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歲星河聽到鄧芳驚訝的感嘆聲,點頭應道。
“修煉到功法小成,才能稱之修習了此功。”
聽著歲星河的話,鄧芳心中興奮不已,趕忙追問:“那繼續(xù)練下去又會如何?”
歲星河此刻也得意起來。
“若能修煉到真氣充盈至全身八條經(jīng)脈,便離功法大成只差一步,那時內(nèi)力暴增,縱橫江湖不在話下,就是那七大派的掌門見了你,也得退避三舍啊,哈哈哈!”
說著,歲星河用手捋著胡須,滿臉帶著嬌氣。
鄧芳聽得入神,又想起了當初自己離開家時,心中的那份初心。
不過鄧芳轉(zhuǎn)念一想,皓日琉璃功無需大成便可縱橫江湖,那若真的練成,又會是何等神威?
壓制不住心中的渴望,鄧芳急忙向歲星河追問。
歲星河看了看焦急的鄧芳,眨了眨眼,微微嘆了一口氣,回答道。
“若能修煉到八條經(jīng)脈在體內(nèi)貫通,真氣散布全身,形成周天循環(huán),則為大成?!?br/>
“屆時周身八萬六千毛孔皆可散發(fā)真氣,只需心念一動,皓日真氣便可涌出體外,一人可戰(zhàn)千軍,身穿火海如履平地!”
鄧芳深吸了一口氣,難以想象皓日琉璃功竟然如此可怕。
沉吟片刻,鄧芳忍不住地看著歲星河,怯生生地問著:“前輩,你練到什么境界了?”
歲星河臉上微微一紅,干咳了兩聲,開口回應。
“半步大成。”
“半步?”
鄧芳有些不理解,撓著頭:“怎么是半步大成?”
歲星河抿了抿嘴,用手指著頭上那八根長針,有些尷尬地說著:“我本身已經(jīng)將這神功練到距大成一步之遙,后來用這針刺秘法,強行貫通經(jīng)脈,令真氣灌注全身,所以算半步大成?!?br/>
鄧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驚嘆非常。
“他才半步大成,就如同妖魔一般恐怖,若真是將皓日琉璃功修煉到大圓滿的地步,又會有何等神通?”
想著想著,鄧芳愣在了原地,腦子里還幻想著這門神功大成之后那通天徹地的威力。
歲星河看著發(fā)呆的鄧芳,冷哼一聲。
“哼,小子,別做夢了,依你的資質(zhì),這輩子都難以練成此功?!?br/>
鄧芳驚醒,趕忙回問道:“為何不行?”
“即便如老夫這般俊朗的人才都做不到,你這等愚笨之人如何能夠練成?”
鄧芳咧著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歲星河也不管鄧芳能否接受,接著潑冷水。
“我天門歷代十數(shù)位門主,能將神功徹底練成的不過三人而已,怎么?說你練不成,還委屈你了?”
一聽這話,鄧芳心中卻也好受了些,不過同時也在詫異皓日琉璃功怎會如此難以修煉。
這時候,歲星河走了過來,拍了拍鄧芳的肩膀。
“小子,別多想了,練武功講究腳踏實地,別妄想一步登天,你這百日內(nèi)不能動用內(nèi)力,每日運功化生真氣,百日過后,體內(nèi)真氣便能隨心運用了?!?br/>
說罷,歲星河不再理睬鄧芳,轉(zhuǎn)頭走向一邊,盤膝坐下,閉目養(yǎng)神。
鄧芳看著歲星河的身影,點了點頭,坐在地上,開始運功。
二人坐在雪地中,一動不動。
轉(zhuǎn)眼之間,已是第二日清晨,鵝毛般的大雪也停了下來,風呼呼地刮著,竟然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寒冷幾分。
鄧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掌收起,放在胸前,隨后放下。
之后,鄧芳站起身來,走向一旁的歲星河。
“前輩,咱們是不是去尋些吃食?”
鄧芳沖著歲星河喊著,但是歲星河卻沒有回應他。
鄧芳心中奇怪,這老頭兒啞巴了?
走到歲星河身旁,歲星河還是那般盤坐在地上。
然而,他的身上,居然積下了薄薄的一層雪。
鄧芳心中感覺不對,先前的歲星河無論雪下的多么大,都不能近身分毫,如今怎會這樣!
心中有一種不詳?shù)念A感緩緩升起,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鄧芳試著搖了搖歲星河的肩膀。
“前輩?”
此刻,歲星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而他的眼神之中,滿是疲憊。
鄧芳細細地看著,卻發(fā)現(xiàn)歲星河臉上已經(jīng)面如土色,半青半紅的臉龐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點生機。
而且,鄧芳拍在歲星河肩膀上的手,也感受到了歲星河身體的顫抖。
“前輩,你這是怎么了?”
鄧芳察覺不對,趕忙扶著歲星河開口問著。
歲星河看著鄧芳,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只是吃力地抬起了胳膊,指著不遠處的山。
鄧芳順著他所指之處看去,立刻明白了歲星河的用意。
下一刻,鄧芳背起歲星河,在雪地中留下了一串腳印,向那山上走去。
鄧芳雖然幾日未曾進食,早已腹中饑餓,但此刻歲星河的異樣令他無心顧及自己的身體,頂著呼嘯的寒風,踏上了上山的石階。
一步步走著,鄧芳只覺得歲星河的身體如同干柴一般,輕的出乎常人。
當鄧芳走到了一處山腰拐角處時,正好碰上了迎面而來的陽光。
陽光刺眼,令鄧芳一時難以睜開雙目。
鄧芳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眼前,遮擋著陽光。
但這時候,鄧芳卻感覺到歲星河的手在拉他的胳膊,而且耳邊傳來了歲星河有氣無力的聲音。
“小子,停下,把我放在路邊?!?br/>
鄧芳一愣過后,按歲星河所說的將他放在了路邊。
坐在半山腰處,歲星河的一旁便是山崖,迎面并無遮擋,陽光灑在歲星河身上,令他的呼吸漸漸地又有力了幾分。
鄧芳蹲在歲星河身旁,靜靜地看著被陽光籠罩著的歲星河,不知何時,心中竟然有些發(fā)酸。
歲星河雖然對自己兇狠,但卻傳了自己武功,幾日來細心指點,自小到大,并無第二人對自己有這般用心。
鄧芳強行壓制著心中的悲傷,開口問道。
“前輩,你這是怎么了?”
歲星河緩緩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鄧芳,平靜地回答道。
“天命到了?!?br/>
聽到歲星河簡單的四個字,果然是如同鄧芳事先猜想的一般。
此時此刻,鄧芳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悲傷,小聲嗚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