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很怕,怕公子發(fā)現(xiàn)她,她知道渙沉月樓想要找的人,不會找不到,而且她如今又身在京城,在他們的眼底下。每當(dāng)出門梨梨,就會在臉上覆一層薄薄面紗,生怕旁人認(rèn)出她。一邊是她心愛的人,一邊是有恩于她的人,梨梨不知道如何決擇,殺了安景會讓她心痛不舍,違背了公子會讓她良心不安,她只得繼續(xù)猶豫下去。
今日,她又出了府,是為安景添些禮物,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他總是送她東西,而她都沒什么東西回他。
梨梨正走在街上,細(xì)細(xì)的看著每一家店鋪,送他什么好呢?他到底喜歡什么呢?他好像不缺什么,梨梨正想地出神,前面忽然一陣嘈雜聲傳來。
“放肆?!币粋€聲音傳來。
放肆,誰放肆,梨梨好奇的瞧了過去,見一個男子用刀架著個女孩,那男子似乎是個侍衛(wèi),因為他旁邊還站著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公子,那女孩眼里閃著驚恐,全身破破爛爛,臉蛋黑的看不清面容,她嘴里還在不停的說著:“不是我,不是我?!?br/>
梨梨本就不想摻和這等瞎事,看了一眼,就直接從旁邊略了過去。過去時,還聽見那人說:“還想狡辯,這是什么?說,誰派你來的?!?br/>
那女孩應(yīng)是見漏了陷,也不知道瞎說了句什么:“是她,就是她派我來的?!卑ィ胬鎳@了氣,這世道……
還未等梨梨嘆完,一只手就突的抓了她的肩,力道極大,梨梨反射性的手朝后一劈,被那人靈敏的躲過了,梨梨一望,是那個剛才拿刀架著女孩脖子的人。
咦,怎么成了她了,梨梨出門并沒有帶劍,抵擋他的刀鋒讓她有些吃力:“呃,這位大哥,你莫不是認(rèn)錯了人?!?br/>
“哼,是誰派你來行刺我家公子的?!崩胬嬗行o語,這是什么跟什么,她今天出門也沒有料到有這檔子事,那人的刀還在向她揮來,在不脫身,怕是她今天就得死在這了。
“好,這位大哥,我說我說?!崩胬嫱鴦偛拍莻€女孩,她還跪在地上,心想她會,她也會。她一躍撲了到了地上,爬到那個女孩身旁,死死的抓住她的手,用力憋出了幾抹眼淚,喊了聲:“妹妹?!崩胬娓杏X的到,那人的手抖了抖。
“妹妹,你怎么污蔑我,我早就勸過你,不要干這事,不要干這事,這事傷天害理啊,可你偏不聽,如今可好了。”梨梨一把淚擦在了她身上。
那人更加抖了抖:“誰是你妹妹?!?br/>
“妹妹,你不認(rèn)得我了,我是你姐姐啊?!?br/>
“你是誰?”
“咦,你剛剛明明說認(rèn)得我的吖。”梨梨一臉無辜道:“難道你是說謊,騙這位公子的。”
“不,不是,就是你,是你派我來的?!?br/>
“哎”梨梨又嘆了口氣,她不想與她在費口舌,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泥,轉(zhuǎn)身對那位一直未開口的公子道:“這位公子,想必你也瞧見了,我是被冤枉的?!?br/>
“嗯,”那人就這樣嗯了一聲,梨梨撇了撇他,他長得只能用美來形容,春風(fēng)似水,柔柔弱弱的,一身白衣更襯的他有些仙資道骨。
不是他們冤枉了她嗎?怎么他一句話也沒有,就嗯一下。這樣的白日青天,走在這樣的大道上,梨梨只當(dāng)吃了虧罷。當(dāng)梨梨挑完東西時,已近黃昏,她才忙的匆匆趕了回去,剛踏進正門,安景老遠(yuǎn)就招呼著她。
“阿梨,快來,你看誰來了?!?br/>
誰來了,梨梨疑惑,她又不認(rèn)識誰。
“這是我四哥,知景,阿梨快來見過?!卑簿跋袷呛芘d奮。
“哦,見……”梨梨往安景指的方向望了去,她頓時愣住了,這不是……不是今日在大街上冤枉她的那個人嗎?梨梨說不出話,他怎么會是安景的四哥。
“額,阿梨,你與我四哥認(rèn)識嗎?”
“不,不認(rèn)識?!崩胬媪ⅠR說道,她可不想與這等人認(rèn)識。
“可我認(rèn)得你啊,”坐在那的知景不經(jīng)意的回了句。
“呃,四哥,你認(rèn)識阿梨,”安景或許有些被弄混了。
“認(rèn)識,認(rèn)識,你四哥是說他現(xiàn)在認(rèn)識了我?!崩胬嬗洲D(zhuǎn)向安景道:“對吧?!?br/>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又是嗯了一聲。
他們?nèi)艘黄饘擂蔚挠眠^晚飯后,梨梨獨自一人走在院子里的一條小道上,道的兩旁布滿了花花草草,梨梨卻完全沒有賞花的心,她正惱得很,那個說話少得可憐,又冷冰冰的人怎么會是安景的四哥。
“梨姑娘今日演的可真好啊?!?br/>
“是誰,”一陣掌風(fēng)忽的從她背后襲來,她靈巧翻身躲閃而過,當(dāng)她站定時,來人已經(jīng)站在了她身前。又是他,他怎么陰魂不散的。
梨梨壓了壓嗓子,低著聲音說道:“怎的,你又想殺我。”
他怔怔的看著她好一會:“梨梨,我怎么舍得殺你。”他說話間,眼神竟有些悲切。
梨梨顫了顫,定是她看錯了,聽錯了,他為什么會對她這樣說,梨梨看著他的眼,覺得十分熟悉而又陌生。
安景今日又與梨梨在院里嬉鬧:“呵呵,安景,你抓不到我吧?!崩胬孢吪苤€不時朝身后望去,安景眼上正蒙著層白紗,磕磕碰碰的向前摸索著:“呵呵,阿梨,看我不抓到你?!?br/>
梨梨或許不知道,院子的一旁正坐著一個人,他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們,時不時還皺了皺眉頭,風(fēng)吹起他的白袍,這場景顯得格外凄涼,一面是歡快的嬉鬧,一面冷清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