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琮的嘴角垮了下來,連基本的微笑都無法維持。
三個人就這么干坐著,直到霍鐘逸進門。叢琮心里才陡然一松。
“鐘逸!薄鞍⒁!
霍鐘逸朝著叢琮點點頭。
“爸,你怎么不說一聲就來了!被翮娨葑哌^去,在叢琮身邊落座,叢琮感到?jīng)]來由的安全。
“是不是我不來,就打算在南虹結(jié)婚生子了才跟我們說?”霍青青筋暴起,于蟬在一旁連連拍打他的背。
“好了好了,你別那么氣,阿逸又不是故意的咯!
“爸,我只是領(lǐng)了證,等到要辦酒席,那還是會告訴你們的啊!被翮娨菡f道。
“你……”霍青氣得滿臉通紅。
于蟬在一旁邊順著老爺子的氣,邊緩和道:“阿逸也大了,你別老把他當小孩看。有些事,要放手!
“放手?”霍青不怒反笑,“給了他多少自由了,他還真不要繼承霍家產(chǎn)業(yè)了是不是?”
“是。”霍鐘逸斬釘截鐵地說道。
此話一出,于蟬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容察覺的笑容。但她手上的動作卻不停:“都是氣話,你們父子倆別較真。”
霍青氣極:“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沒有遠辰,我看你這個勞什子工作室怎么搞下去!我們走!
霍青起身怒氣沖天地出門走了。
于蟬在身后抱歉地朝霍鐘逸笑笑:“你爹就是這個樣子,回頭我勸勸他奧!
霍鐘逸沒有理會她的示好。于蟬無趣地走了。
送走兩尊大佛,霍鐘逸才感到壓力山大,身邊叢琮散發(fā)出冰山般的氣息,凍得霍鐘逸心驚肉跳。
“叢琮,你聽我說!被翮娨萦懞玫乩鴧茬氖。
“我要去復(fù)習(xí)了!眳茬^也不回地走進書房,順帶鎖上了門。
霍鐘逸癱軟在沙發(fā)上:流年不利啊。
“這個死鐘逸,居然真的是遠辰的少爺,還忽悠我說是什么小康家庭,氣死我了!眳茬弥娫,對宋一程抱怨道。
“早跟你說了,叫你不聽!彼我怀毯谜韵镜財(shù)落叢琮。
“你后來不也信了么!
宋一程語噎,好像確實如此。
“你都嫁做人婦了,后悔也沒用了,安心當你的少奶奶吧。茍富貴莫相忘啊哈哈!
“宋一程!”叢琮怒道。
“我錯了我錯了。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樣?木已成舟啊!彼我怀桃会樢娧刂赋鍪聦。
叢琮哀聲嘆氣:“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他父親看上去非常反對!
“那也不可能直接離婚吧!彼我怀陶f,“你啊,就別杞人憂天了,霍鐘逸都沒說什么,要你操什么心。還是好好復(fù)習(xí)吧!
“也對,考上了說不定他父親對我印象還能好點。”叢琮附和道。
宋一程氣得想要戳穿叢琮的腦子:“你讀書是為了自己,可不是為了獲得男人家人的認可。這些才是真正屬于你的,別人搶都搶不走。男人嘛,今天說喜歡你,改天也有可能喜歡上別人!
“一程,我發(fā)現(xiàn)你感情觀挺絕望的嘛!
宋一程趾高氣揚地說道:“這叫通透!
從這天起,霍鐘逸又被驅(qū)逐到書房。叢琮對他的解釋充耳不聞,一心只讀圣賢書。
很快迎來了研究生筆試的日子。正值圣誕節(jié)。
霍鐘逸計劃在叢琮考試結(jié)束后,一家人去瑞士滑雪,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家產(chǎn)頗豐的事實,霍鐘逸也不打算遮遮掩掩,計劃為叢琮和霍小礪營造最好的條件。
霍小礪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問霍鐘逸,慕時雨去嗎?
小孩子想問又不敢問的怯懦樣子,讓霍鐘逸很是心疼。
自從賈桐去世后,慕時雨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自己。只知道她已經(jīng)回到了北京。至于具體如何,霍鐘逸不知,也不想去了解。
“她換了新工作,比較忙,等我們元旦回北京的時候,再去看她好嗎?”霍鐘逸努力著措辭,盡量不讓小礪受傷。
霍小礪點點頭,心里多少也有點清楚慕時雨對自己的態(tài)度。
考試的前一天,一直微信聯(lián)系的汪洋破天荒地打來電話。
“明天就要考試啦,緊不緊張?”
“還好!眳茬鐚嵳f道,她是應(yīng)試型的人,越到了緊要關(guān)頭,就越淡定。
“看來信心十足啊!蓖粞笮Φ馈
“也沒有,盡人事看天命咯!
“后天晚上有空嗎?”汪洋問道。
叢琮還不知道霍鐘逸全家出游的計劃,回道:“有空啊,怎么啦?”
“那我們后天晚上見。祝你考試順利。再見!蓖粞蟛坏葏茬貜(fù),直接掛了電話。
掛得也太急了吧……叢琮詫異地盯著手機,甩甩頭繼續(xù)最后的沖刺。
考試這天,霍家父子集體換上了正裝,霍鐘逸又戴上了那對吉祥物似的袖扣。
叢琮不禁莞爾道:“你們這是要去走秀?”
霍家父子彼此對看一眼:“我們要去給你加油助威啊!
“謝……謝謝啊!眳茬龎毫ι酱蟮卣f道。
到了考場,叢琮跟兩人道別后,剛下車,霍鐘逸也跟著下了車,他雙手扯了扯叢琮脖子上的圍巾,說道:“加油!
人來人往中,這一對格外養(yǎng)眼,叢琮微紅著臉蛋,點了點頭。
叢琮在里頭考了多久,霍家父子就在外頭等了多久,到了中午再接上叢琮一起吃營養(yǎng)午餐,然后小憩一會,再把她送到考場。第二天霍小礪就拒絕了這種望婦石般的等待,老霍巴巴地盼著自家媳婦,自己在那盼什么啊……
第二天只有霍鐘逸一個人送叢琮來到考場,等到考試結(jié)束,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
霍鐘逸定好了餐廳,接上叢琮后,打算一起去吃飯。卻被叢琮婉言拒絕。
“不好意思啊鐘逸,我忘記和你說了,今晚約了人吃飯。我改天請你再吃好不好?”叢琮為難地說道,都怪注意力全集中到考試上了,居然把和汪洋的約定給忘了,剛剛開了機才看到他發(fā)來的消息,已經(jīng)在餐廳里等她了。
“是宋一程嗎?”霍鐘逸不以為意道,“叫上她一起吃好了!
“不是她……”
“那是誰?”霍鐘逸驚奇地盯著叢琮,他可不知道叢琮還有別的交情甚好的朋友。
“就是那個清華的,汪洋,我之前跟你提過,幫過我不少忙。”叢琮說道。
“哦,那個大海啊!被翮娨菹肫鹪谡写鶚窍乱姷降哪莻騷里騷氣的男孩,語氣微酸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