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景玉宸吩咐下屬將念梨安排好于偏院內(nèi)了院中,隨后回了主院。
身后暗夜開口道:“主子,這女人留不得,即是二皇子安排的人必定沒有那么簡單?!?br/>
“嗯,你覺得本王會不知?!?br/>
“那王爺是有什么打算?”
“景天璇竟然安排了人入我府中,我必然會好好留意著,如此不如將錯就錯,讓她將表面的傳達(dá)給他?!?br/>
“是,王爺思考周全,今夜屬下并去試探一番那女人?!?br/>
“嗯,區(qū)區(qū)一弱女子,景天璇還真是無計可施了。”
是夜。
床上人兒早已入睡,此刻屋內(nèi)靜謐一片,是風(fēng)從打開的櫥窗灌入,將那輕紗吹起在空中肆意飛舞,角落兩盞紅燭無聲垂淚,輕微的咔吱聲在靜夜中淺顯。
一道黑影赫然出現(xiàn)在房中,邁著無聲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床上人兒。
那黑暗下透亮的利刃正一點(diǎn)一點(diǎn)靠近女子的臉,見女子沒有反應(yīng),一手就要掐住人兒的脖子,舉刀并朝其臉上劃去。
星芒齊聚一點(diǎn),刀鋒銳利。
眼瞧著就要刺中,卻猛的床上人兒一滾到了另一邊,隨之一愣,刀重重刺在床板上,黑影后覺眼前一黑,身上一重。
念梨將錦被全部蓋在黑影身上,隨之將紗窗拉下,將被中人束住,再一頓拳打腳踢,一陣陣悶哼痛苦聲淹沒在錦被內(nèi)。
屋外暗處,暗夜瞧見女子狠辣甚至有些粗秉的動作,心中有些駭然,他本想進(jìn)去突襲念梨一番看看她的膽識,沒想到竟有人先行出手了,省了他不少力氣,見事情告了段落,轉(zhuǎn)身離開回去補(bǔ)覺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
念梨一陣痛打,著實(shí)有些累了,坐在一旁對著被裹成肉包的男人問道,而他此刻鼻青臉腫,額頭還掛彩,對著念梨目光閃躲有些害怕。
他武功不差,卻還真是第一次被抓,更是第一次被算計的明明白白,沒承想一世英明會毀于一團(tuán)棉被之上,頓覺生無可戀。
“不說的話,我就打到你說為止,再不說我就……嗯?剛剛你好像是想刮花我的臉,那我就挖了你的眼,讓你看不清?!?br/>
為什么不是刮他的臉?
念梨似乎感覺到男子疑惑,續(xù)而開口解釋道:“你長的一般,不用再毀了,況且毀容那有看不見那么深通呢?!?br/>
說罷,女子咧嘴一笑,明明是笑靨如花,男人卻覺得格外寒涼,眸中驚慌,急迫之下,心底閃過算計。
“我說,是大皇子,他派我來的?!?br/>
“哼,你家主子給了你不少銀子,死到臨頭了還不說實(shí)話?!?br/>
念梨臉色一變,冷聲道,上前一步將男人踩在腳下,手中匕首舉起朝男人刺出。
男人嚇的圓睜的大眼,呼吸都停了幾拍,想要呼喊卻如同卡住了般發(fā)不出一絲聲音,意料中的疼痛感許久未來,轉(zhuǎn)頭并看到插在面前的刀,連著地板都戳出了幾條裂縫。
“快說吧,不然就往你身上招呼?!?br/>
“我說,是,宸王,宸王殿下讓屬下來的,您是璇王身邊的人,自然留在身邊不利,但又礙及璇王和皇帝好意,所以才想了要?dú)Я四愕南敕??!?br/>
“當(dāng)真?”
念梨挑眉問道,目光緊緊看著。
“是的。”
男人一臉堅定不像說謊,反倒是害怕的不行后吐露真言的模樣。
“是?!?br/>
“竟然如此那你并安心下地獄吧。”
念梨舉刀就要朝男人刺去,突然一記石子破空而來,直直打向念梨手腕,為了不被打中,念梨只好挪步收手,起身。
門哐當(dāng)一聲大開,狂風(fēng)撲面而來,直吹的念梨三千發(fā)絲飛揚(yáng),眼前人瞬間來到念梨面前出手。
黑影下兩人出手迅猛,招招致命,黑影出手欲打在女子肩膀上,女子彎腰后伸手扣住男人手腕,隨之貼近,手肘用力朝男人胸前擊去。
男人吃痛放開念梨,立即退后了兩步,到了那地上裹著被子的男人,抬腳一踢,人連被子一起飛出了門口。
念梨上前,突然眼前白霧茫茫,那男人朝念梨撒了藥粉,長袖一擋待緩和后,眼前已經(jīng)空空蕩蕩,再無蹤影。
只剩下那臟兮兮的錦被在門外。
念梨上前將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回到床上躺下,思索著剛剛那人的話,這宸王看來得小心些,可不能把小命丟了,話說府中怎么這么容易讓人得了空子,除非是宸王安排。
圓月高升,透著微涼的清輝撒向人間,屋檐之上一身黑色勁衣的男人俯瞰夜色,風(fēng)將男人衣袂吹起,如遺世的仙俠。
月色下兩個黑衣人朝府門外飛躍而去,就在要出府的那一刻,兩記寒光閃爍,飛快的擊中兩人,只見人影于半空一頓,隨即如那枯葉摔落下來。
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清晰的響起,而原本于檐崖上的人影早已沒了蹤跡。
夜涼如水,夜蕭瑟。
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內(nèi),正點(diǎn)著兩盞燭火,突然火光搖曳生姿,一股清風(fēng)拂過,一道黑影落于屏風(fēng)前,單膝下跪。
“任務(wù)失敗了?!?br/>
“沒用,連個女子都對付不了?!?br/>
一聲女子怒責(zé)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滿和鄙夷。
黑影不敢出聲頭更低了些。
“下去吧,明天我要親自會會這個女人?!?br/>
女子眼中閃過嗜血狠毒。
“是?!?br/>
第二日,月明庭院中。
一身白衣的男子于案幾之上繪著丹青,神色自若,骨節(jié)分明的玉手執(zhí)著毛筆,手腕微轉(zhuǎn),一筆一頓勾勒著。
暗夜將昨夜發(fā)生事情一一稟報完了,身旁站著同樣黑衣的男人,暗月續(xù)而接上開口道:“主子,昨夜那兩人已經(jīng)被處理干凈?!?br/>
“嗯,這女人到是有兩下?!?br/>
景玉宸停下手中筆緩緩開口。
此刻念梨正坐在小院內(nèi),蕩著秋千晃蕩著小腿,舒服的享受著清風(fēng)拂面的愜意感,連著心情也分外好了起來。
曉月上前將泡好的茶放在亭中石桌之上,瞧念梨一臉歡喜,見杯子里到滿茶,來到念梨面前。
“小姐,請喝茶。”
“嗯,謝謝?!?br/>
念梨心情大好,接過一飲而盡,將口杯遞給了曉月后,繼續(xù)玩著,初陽也漸漸高升,將小院照的明亮,慢慢的將秋千也籠罩住。
頓覺火熱起來,念梨起身來到亭中乘涼,剛坐不久并聽到身后一女子出聲。
“你就是璇王給宸王的侍妾?”
念梨扭頭看向來人,一身白衣素裹,面容姣好,杏眼水光,臉色微僵,怎么看都覺得眼前人那傲慢中帶著自大。
“嗯,我是,你是?”
“大膽,這可是郡主,你行禮。”
白月萱身邊婢女立即高聲和問,念梨一愣瞧見曉月那皺眉替她擔(dān)心的模樣想必是真的。
念梨立即起身朝白月萱行禮問好。
“念梨,見過郡主,不知郡主到來,還望恕罪?!?br/>
“哦?!?br/>
白月萱這才開始打量念梨瞧清楚了女子容貌,這樣的絕代佳兒,竟比天下第一美人蘇云雪美色更甚。
那夜宮中宴會她也在場,遠(yuǎn)遠(yuǎn)瞧見女子妖嬈舞姿,魅惑眾人的笑臉,那一舉一動都勾魂的動作,當(dāng)真是一個狐媚的妖精。
現(xiàn)在瞧著更是,白月萱從念梨身邊跨過,來說亭中坐下,臉色不好的對著念梨道:“沒想到璇王的人這么不懂規(guī)矩,你給我跪下請罪吧?!?br/>
白月萱趾高氣昂的說道,臉上不屑與傲慢。
“郡主,念梨恐難從命。”
“為何,你竟要違抗我命令?!?br/>
“回郡主,奴婢是宸王的人自然得由宸王做主懲罰,這樣方能表達(dá)妾以王爺為天,以王爺為重,不知郡主又為何一見面就要治奴婢的罪?”
“我……好一個伶牙俐齒,今日本郡主就要挫挫你的銳氣?!?br/>
白月萱惡狠狠的說道。
誰知念梨一臉委屈,一改剛剛那不屈不撓的姿態(tài),朝亭外去。
“念梨見過王爺?!?br/>
王爺來了!
白月萱著急回頭果真看到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幾步之遙,男子清冽的容貌清晰可見,此刻目光真落于眼前粉衣女子身上,目光各外溫和,竟讓白月萱吃足了醋意。
景玉宸瞧著念梨水眸盈盈,一副乖巧溫柔的模樣著實(shí)不像暗夜說的那般粗暴,如今瞧著,就算那方動作被女子使出也是格外惠中秀氣吧。
“怎么了?”
男子開口問道。
“王爺,奴給郡主請安晚了些,郡主要罰奴婢,還請王爺定奪,念梨不是有意的?!?br/>
“哦,竟然這樣,無意之失,相信念梨下次不會出現(xiàn)吧?”
念梨聽著男子那醇厚磁性的嗓音給外好聽,心情也歡喜不已,臉上微笑道:“念梨下次不會了。”
“好??ぶ髂阌X得呢?”
白月萱見念梨那笑的歡愉的模樣,心頭怒火難平,臉色非常難看,不情不愿道:“王爺覺得好并好?!?br/>
“嗯。”
景玉宸說完準(zhǔn)備離開,念梨見狀快步跟上前,她才不想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還不得拔了她的皮。
白月萱看著兩人走遠(yuǎn)恨的牙根癢癢,又是賤人,就知道魅惑玉宸師哥,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多謝宸王替念梨解圍?!?br/>
“嗯?!?br/>
男子輕嗯一聲沒了下文,念梨只得乖巧跟著,兩人在拐過幾道路口,再到一處長欄并來到一處塘池上的水亭上。
而亭處塘中,亭外水面波瀾一片,那稀稀疏疏,冒著幾枝荷葉莖葉,早有紅色蜻蜓立上頭。
抬頭瞧見亭門上那洋洋灑灑刻“聽雨臺”。
“坐吧?!?br/>
景玉宸優(yōu)雅的坐于石凳之上,這緩緩開口。
念梨坐下,倒了兩杯茶,一杯遞到景玉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