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干旱地區(qū),或者降雨量很少的季節(jié),這些農民也有一套做法確保產量。例如在山區(qū)等缺少地表灌溉水的地區(qū),他們普遍選擇小米這種成熟周期短、抗旱、允許中耕的作物,幾個世紀之前便采取了護根保持土壤水分的做法。小米在炎炎夏日下茁壯生長,在干旱季節(jié)頑強生長,在大雨時節(jié)蓬勃生長。因此,我們發(fā)現在降水量比美國更大且分布更均勻,氣候比美國更加溫暖,耕種季節(jié)也比美國更長的遠東地區(qū),人們用他們的聰明才智將灌溉和旱作農業(yè)結合在一起,這種結合的完美程度遠遠超出了美國人的想象。通過這種方式,他們養(yǎng)活了如此密集的人口。
事實上,相比其他國家,這些國家的土壤要更深、更肥沃和持久。盡管如此,這些地方卻到處都在進行適當、有講究的施肥。直到最近幾年,也僅僅是日本開始使用化肥。但是數百年來所有土地,包括鄰近的山區(qū)、運河、溪流和大海都被最大限度地用于增加土壤肥力,并且成效顯著。在中國、朝鮮和日本幾乎所有的高山和山地一直被視為燃料、木材、綠肥和堆肥肥料的源泉,即使在家使用過的各種燃料形成的灰最終也被當作肥料。
在中國,運河帶來的淤泥被用于田間耕作,使用量有時達到每英畝70噸甚至更多。在沒有運河的地方,土壤和底土被人工搬運到村莊里,若有需要,人們將花費巨大的勞力把各種有機垃圾混合在一起,在使用之前再將它們粉碎并烘干,這樣就成了一種自制的土家肥。無論是人類的還是動物的糞便都被細致地保存下來并作為肥料,這種施肥方法的效果遠遠比我們美國人的做法優(yōu)越。據日本農業(yè)局統(tǒng)計,1908年近2400萬噸糞便用于耕地施肥,平均每英畝1.75噸。同年在上海國際會議期間,一位中國承包商獲得了每天早晨進入居民住宅區(qū)和公共場合掃除糞便的特權。這位承包商憑借收集來的7.8萬噸的糞便獲得了超過3.1萬美元的收益。對于糞便,我們通常都是將它們扔掉,反而為此花費了大量的錢。
在日本,除了化肥,每年定期生產和使用的有機肥料達到每英畝4.5噸。6月18日我們經過山海關和滿州的奉天時看見幾千噸高度硝化的土家肥堆放在田間,等待“滋養(yǎng)作物”。
直到1888年,由歐洲最優(yōu)秀的一些科學家共同參與的,長達30多年的研究,最終發(fā)現根部有較為低級的生物體寄存的豆科植物對維持土壤中的氮素起了很大的作用。它們從空氣中吸取氮,腐爛之后讓氮重新回到空氣中。但是,長期的耕作實踐早就使得遠東的農民掌握了這項技術,馴化和利用豆科作物對于保持土壤肥沃是不可或缺的。因此,在這3個國家中,為了使土壤能保持肥沃,人們自古以來便施行豆類作物和多種其他作物輪作的方式。
在水稻收割的前后,人們通常在土地上種植“三葉草”(苜蓿),因為它可以一直種到下一個插秧的時節(jié)。到了那個時候,它們要么被直接翻進土壤,要么被用從運河底挖出的泥土浸濕之后堆放在運河的邊上,發(fā)酵二三十天后,再將它們用到地里。他們確實是這么做的,在不了解他們之前,也許因為這些古老民族(色色小說的農夫使用的犁與我們不同,我們就認為他們很無知。但事實上,他們很早便認識到豆科作物的重要性,并將它們列入輪作作物之列,作為不可或缺的一種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