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一艘莫約五六十米長的大型銀灰色飛船,從云武古城的方向飛來,落在學院的中心廣場上。
不遠處早有一大群學生在此等候,見飛船停穩(wěn)后,都興奮地走過去。
“好大,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真正的飛船,以前都只是在圖片上見過!蓖矍斑@個龐然大物,夜晨眼睛一亮。
“那你今天可不僅是看見了實物,而且還會乘坐著它回到怡境城!绷痔煊靶Φ馈
“那走吧,排隊去,上去了再說!币钩亢苁桥d奮,提著林天影幫他買的特產(chǎn),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林天影微微一笑,緊跟在后面。
隊伍很長,但前進的速度也不慢。不多時,在此等候的上千名學生全部登上飛船。
“嗡”。
飛船微微顫抖了下,緩緩升空,上升了上千米后,才開始加速朝遠方飛去,越飛越高也越飛越快,最后消失在云端之上。
透過窗戶,望著飛船下方的白云,遠處一望無際的藍天,夜晨眼中有些渴望,自己什么時候才有這實力,能獨自遨游在這片天空下。
“飛船第一站就是我們怡境城,這速度可比我們來時快多了,一個小時左右便能到達怡境城。”林天影望著窗外向后移動的云朵,估摸著飛船的飛行速度。
“嗯,快一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夜晨喃喃說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不過我想應該變化不大!绷痔煊敖釉捳f道。
“或許吧!蓖巴,夜晨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
一個小時后。
“到了。”夜晨精神一震,他能明顯感覺到飛船在減速,同時飛行高度也在不斷下降。
“各位同學,怡境城快到了,要下船的同學請做好準備。”一道聲音在船艙內(nèi)響起,聲音不大但足以令所有人聽清楚。
數(shù)分鐘后,飛船穩(wěn)穩(wěn)地停在怡境城外一片寬闊的平地上,但很快又升向高空,只是剛才停留的地上多了十來個人影。
“終于回來了!蓖贿h處城門口上的“怡境城”三個大字,夜晨笑道。
其他學生也很興奮,也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或單獨,或三五成群地離開,向各自的家走去。雖然他們在同一所學院上學,也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但怡境城也不小,彼此不認識很正常。
夜晨與林天影揮手道別后,也是徑直朝家里走去,沿途的一切還是那么眼熟,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回來了。”推開家門,夜晨大聲喊道。
“是哥哥,哥哥回來了!币坏狼宕嗟穆曇魪目蛷d響起,接著夜晨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向他跑來。
“又長高了,在家里有沒有淘氣?有沒有聽話?”夜晨放下東西,抱起跑過來的妹妹,開心地問道。
“曉靈在家一直都很乖!币箷造`甜甜地說道。
“好,就知道曉靈最乖了,所以哥哥買了好多好吃的回來。”夜晨提起袋子在妹妹眼前晃了晃。
“哥哥最好了!币箷造`笑道。
“咦,母親她們呢?就你一個人在家嗎?”夜晨抱著妹妹走到客廳,將袋子放在桌上,并沒有看到父母的身影。
“嗯,媽媽有事出去了。”夜曉靈點點頭。
“曉靈,媽媽回來了!边@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媽媽回來了。”夜曉靈高興地說道。
夜晨把妹妹放下來,夜曉靈興奮地跑向門口,邊說道:“媽媽,哥哥回來了。”
“晨兒回來了,在學院的生活還習慣吧。”母親柳茹走了進來,關切地問道。
“挺習慣的,對了,我還帶了一些特產(chǎn)回來,你們嘗嘗味道怎么樣!币钩繉⒋拥臇|西全部拿出來。
“看來你在學院收獲很大。”柳茹冰仔細看了看夜晨,覺得夜晨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精神狀態(tài)截然不同。
“是啊!币钩看蜷_一包點心,遞給走過來的夜曉靈,“在學院里我選擇的靈筑功法是《靈煉決》!
“《靈煉決》,我好像聽你父親提起過,好像是一門很神奇的功法,不過很少有人能練成!绷惚叵肓讼隆
“嗯,其中《靈煉決》的第二層功法,會喚醒心中最不愿想起的悲痛往事,只有坦然面對才能突破幻境!蓖nD了下,夜晨說道:“而我已經(jīng)將第二層功法練成了。”
“是嗎?那太好了!绷惚鶞喩砦⑽⒁徽穑劬︸R上就紅了,兩行淚水流下。
她當然清楚這意味著什么,盡管以前夜晨看似走出來了,但作為一名醫(yī)師,她還是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
因此在夜晨去學院前,她才會一再囑咐夜晨要平安回來,就是怕他在學院里再一次受到刺激而奔潰。
而現(xiàn)在夜晨不僅平安回來,還完全從過去走了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太過美好了。
“媽媽,你怎么哭了?”夜曉靈拉了拉柳茹冰的衣袖,著急地問道。
“沒事,媽媽是太高興了!绷惚亮瞬裂蹨I,笑道:“哥哥帶回來的東西好吃嗎?”
“好吃,媽媽你也吃!币箷造`將手中的點心遞給柳茹冰。
“好!绷惚闷鹨粔K點心,嘗了一口,稱贊道:“味道是不錯!
“哥哥!币箷造`將點心遞到夜晨面前。
夜晨笑著嘗了一塊,看到母親喜極而泣,他心情卻有些沉重,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他想去修煉第三層功法,而且是以生命作為賭注。
霧凌山深處。
終年被迷霧籠罩的主峰。
在峰頂有一座正八邊形的白色高臺,高臺的每個角都擺放著一盞蓮花燈,每盞蓮花燈的燈芯都是冒著白色的火焰,一滴滴白色水珠順著燈芯流到燈下的裂縫中,散發(fā)出強烈的陰寒之氣。
高臺的表面布滿復雜而神秘的裂縫,里面流淌著白色的液體,構成一個奇異的陣式圖,若夜晨或者林天影在場,絕對會認出這個陣式圖,與他們當初在洞**看到的一模一樣。
高臺的正中心,懸浮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珠子,通體散發(fā)著紅色光輝,不斷吸收著下方的陰寒之氣。
在高臺的不遠處,一位鶴發(fā)童顏的白衣老者,眼睛一直盯著這顆珠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忽然,老者有所感應,朝一旁望去,另一位精神矍鑠的白衣老者從遠處飛來。
“族長!柄Q發(fā)童顏的老者恭敬地說道。
“隱長老,目前蟲卵狀況如何?”老者一來就直接問道。
“正如一年前預料的一樣,基本已恢復活力,想必下個月圓之夜就可撤去這個陣臺。”隱長老說道。
“這就好。”老者停頓了下,緩緩說道:“天影那孩子也回來了,我想將他也列入候選名單,你看如何?”
“天影那孩子資質極佳,理應列入候選名單,可是那孩子對我們頗有偏見,只怕未必會接受我們的好意。”隱長老嘆道。
“誤會解開就好,只是看你是否愿意?”老者又道。
“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作為后輩的他們也遲早會知道,為了我族昌盛的未來,早點說出來又何妨!彪[長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