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行之有些惱火,好不容易自己想親口告訴清兒自己的心意,卻不想慕容渺半路來喊話,還是她一直在外面偷聽?想到這他有些不自在起來,從床邊走了開,去幫她開門。
門剛一開,便對上慕容渺那一副有些鄙夷的眼神:“吃飯了!彼@過清行之往房間里走去。
“你一直在外面嗎?”清行之連忙跑到她身邊問著:“你都聽到些什么?”
“哼,本公主才不稀罕在外面偷聽你說話。真是的。”她一邊弄著碗筷一邊說著:“好了好了,吃晚飯了,我特意叫小二弄的,你和李清兒一起吃吧!闭f著便準(zhǔn)備走開,剛一轉(zhuǎn)身,那手臂便被人揪住了。
“你!彼行┥鷼獾霓D(zhuǎn)回頭,看著清行之:“無名,你這是做什么!”
清行之,卻依舊不肯松手:“說,你聽見了什么?”
“你這個人好無理取鬧。本公主屈尊降貴,好心來給你們送飯,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行之!贝差^突然傳來一句聲音。
清行之整個人突然呆住了:“她叫他什么?行之?清兒想起什么了嗎?”想到這他有些開心起來,一把松開慕容渺的手:“你出去吧!
“你,好你個無名,你,你重色輕友你,你忘恩負(fù)義你。你。”慕容渺不知道哪里來的火,狠狠的盯著他半響,又發(fā)現(xiàn)自己罵不出什么?便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清兒!鼻逍兄B忙關(guān)上門,跑到床邊:“清兒,你想起什么了嗎?你,你以前也這樣喚我。雖然我比你大,但你總是直接喚我行之,清兒,清兒,你決定和我回清花谷了嗎?”他一連串說著,期盼的看著白茗兒。
“我,我!”她想起自己夢中的場景。
“我是慕日城人,我爹爹和娘親可疼我了”
“我就是你啊!
那個小女孩的聲音一直在她腦海里回響。
“不!卑总鴥旱拖铝祟^:“不,我不能回清花谷。我,我得去慕日城!彼桓铱辞逍兄谋砬,知道沉默充斥了房間很久很久。
“為什么!彼p輕的說著,聲音透盡著失落。
“沒為什么!
“你到底和我說是為什么!”他想上前去搖醒她,手持到半空又垂了下來,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因為那個慕容連?他是皇上,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
“你住嘴!”白茗兒猛的抬起頭:“你憑什么對我大吼大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方向,我要去慕日城,我要去找我自己的身世,我要知道我是誰。!我有什么錯!清行之,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和慕容連扯在一起,我和他沒半點關(guān)系!”
“你!”他不知道說什么?他的內(nèi)心從來沒有像此刻般疼過,他苦苦尋找她三年,為的不過是早日帶她回清花谷,和姥姥三人過與世無爭的生活,他怕她累,怕她辛苦,怕她受人欺負(fù),這三年,沒有她音訊的三年,他每天都寢食難安,現(xiàn)在好了,她就在他面前,可是她卻不愿意回清花谷。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的執(zhí)著如同一面明鏡,投擲入地,破碎不堪。
“好,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樣一種語氣說出妥協(xié)的:“好,好,來,我們不說了,我們吃飯,吃飯,飯菜都要涼了,我喂你,我喂你!彼D(zhuǎn)過身去,眼角難以控制的劃下一絲淚水,他有些慌亂的拭去,自己對自己笑了笑,走到桌邊,好好的將飯菜端了過來。
。。。
“死無名,臭無名,爛無名!币簧砑t衣的姑娘站在河邊,手里拿著條柳枝,不停的捶打著水面。小河兩岸的人家,早已點上了燈火,這個鎮(zhèn),離災(zāi)區(qū)有些距離,日子似乎也還是那樣的平靜。
“長公主!标戯w從旁邊走來:“長公主為何在這發(fā)呆?”
慕容渺回頭看了他一眼:“發(fā)呆,本公主才沒有發(fā)呆呢!
“屬下老遠(yuǎn)便看見公主在這罵著無名兄,呵呵,不知道無名哪里得罪公主了!
“他!蹦饺菝炷X海里浮現(xiàn)無名的摸樣:“我才不會因為那種見利忘義,重色輕友,蠻橫無理,腦子里都裝的是漿糊的人生氣呢。”
“呵呵!标戯w笑了起來,略略掩了掩嘴角。
“你!蹦饺菝焐鷼獾膶⑹掷锏牧鴹l丟進(jìn)水里,轉(zhuǎn)了個身,板著手,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公主,恕屬下冒昧,公主該不會是喜歡上無名那小子了吧?”
“沒有,才沒有!蹦饺菝炜戳岁戯w一眼,又別過頭去:“那種小人,本公主根本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哦?那不知公主,從慕日城一直跟著無名,是何緣故?見無名尋得了茗兒姑娘,公主便在酒館喝起悶酒來,這又是何緣故?”陸飛俯了俯身,在她身邊道著。
“喂。你個臭陸飛,這里輪得到你質(zhì)問本公主嗎?沒大沒小,你不怕我找四哥定你的罪!真是的!”慕容渺轉(zhuǎn)了個方向,背對著他:“別以為你在酒館救了本公主,你就好目無尊卑了!”
“公主教訓(xùn)的是,屬下只是擔(dān)心公主的身體,莫被氣壞了才是!标戯w站直了身子,放眼看向那條潺潺東去的河流。
慕容渺撅了撅嘴,她想起剛才在李清兒房間里的事情:“李清兒叫無名行之,看來無名也不是無名么,我總覺得他們有太多的秘密,以前,無名總說我是小渺,說我有另外一種神態(tài),現(xiàn)在想想可能那不過是他杜撰出來的罷了,他那種眼里只有李清兒的人,會在意別人么。哎!彼蝗桓袀饋,方才的氣焰也淡淡的散去:“陸飛,我已經(jīng)飛鴿四哥了,他應(yīng)該也在路上了,到時候,李清兒何去何從便能有個分曉了!彼@過站在前面的陸飛,往客棧走去,剛走幾步,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過頭來:“陸飛,我知道你對李清兒不一般。雖然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們?nèi)齻大男人都要圍著她轉(zhuǎn),但是,我想你也知道,君臣之別!彼戳丝此谋秤,轉(zhuǎn)身走開去。
河水依舊流淌著,并沒有因為誰的駐足而停滯下它的腳步,陸飛站在河邊,看那沿河的萬家燈火,嘴角淡淡的浮出一絲笑容:“茗兒,陸飛不知道,你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故事,陸飛只想默默的告訴你,不管未來發(fā)生什么事,陸飛都會祝福你,也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hù)你,你永遠(yuǎn)是我心里的茗兒!
愛一個人,若不能在一起,便只好,默默守護(hù)。他懂,他也想如此去做,不管是帶著愛,還是帶著使命,陸飛知道,如果說這輩子要選擇一個人,守護(hù)她的話,他的心里,只要她,白茗兒。
夜色一點一點的濃了,下一個日出,也在一點一點的向人間靠近,普天之下,千人萬人,不早不晚,你我相遇,是緣是劫,誰說的清,道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