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涼風(fēng)拂面而過,雖然沒有柳七變那樣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的意境,但亦有流光溢彩,滿地闌珊的市井氣味……
涼風(fēng)習(xí)習(xí),與那空氣里的熱度相碰撞,融合,摩擦出一絲絲涼意來……
“你呀!叫你少喝點,就是不信!”方語賢一邊扶著蘇靜怡一邊抱怨著她,蘇靜怡的整個身體都壓在她身上,那長長的手臂有氣無力的搭在她肩上,一邊搭在楊婷婷的肩上。
“我還能再喝的!”朦朦朧朧的蘇靜怡還是不認(rèn)輸,只是,她的眼角微彎,一挑,露出了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笑容。
“那要不要送你回去?”方語賢沒好氣的來一句。蘇靜怡任由她們抬著走,完沉默下去。
“語賢,不是,那個學(xué)長的廚藝還真是沒得!”林曉蘭還沉浸在那火鍋的味道里,沒有走出來。
“我知道??!是挺厲害的!”這個時候方語賢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事實,林若然的廚藝,這么多天完是把她的嘴養(yǎng)叼了。
“那個,他是不是喜歡你?”蘇靜怡斷斷續(xù)續(xù)的在方語賢耳邊輕輕的問了一句。
“???怎么可能!”方語賢那三分醉意馬上清醒過來,喜歡我?林若然?他都不了解我,再,跟他只是朋友啊!怎么被蘇靜怡成喜歡了?。俊安豢赡?!”方語賢再次否定。
“那你呢?”見方語賢反應(yīng)這么大,蘇靜怡立馬緊緊逼問。
“我……”方語賢頓了頓,“我……沒有啊……”音里斷斷續(xù)續(xù)起來。
“他挺優(yōu)秀的!而且,不僅廚藝好,人還那么貼切,還那么帥??!是個女生都會喜歡他的!”蘇靜怡繼續(xù)著,只是,這個喜歡包不包括她在內(nèi)。
“我不是女生?”方語賢心里冒出這一句來。
“意思是你喜歡他咯!”林曉蘭在一邊補上一句,蘇靜怡的臉比剛才更加通紅,只是,這分鐘沒人注意她臉上的微妙變化而已。
“沒有??!”蘇靜怡心里清楚,林若然出來,眼睛都是盯著方語賢的,不管怎么樣,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蘇靜怡只相信這個。
“他有女朋友的!”方語賢漫不經(jīng)心的了一句,那個流蘇女孩,她的相片擺在他桌子最顯眼的地方,難道,還不夠明一切么?
“有女朋友了???!”蘇靜怡語調(diào)里有著三分失落感,極淡極淡。對呀,像這么優(yōu)秀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女朋友?
方語賢又想起了那天,推開窗戶,陽光灑落在那張相片上的時候,那個女孩,不用猜想,能被他擺放在那個位置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涼風(fēng)過了吹過街心,帶起陣陣秋的味道……
四個女生攙扶著,東倒西歪的走在街上,偶爾引起幾個行人停下來看向這邊……
霓虹燈光斜斜的照著路旁的桂花樹,拉出稀碎的樹影……
風(fēng)里,有著淡淡的桂花葉的香味……
陽臺外,陽光靜悄悄地靠近著,臺沿下的樹林間,偶爾幾聲麻雀嘰嘰喳喳的鳴叫著,從這棵樹飛往了另一棵樹上。
花圃里那青草尖上,露珠微微顫抖著,一陣和風(fēng)過路,露珠輕輕地滴落在泥地上,轉(zhuǎn)而浸入泥土里。
“喂!方語賢,起床了!”
“蘇靜怡,起床了!”
“林曉蘭,起床了!”
楊婷婷的聲音打破了寢室的寧靜,一聲聲的叫喊著。
方語賢朦朦朧朧的揉了揉眼睛,這就到起床時間了么?最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比她們晚些起床,這突然要跟她們一起,還有些不適。
“嗯……”蘇靜怡在床上打了一個滾,繼續(xù)睡了過去。昨天晚上就她喝多了些,回來三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上床去。一上床就像回到家一般,沉沉的睡了去。
楊婷婷喊了兩聲林曉蘭,依舊沒有什么動靜,這已經(jīng)是她習(xí)慣了的,每天早上起來,先把蘇靜怡和林曉蘭這兩個賴床份子喊起來,也有一種成就感。
方語賢揉了揉眼睛,坐在了床上,撥開窗簾,看了看陽臺外。那明媚的陽光在她眼睛里微微刺痛,一種極不舒適感襲來?!斑@就要起床了??!”顯然,瞌睡依舊沒有睡飽。
“你不是要去參加軍訓(xùn)結(jié)束會么?現(xiàn)在不起難道等軍訓(xùn)結(jié)束會結(jié)束后一個人去?”楊婷婷沒好氣的了一句,難道喝酒能讓人遺忘?能把昨天出來的話都麻痹而去?
是??!今天不是要去參加軍訓(xùn)結(jié)束會么?隨著一天一天的過去,伴著林曉蘭那抱怨聲,軍訓(xùn)一天一天的過去,就到了結(jié)束了!方語賢伸了個懶腰,雖然睡意還在,很想躺下床去,再睡它個天荒地老。但是,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還得去完成呀!她精神一抖,轉(zhuǎn)身就下床了。
接下來,寢室里就多了一個人的聲音?!疤K靜怡,快點起來了!”……“林曉蘭,太陽曬屁股了!”方語賢和楊婷婷如是兩個二重唱,兩個人換著叫喊著,一邊洗漱著。
“我昨天怎么上床的?”突然,蘇靜怡翻身起來,一臉朦朧狀態(tài),驚異的問。
“你自己爬上去的??!”方語賢看了看她,不是自己很會喝么?怎么?怎么上床都忘了,該不會真的喝多了吧?
“我……自己爬上來的?”蘇靜怡還是驚異。
“對,不然誰能扛動你?我?還是她?”方語賢一臉正經(jīng)的胡八道著。
“方語賢!??!”蘇靜怡的聲調(diào)里,帶著假怒。
“快點起床了!你得自己下來!”方語賢打開衣柜,完沒有把蘇靜怡的假怒放在心上,她將軍訓(xùn)服抬了出來,還是包裝好的。
“我臉上有沒有長什么?方語賢,快來看看!”蘇靜怡前腳剛落地,立馬就想起喝酒的后遺癥,萬一,這酒精后遺癥,在臉上留個“紀(jì)念”什么的,她可完接受不了。
方語賢也應(yīng)聲而起,走過去左右看蘇靜怡。
“鼻梁這里是什么?”
“???!!……粉刺?還真有?”方語賢這一句,可把蘇靜怡嚇壞了,立馬拿起桌子上的鏡子。“在哪兒?”語調(diào)急迫。
“鼻梁下邊一點。”方語賢把距離拉開五十厘米,后腳跟已經(jīng)隨時準(zhǔn)備往后退了。見蘇靜怡看著左邊鼻梁,她極其認(rèn)真開繼續(xù),“右邊,右邊一點!”
“右邊……右邊哪兒呢?”蘇靜怡再三確定,右邊看了再看往左邊,哪里有什么粉刺?挪開鏡子一看,方語賢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胺秸Z賢?。?!”聲音大到撕破嗓門。
早已經(jīng)躲進洗手間的方語賢悶聲笑了出來。
“怎么了!”林曉蘭翻身起來,這聲音足足的把她驚醒。
“沒怎么,就想殺了她!”蘇靜怡看了一眼林曉蘭,就到洗手間門,“方語賢,你有本事就出來!”對著洗手間門就大叫起來。
“楊婷婷,她倆這怎么了?”狀況外的林曉蘭睡意消,這陣仗,就是她再想睡也不可能睡了。
“沒怎么??!”楊婷婷淡然自若的著。
“沒……沒怎么是怎么?”林曉蘭依舊狀況外,這才一個覺醒來,怎么世界都變了呢?昨天晚上不是都還好好的么?
“喂!蘇靜怡,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看來問楊婷婷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林曉蘭就只有掉頭問當(dāng)事人咯。
“你問方語賢去!”蘇靜怡就這么直直的甩給了她一句話。
“……”林曉蘭覺得這分鐘腦子不夠用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問個所以然她們還像打籃球!你丟給我,我丟給你?這是什么情況?
“蘇大美女,我錯了還不行么?”洗手間里,方語賢笑過后,就開始了央求起來。
“不行!你必須賠我精神損失費!”蘇靜怡斬釘截鐵。
“蘇大美女!就你最美了!”方語賢繼續(xù)用央求巴巴的語調(diào)著。
“再一遍!”
“蘇大美女!你最美了!”
“再一遍!”
“蘇大美女!你最美了!”
“這次就饒你不死,要是再有下次,就賞你三尺白綾!”
“多謝娘娘不殺之恩!”
兩人終于在妥協(xié)之中將剛剛那場風(fēng)波給化解了,下了床之后的林曉蘭,依舊一臉懵圈狀態(tài)的看著兩人,剛才還像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一樣,這分鐘又恢復(fù)正常,這是什么情況?
這林曉蘭想了解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蘇靜怡和方語賢兩個異同聲的一句洗你的臉去,把她給懟在了話外,她也冷哼一聲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陽臺外,太陽的溫度一分一分的加重著,雖然比剛到學(xué)校的時候,多了幾分涼意,但太陽光依舊是那般燦爛。晨間的陽光多了幾絲明媚,讓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只是,臨近秋季,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往南回歸線挪動著,一切自然的綠,都將被扼殺,等待著來年的春風(fēng)……
一年四季,如同一個輪回,從起點到終點,再從終點返回起點,到底春是萬物的起點,還是夏,或者是秋和冬呢?這沒人能夠回答,因為,誰都找不到到底哪個是起點。
四季里有今天和明天,那今天和明天又是怎么區(qū)分的?今天和明天的分界線到底是什么?
作為這宇宙里的渺的我們,只不過是順從自然罷了!
作為這茫茫人海中的我們,只要有個方向,我們就要去靠近,去追問自己心之所向而已!方能,讓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