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滿天紫芒,忽如長鯨吸水一般,收斂到了太一神劍上,飛回到那老者手中。
君問心微微張大了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那老者微微搖頭,仿佛自己也在嘆息著什么,隨即又望了手中的太一神劍一眼,便將他擲給了君問心。
君問心下意識地接住,只聽那老者道:“看明白了嗎?”
他皺了皺眉,似乎抓住了什么,卻又無法準(zhǔn)確說出口。
那老者見他這副模樣,嘴角似乎笑了笑,這孩子的天資心性還真是生平僅見啊,想來他平時也已經(jīng)體悟到了一些使用太一神劍的方法,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副模樣,看來就算沒有自己的指點(diǎn),他不需要多久自己也能領(lǐng)會!
君問心還在兀自皺眉思索,卻只見那老者返身向祖師祠堂走去,口中緩緩道:“太一神劍,取北疆極苦之地萬載玄玉冰晶和天外紫電玄雷所鑄,生性霸道無雙,欲用此劍,必要勇往直前,以攻為首,縱修行不夠,亦要決心將強(qiáng)敵盡數(shù)斬殺,非如此不可發(fā)揮其神力,你當(dāng)牢記在心!”
君問心眼睛一亮,恍若頓悟!
但眼看著老者就要走入祖師祠堂,忽然醒悟,急道:“前輩,今日魔教大舉攻入青云,懇請您一定要出手…”
那老者的身體忽然頓了頓,卻沒有轉(zhuǎn)過身來,只淡淡道:“青云門高手如云,掌門真人道玄更是天下不世出的奇才高手,有他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君問心踏前一步,沉聲道:“可是,可是掌門真人已然受了重傷了!”
那老者明顯是吃了一驚,霍地轉(zhuǎn)過頭來,道:“是什么人能夠傷到道玄?”
君問心突然沉默,那個兇手他自然知道,但此刻要他說出蒼松道人的名字,不知怎么,竟一時竟沒有說出話來,畢竟同門相殘,實(shí)在是難以啟齒!
那老者卻接著問道:“道玄呢!他現(xiàn)在怎樣了?”
君問心道:“掌門真人受了重傷,但不知為了什么,進(jìn)了幻月洞府去了!
“幻月洞府!”
那老者面色忽地沉靜下來,半晌對著君問心,卻更像是對著自己,微嘆道:“青云門千年巨派,你怕什么?”
說著,老者再一次緩緩轉(zhuǎn)身。
君問心微微變色,驚道:“老前輩,難道你眼看青云陷入危難而不救嗎?”
那老者仿佛有些悲涼的一笑,道:“少年人,青云門建派垂兩千年之久,內(nèi)里的實(shí)力,豈是你能夠知道的!你放心就是了!
君問心不明所以,正要再度懇求,忽然間只覺得手中原本安靜的太一神劍,突然劍身大熱,如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紫色光芒,再度亮起。
“轟!”
君問心愕然看著手中的太一,忽有所感,轉(zhuǎn)頭向幻月洞府的方向望去,只見在山峰之間,一道豪光沖天而起,而自己手中的太一,也仿佛就是對著那里,低低鳴叫。
“嗡!”
于此同時,腦海中那許久不曾有過動靜的古樸篆字居然在此刻,發(fā)出前所未有的轟鳴之聲,道道清光如同流水,不斷溢出,流淌在君問心的經(jīng)脈之中,與他本身修為融合在一道!
“出世了,終于出世了!”
不知什么時候也望向那里的老者,滿臉都是滄桑的復(fù)雜表情,低低地道:“孩子,你運(yùn)氣很好,很快就能看到那傳說中的古劍‘誅仙’了!”
“咦!”
老者忽然神色一頓,收回目光,詫異的看了君問心一眼:“你要突破了?”
君問心此刻處于突破的緊要關(guān)頭,只能閉著眼,咬著牙關(guān),承受著體內(nèi)元力一波波的沖刷,他委實(shí)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突破玉清境第八層,所以沒有任何準(zhǔn)備,眼下只能勉力支撐。
真不知這古樸篆字到底是何物,竟然再次推動了他的太極玄清道修為!
“穩(wěn)住心神,抱元守一!”
老者驟然一喝。
君問心登時領(lǐng)會,祛除心中雜念,一心突破…
不久,他睜開眼,微微一笑,終于玉清境第九層了,如今他距離長老們所處的上清境也只剩一步之遙。
君問心站起身來,只覺得渾身舒暢,之前的傷勢竟似完全恢復(fù)了一般!
老者點(diǎn)點(diǎn)頭,神色也有些驚異,想必從來不曾見過突破玉清境第九層如此迅速簡單的吧。
幻月洞府方向的那道豪光,越來越是明亮耀眼,伴隨而來的,隱隱更有低沉的異嘯之聲。
站在祖師祠堂前邊的枯槁老者,向著那道光彩奪目的豪光凝望著,怔怔出神,直到君問心在驚異之余,向他問道:“老前輩,那就是我們青云門鎮(zhèn)派至寶――古劍誅仙嗎?”
老者默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忽然轉(zhuǎn)過身子,仿佛不想再理會什么一般,低聲道:“誅仙一出,又是在這青云山上,以道玄的修為道行,天下絕無人能抗,你去吧!”說到這里,他的身子已有一半隱沒到這個祠堂中的陰影里去了。
君問心忽有些不舍,叫了一聲:“前輩!”
那老者頓了頓,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忽地道:“他日若有心,你便看機(jī)會私下找到道玄,向他說祖師祠堂里的那個下人,悶了百多年,現(xiàn)在想要你時常來這里說說話,你看他答不答應(yīng)吧?”
君問心一愣,奇道:“什么?”
那老者卻沒有回答他,身子整個的沒入黑暗之中了。
君問心怔了片刻,隨即轉(zhuǎn)過身看去,只見這片刻工夫,那道光柱又似亮了幾分,幾不能目視,同時他心中也記掛著張小凡還在外面,當(dāng)下立刻向外跑去……
這一路小跑,轉(zhuǎn)眼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君問心向場中看去,身子一震,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剛才那個三岔路口上,還站著兩個人,張小凡站在那里,但另一人卻是陸雪琪,但最令他驚愕的,竟是這周圍空地之上,赫然血跡斑斑,連旁邊樹木枝葉之上,也灑滿了鮮血,恍如地獄一般。
而剛才與張小凡對峙的那個黑衣人,不知什么時候死在了地下,整個尸體枯干蒼白,仿佛全身的鮮血都被抽干了一般。
一絲不好的預(yù)感飄上了君問心的心頭,他立刻向張小凡處跑去,大聲道:“小凡,你沒事吧?”
從君問心出現(xiàn)的那一刻到現(xiàn)在,張小凡都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反而一直與陸雪琪直面相對,但陸雪琪此刻卻赫然拔天琊神劍在手,全神戒備著張小凡。
君問心快步上前,驚訝道:“雪琪,你怎么了?”
隨即他身子擋在了張小凡的面前,迎著陸雪琪。
陸雪琪的臉色本來很是驚怒,此刻突然看見君問心插到他們中間,不由得失聲道:“小心…”
一只血手,幾乎也在同時突然放上了君問心的肩膀,把他白色的衣袍染紅了一塊。
鮮紅的血散發(fā)的血腥氣息,從那只手上飄來,鉆到了君問心的鼻子里。
君問心吃了一驚,嗖地轉(zhuǎn)過身來,吃驚地道:“小凡,你沒事吧?”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泛著微微暗紅光芒、閃耀著幾絲痛苦神色的眼神,張小凡神色木然,嘴唇動了動,終于,那紅色的光芒弱了下去,他低聲道:“我沒事!
君問心這才松了口氣,隨即道:“嗯,掌門真人可能要馬上出來了,我們準(zhǔn)備好隨他殺回去!”
張小凡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默不語,只是把手掌中的燒火棍握的更緊了。
旁邊的陸雪琪注視著他,半晌緩緩把天琊收起,只把目光停駐在君問心身上。
君問心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她,本想問問剛才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就在這個時候,從幻月洞府方向,一直低沉回蕩的異嘯聲突地大盛,隨之霍然拔高,聲動天地,那道豪光更是燦爛無比。
光暈之中,一道人影緩緩升起,道玄真人沐浴在璀璨的光芒之中,右手從手掌到肩膀,赫然被一團(tuán)耀眼熾熱的白光所包圍,竟是一點(diǎn)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拿的是什么。
而剛才他還受了重傷不能御空的身體,此刻卻看不出有任何的妨害,仿佛這誅仙古劍一出,連他的身體精氣也完全補(bǔ)足一般。
道玄真人一身墨綠色的道袍,在那光柱內(nèi)獵獵飄動,就連他的臉色,也被手邊璀璨的白光倒映的特別蒼白。
而他,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下方的君問心、陸雪琪等人,直接往前山玉清殿的方向飛去。
君問心眨了眨眼睛,這誅仙古劍還未出手,聲勢就已如此之大,真不知道若運(yùn)用出來,當(dāng)會如何強(qiáng)大?
他腦海中那個奇異篆字印記此刻還在緩緩散著清光,穩(wěn)固著君問心的修為,似乎自從誅仙古劍出世之后,這印記就像覺醒了一般,不曾停止…
三人怔了片刻,隨即醒悟過來,向前山追去。
就在他們走后不久,樹林深處一個窈窕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望著君問心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臉上神色復(fù)雜之極,默然無語。
正是碧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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