芒:這許湛這樣狂妄,客場比賽,也敢飚這樣快的車速,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下一組彎道已近在眼前!
――――――――――――――――――――
ps:今天的第一更~話說,這是我第三次寫賽車,每次都不一樣哦~乃們快表揚我表揚我表揚我~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