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特和法爾與苜坐同一張桌子。
跟與酒館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苜不同,兩人人緣似乎不錯。
至少法爾的身邊就有幾個低級軍官模樣的年輕人正站在那里和他說話。
不過從他們說話時心不在焉的樣子與不時偷瞄一眼這位靜靜坐著的白精靈的行為看來,這幾個人恐怕對這座冰山的興趣要大于對談話對象法爾的興趣。
整理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夜月在滿場人驚異的目光中毫不客氣地走到苜的身邊坐了下來。
看起來,似乎有別人也嘗試過這么做,但下場似乎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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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要等的人!
苜對著面前幾人說道。
接著,她直接站起身,看著夜月道:“文德,走吧!
實在是太不給別人面子了,說走就走。
“能再等等嗎?我對能和苜交朋友的人有些好奇!
夜月坐著沒動。
苜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依言坐下。
這讓麥特和法爾大為驚奇。
對苜,就連他們的話都不會有這么好用,這個黑頭發(fā)的漂亮小伙子是怎么做到的?
雙方自我介紹一番后,開始了無關(guān)痛癢的寒暄。
夜月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
他們似乎比在黑城堡的時候狀態(tài)要好。
這大概和他們已經(jīng)不在某位亡靈頭子的監(jiān)視下有關(guān)。
原黑騎士麥特此時看起來是個身材勻稱的金發(fā)男子,很英俊,看到他似乎能夠讓人想到陽光。
冬日的陽光。
雖然也許同樣燦爛,卻并不算溫暖。
原黑武士法爾就好得多,紅發(fā),面部輪廓更剛硬,氣質(zhì)似火,卻又給人以溫和的感覺。
他比身邊的人都要魁梧很多,也高得多,雖然坐著時人們無法準確判斷他的身高,但從他那比身邊的麥特高半頭的坐高看來,他站起來至少有兩米三。
談話已經(jīng)進行了不短的時間,重點也不覺已經(jīng)從這個給他們以驚奇的帝國新貴轉(zhuǎn)移到了麥特的身上:“你真得還要呆在圣騎士團嗎?”
發(fā)問的自然是法爾,這句話似乎引起了旁邊站著的那幾個看起來是法爾同僚的年輕人的共鳴,他們也插嘴勸這位原黑騎士退出。
“我都說很多次了,不管身在何處,都是一樣可以為帝國辦事的!
麥特的語氣和緩。
原來,這位百年前的皇家騎士團長已經(jīng)加入了教會,成為了一名圣騎士。
而法爾卻加入了城防軍,現(xiàn)在是一名小隊長。
雖然夜月來帝都的日子很短,但越接近這龐大帝國的中樞,她聽到的關(guān)于統(tǒng)治階層的流言就越多。
每一條都不是在死亡荒野附近那些蠻荒之地能夠打聽到的。
比如,現(xiàn)在各地大小貴族勢力強大,對許多中央的政令陽奉陰違。
比如,教會和皇室不和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現(xiàn)在教會的勢力還有壓過皇室的勢頭。
兩只亡靈生前原本都是忠于皇室的;逝,這一次這位麥特先生對皇帝的忠心卻出了問題,居然加入教會的隊伍,難怪法爾會不那么高興。
聚會進行到很晚,但奇怪的是酒館的生意一直很好。
原因當(dāng)然是因為苜的光臨。
在這位美麗的白精靈跟著夜月一起走出酒館的時候,許多看起來會在這里呆上通宵的男人都很有默契地結(jié)賬站起身來,讓女侍應(yīng)們頗有些應(yīng)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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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的夜月削著一塊木頭。
她要做個面具。
“刻得好的話,就送給苜吧!
把手中刻得不夠完美的木頭捏碎扔掉又重新折了個大樹枝,她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