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合十,虔誠的望著遠處的天?!扒罄咸毂S幼玉粕眢w安康,子衿不求長命,但求能日日侍候在爹爹左右。爹爹就子衿一個孩子,子衿不仁不義,可爹爹忠君愛國實為德善之人。老天折損子衿也好,但求爹爹圓滿,有子養(yǎng)老。莫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奶娘聽了蘇子衿的話,心里著實感動。
此時丞相蘇瑾已在門前立了良久。
他眼圈早就紅了。冷眼看著臺階下的蘇子衿,淡淡說道:“逆女,你若早知如此,怎會淪落到這地步?”
蘇子衿突然笑了起來。她扶著玉瑩站起身道:“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把染料潑在地上。爹爹莫要嚇到。讓人清理便好?!闭Z畢,蘇子衿福福身便走了。
蘇瑾看著蘇子衿柔弱的背影,溫?zé)岬木К搹难劭袈淞讼聛怼?br/>
蘇子衿淡定的抿唇,她知道這事成了!
回到閨房,玉瑩也把檳榔咬破,里面真會冒出紅色的液體。她用手帕擦了擦嘴?!澳棠锬憧?。是假的。”
聽到真相,奶娘一喜一憂,她數(shù)落道:“你這孩子!怎么跟你說了不聽?我還以為你真的變好了……”說著,頭發(fā)花白的奶娘竟哭了。
蘇子衿也很想哭?。?br/>
“我有沒有勸過你?上官覃根本在玩弄你,若是他真心喜歡你,為何會娶別人?他亡妻死之時,他有多傷心你沒看見嗎?你居然為了上官覃傷害太子……你……”
“子衿,我對不起你娘啊……若是在你第一次對下人濫用私刑時,我就告訴你爹爹,你就不是今日這番狠毒模樣!”
“你對得起你娘嗎?”
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娘?娘就是太軟弱才會被妾室折磨致死!爹爹不在,她們就把娘吊起來打,打得渾身是血!娘可是爹的正室啊!那又怎樣?我溫婉賢惠的娘,那么善良,那么年輕便死了!若是好人不長命,我就要當壞人!”
“我在每個姬妾的膳食中放避子藥,讓爹爹只有我一個孩子。爹爹一不在,我便拿著針親自去那些賤人的房中狠狠的扎她們!那些針很細,她們告狀,爹爹也看不見傷。若是反抗,我就逼她們把針吞下去。萬紅那個賤人,她死的時候,我命人剖開她的腹,她的肚子里都是針。哈……”蘇子衿似乎被宿主痛苦的記憶給控制。
她的身子不住的顫抖。眼眸紅的充血。
“子衿……你瘋了!”奶娘哭號的更是慘。
“瘋?我若是不瘋,府中人怎會天天巴結(jié)你?以前你跟著娘受盡凌辱!你都忘了?”
奶娘把桌上的冷茶水如數(shù)潑到蘇子衿臉上。“你沒有人性!”
茶水瞬間澆醒了蘇子衿。一種恐懼感襲上心頭。她的心智……方才似乎不受控制!
宿主雖然死了,可這具身體還是她的。其中的慣性都還保留著。只要稍不留神,蘇子衿就會被兇惡的情緒占領(lǐng)心智。
她一定要克制!
“奶娘……”蘇子衿抱著奶娘渾身顫抖著。
以她的初步判斷……這具身體不會有精神分裂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