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答應(yīng),他說啥我也先答應(yīng)。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是老漢子的地盤,我說啥也并不能惹惱他,一切等明天早晨離開殯儀館再說吧。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趕緊飛奔出殯儀館,然后第一時間給張寶華打電話。
“華哥,殯儀館的事,你還是另請他人吧!我說啥也不干了?!?br/>
話筒對面的張寶華好像早有思想準(zhǔn)備,語氣平緩地反問我:“這是怎么了,遇到啥困難了?”
“殯儀館里不干凈——鬧鬼??!”
“你一個大男人怕啥,再說了,你不親口答應(yīng)王曼昱,幫她找回母親的遺體?”
“我……”
看來我是著了張寶華的道了。
他這話也讓我冷靜了些,又一想,彼岸花系統(tǒng)交給的任務(wù)也得完成,看來還得去找老路。
照例買好四份早餐,回到醫(yī)院,可惜兩個年輕女警已經(jīng)回了所里,王曼昱氣色也好了很多,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見了面,她依舊是先問有沒有找到她母親的遺體。
我告訴她已經(jīng)有了線索并再次承諾一定能幫她找到。
按照老路的叮囑,下午三點(diǎn)我再次來到殯儀館的焚尸房,大海、老孫、胖子三個人的魂魄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還和我開玩笑。
了解到他們的事情后,反而對這個三個人有了幾分同情心。
作為焚尸工,三個人任勞任怨地工作在自己崗位上,甚至死了后魂魄還堅(jiān)守崗位,對于當(dāng)今金錢至上的浮躁社會,這很值得尊重。
不過是魂魄而已,反正也不會害我,我又怕什么呢?
和前兩天一樣,我裝著什么都不知道,依舊和他們聊天,打牌,感覺和之前兩晚一模一樣。
老路還叮囑過,一旦停電,必須馬上離開焚尸房,否則等到第二天早晨殯儀館便會多出一具面部猙獰的尸體。
一直到夜里十二點(diǎn),沒停電,也沒發(fā)生別的變故。
時間一到,三個人打著哈欠說很困,得趕緊回家睡覺,然后和我笑著擺手離開了焚尸房。
等他們離開后,我才長舒一口氣,然后直奔后院太平樓。
老路就站在門口等著我。
見到他,我忽然想起他和大海他們都叮囑過我的一件事:天黑后,千萬不要靠近太平樓。
可連續(xù)三晚,我都走進(jìn)過樓內(nèi),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呢!
我問老路。
老路冷哼一聲:“這樓里有東西——你以為我愿意睡太平間?”
“有東西?有什么東西?”
“偷尸體的東西?!?br/>
這話約等于沒說,偷尸體的又是啥東西?
我還想問清楚,老路卻遞給我兩大瓶子可樂。
“我不渴!”
“沒讓你喝,這是黑狗血!待會有大用?!?br/>
我趕緊接過來抱在懷里。
他自己也提了兩瓶,然后直奔太平樓內(nèi)。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據(jù)我所知,這樓里除了尸體還是尸體,也不知道他說的偷尸體的東西是啥!
算了!跟著他就啥也知道了。
老路走到一樓左側(cè)最頭上的一間屋里,他先是打開門,然后點(diǎn)了一支白蠟燭,一手摟著兩大瓶可樂,一手握著白蠟燭,這才走進(jìn)門內(nèi)。
一進(jìn)屋我便看到不對勁,這屋子除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石塊外,什么都沒有。
他走到屋子西北角,彎腰掀起了一塊寫字桌面大小的石板,然后彎腰鉆了進(jìn)去。
在再次敬佩老漢子力氣真大的同時,我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還不跟上,發(fā)啥楞!”
隨即下面?zhèn)鱽砝下返拇叽俾暋?br/>
我趕緊湊過去,就看到了斜向下的階梯。
幾天前在王曼昱家郊外別墅的經(jīng)歷立刻浮現(xiàn)了出來。
難道又是隱藏于地下的什么祭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張寶華說過,當(dāng)時在別墅下石洞里襲擊我的兩個怪男人就是這家殯儀館丟失的尸體。
腦中胡思亂想著,人已經(jīng)跟了進(jìn)去。
石階并不長,盡頭是個面積不大的走廊,洞壁也凹凸不平,兩側(cè)還有木棍支撐著,應(yīng)該是防止洞穴塌陷。
這明顯是個近現(xiàn)代工程,而且修的十分粗糙簡陋。
尋思了一下,我腦中冒出個三個字——防空洞。
這大概就是幾十年前修筑的防空洞。
我跟著老路沿著陰暗潮濕,而且散發(fā)著霉味的防空洞一路往前,大約走了一百多米,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巨大的石門,而且石門兩側(cè)各蹲著兩只石獸,石門的樣子和剛才的洞穴風(fēng)格不搭調(diào)。
石獸樣子怪異,它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
樣子雖怪,卻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古物。
這是怎么回事?防空洞也不過半個多世紀(jì),可這石門和兩尊石獸怎么也有上百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