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沐浴更衣后,徹底無視了赤練在外輕聲詢問“帝君要不要吃夜宵”這樣的話。
他揭開了大木箱子,翻出了《太陰玄典》。
翻箱倒柜了一陣子,他終于找到了一幅總綱圖。
這幅圖很特殊,一看便當是總綱,只因為別的圖還畫了圖案,就這一幅,卻純黑猶如潑墨,一眼看去就是一張黑色的紙,但細細觀察,卻發(fā)現(xiàn)其上的黑色呈現(xiàn)出一條游魚的形狀,讓人聯(lián)想到太極生生不息上的黑魚。
夏極在筋斗云摸索了一會兒,取出了剩余的兩塊小陰玉。
也不多想。
啪!
一塊陰玉被拍到了總綱圖上。
總綱圖呈現(xiàn)出氤氳狀態(tài),然而頓悟的感覺卻沒有到來。
夏元忽地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修習定式總歸要先把玄功入門吧?沒入門怎么領悟?
于是...
他翻出了勁道流轉(zhuǎn)圖,掛起了四十八幅觀想圖,又取出了秘藥配方...
門外,赤練又跑來小聲問:“帝君要不要吃夜宵?”
夏元急忙說:“要!”
赤練就跑了進來,夏元乘勢把秘藥配方交給了她,“赤練,拜托你了,幫我進行配藥,今晚我就要藥浴?!?br/>
赤練愣了下,她接過一看,這不是太陰玄典的藥浴佩方嘛,這些藥剛好希望之城都有,于是她就默念了一聲“為帝君服務”,然后就跑去配藥了。
夏元端坐在四十八幅觀想圖之間,手握勁道流轉(zhuǎn)圖,開始了看書...
修習一門玄功絕非易事。
意需入定隨觀想,血需游走隨勁圖,之后還需要秘藥浸泡,期間更需要小心翼翼地防范心魔,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說的也就是這般。
這普天之下,真能有機會改變修習玄功的人極少,而大多還是以“嫁接升華”的形式來構(gòu)建,像夏元這般把一門玄功徹底修行到了頂層,提煉出來神兵,然后再去修煉第二門心境完全不同玄功的人幾乎沒有。
入玄功。
最難莫過于心。
你既已在另一座山頭登臨絕頂,那么便需要先下了山,才能上山,而這需要的時間很多,因為這山道并不寬廣,無論是你仙是佛,都需要防范著心魔入侵。
元修行還是很快的,因為他眉心的十四瓣魔莖青蓮能提高不少領悟力。
但這還是不夠...
一天之后。
赤練看著帝君苦惱無比的模樣,也無辦法,畢竟修習玄功確實不能一蹴而就。
夏元左思右想,腦海里忽地嘣出了一個不錯的方法...
于是,他暫時離開了希望之城,站在一個西幽國較為空曠的地方,套了畫皮,維持著隱士的深藏狀態(tài)開始寫詩。
他要把先把唐詩抄一遍。
然后再把宋詞,元曲,現(xiàn)代詩統(tǒng)統(tǒng)抄寫一遍。
他已經(jīng)從藍星順手捎回了不少書,一本本寫就是了......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拍?br/>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br/>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人夢來?!?br/>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br/>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
一首首詩篇從他筆下寫出,然而不知是什么緣故,這些詩篇卻再也沒引來天地異像。
詩篇來自于藍星。
藍星正在和這顆星球靠近。
也許這些都存了關(guān)系,但卻無法考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必定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夏元只得放棄,然后回到希望之城,沉下心境去領悟《太陰玄典》。
他終究有著十四魔莖青蓮,又常登臨神階,居高臨下再回首,許多迷惑之處自然觸類旁通。
諸神無念。
他在希望之城里坐了半個月,一股玄妙終于涌上了心頭,這玄妙松之即去,抓之不得。
他再花費了半個月時間,終于穩(wěn)定了這股玄妙。
這一穩(wěn)固,他只覺體內(nèi)一股兒奇異的血勁穿過已經(jīng)震破的五重地鎖,往著體內(nèi)游去。
一踏步之間,這第二種血勁的利用竟然是水到渠成,他看了看側(cè)邊銅鏡,背后顯出一輪殘月虛影。
“成了?!?br/>
赤練正端著餐盤入內(nèi),急忙拜倒在地:“恭賀帝君?!?br/>
她并不會因為帝君只展現(xiàn)了一重虛輪而小覷,那天在血新娘祭壇前,她早看到了帝君的境界至少是神境,而如今帝君竟然能不畏心魔,再練一法,實在是深不可測。
夏元笑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作為回報,我會遵守諾言,清掃周圍怪力亂神,并攜帶赤練將軍挑選出的人,帶離西幽?!?br/>
“謝帝君?!?br/>
赤練她心底輕聲嘆息,她才天封六品,距離這般神話中的人物太遠太遠,自己這些日子心底究竟奢求的什么呢?
能相處這段日子,便已是她天大的福氣了,想到這里,她神色里的幽怨少了而又多了一些光澤。
夏極簡單的用餐,然后把視線重現(xiàn)投到了純黑的太陰總綱上。
此時...
兩大定式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腦海里。
這太陰玄典的第一定式名為:陰魂,也就是一旦鎖定,無論距離多遠,下一擊都可以直接命中。
第二定式名為:暗潮,此法可以不停蓄力,每蓄力一個時辰,自己下一擊的力量可以提升一倍,最多蓄力十二個時辰。
夏元略作思索,獲取了自己最想要獲得的力量——陰魂。
陰玉只剩下一塊,剩余的就需要去“賺取”了。
他再關(guān)照了一下赤練,讓這段日子城中人不要外出,然后就從空間界域間走了出去。
拍拍寧寶的頭,“我們?nèi)プ罱拇艌霎悇印!?br/>
寧寶身為莫得感情地“指怪針”,她小手就開始動了起來。
沒多久,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一方祭壇前。
西幽六千四百零二座祭壇,而此處的這些還是外圍。
夏元很熟練地放出了蛛妖,一根根無形絲線彌漫而出,覆蓋在了這祭壇上,進行著戰(zhàn)前探索,這一次,他倒是沒太費事,直接尋找到了一個再找自己頭的怪力亂神。
夏元對這么輕松能發(fā)現(xiàn)也很好奇,但仔細一想,但凡能主動找自己麻煩的怪力亂神,怕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其余的并沒有那么強大的力量。
那無頭的怪力亂神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一個真正的怪物以“陰魂”鎖定了。
夏元本著試驗的目的,退后到了自己攻擊距離之外,然后又繼續(xù)后退,直到一個自己甚至連察覺都察覺不到那無頭怪物的距離才停下。
然后,他抬起手,手化暴君,魔焰升騰。
轟!??!
這一拳,他直接向著眼前的空氣轟去。
空氣泛起漣漪。
這一拳穿破了空間,直接轟在那還在找自己頭的怪物身上。
遠處發(fā)出一聲怪異的慘叫聲,緊隨而來的是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