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nèi)安靜了良久,北北在沉思, 而周盛, 在忐忑的看著北北。
他在心里默默的祈求保佑,自己的老婆可千萬千萬別生氣啊, 不然這一番坦白的話, 估計要完。
北北側(cè)目狐疑的看著周盛, 一會看一會收回自己的視線,沉默了好一會之后, 北北總算是從嘴里憋出來了一句話:“你為什么當(dāng)初會選擇我?”
這是她最大的疑問, 畢竟北北覺得自己除了好看之外,真的沒有其他的優(yōu)點了, 而且那個時候兩人也不是很熟悉。
周盛咳了聲,很是膚淺的說:“好看, 乖。”
北北:“……喝醉的人哪里乖了?”
周盛笑:“那是意外,你又不是每天都喝酒,我在之前查過你的資料, 可能還有點同情的成分存在, 沒細(xì)查, 所以不知道你不是童家親生的女兒, 只問了下你平時的生活狀況, 干凈。”
這一點,也是必須要過周家的那一關(guān)的。
北北很干凈, 她沒有那些女人的壞習(xí)慣, 整個人就是乖, 干凈。
這也是為什么周母跟周奶奶,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會喜歡的,她沒有什么心機(jī),有點什么事情都表達(dá)在了臉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家這種家庭,已經(jīng)不是很要求女方的家里要多么多么的有錢有勢了,畢竟周家已經(jīng)足夠強(qiáng)大了,所以當(dāng)時看到北北之后,周母就松口了,只要周盛愿意結(jié)婚,就沒有問題。
至于周奶奶,亦是如此。
也就是這樣,周盛把北北給娶回家了,直到現(xiàn)在,兩人的感情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欣賞到了喜歡,再到愛。
這是一個慢慢變化的過程,也是兩人相處下來發(fā)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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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沉默了良久,才看著周盛低喃:“有些不可思議?!?br/>
周盛笑,把人抱在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問:“有什么覺得不可思議的,你性格這么好,不喜歡上你才怪?!?br/>
北北睨了他一眼:“你嘴是越來越會說話了?!?br/>
周盛:“……實話。”
北北撲哧一笑,突然就不糾結(jié)了,周盛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之前的北北,總而言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個身體里面了,她便會好好的做好童北北這個人,至于北北最初的那個念想,她也會努力的去替她達(dá)成,至少完成她想要知道自己親生母親是誰的這個心愿。
“周盛?!?br/>
“怎么了?”
北北往他懷里蹭了蹭,低聲說:“我想要找到生我的那個人,你可以幫我嗎?”
周盛無奈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把人給攬入懷中,下巴擱在了北北的腦袋上,他柔聲應(yīng)著:“當(dāng)然,我是你的老公,我不幫你誰幫你,以后有事跟我說就行了,我們兩人之間,無需那么客氣?!?br/>
北北輕笑了聲,伸手抱著他的腰,低嗯了聲。
這件事情,就這樣,算是過去了。
說開了之后,北北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心思沒有那么的沉重,心里裝的事情,也少了不少。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良久,周盛才起身去給北北倒水,剛把水倒出來,周父的電話便過來了。
周盛去陽臺接電話,北北掏出手機(jī)繼續(xù)看新聞,想關(guān)注一下童母那件事情的事態(tài)發(fā)展如何了。
微博上很多人熱議著這件事,留言眾多,北北看了好一會之后,萌萌的微信消息就發(fā)了過來。
萌萌:【北北,你媽被抓了???】
北北:【嗯,我知道。】
萌萌:【就這個反應(yīng)???好像是跟周盛有關(guān)啊,你知道事情的緣由嗎?】
北北笑了聲,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按著:【知道,她不是我親媽啊,我跟你說過你忘了嗎,還有就是被抓的原因我也知道,當(dāng)時我在現(xiàn)場,周盛也在,具體原因的話,暫時不能跟你說,總之……算是罪有應(yīng)得吧?!?br/>
萌萌:【????這樣啊,那你們沒事吧?】
北北:【我沒事啊,別太擔(dān)心?!?br/>
萌萌:【要不明天出來聚一聚看看,我不看到你我都覺得不安心了?!?br/>
北北失笑,盯著萌萌發(fā)過來的消息看了會,再去翻了下自己的工作安排,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yīng)了:【好,明天見。】
約定了時間跟地點之后,北北就癱在沙發(fā)上想事情了。
她依舊想不通,那兩人為什么不告訴自己,自己的母親到底是誰。
*
警局,童母一直都在歇斯底里的喊著,碼著北北罵著周盛。
基本上能罵出來的話,能用的詞都用了一遍,警察在對面默默的看著,真心覺得她有點瘋狂,像是病魔一樣,神經(jīng)病一般。
童母一直惡狠狠的瞪著警察,陰深深道:“你們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警察默默無言,冷笑了聲,朝她對峙:“怎么,這位夫人自己做的事情,忘記了嗎?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足夠讓你在牢里待好幾年了?”
“殺人未遂的罪,難不成律師沒有給你科普?”
童母瞪著警察,大喊大叫:“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
……
一整晚,直到童家的律師過來的時候,童母都在喊著,吵得整個警局都煩躁到不行。
這邊喧鬧,北北跟周盛倒是沒有任何的感覺,如同往常一樣,洗澡之后便睡覺。
只是今晚睡覺的北北,比以往的時候覺得更輕松,粘著周盛,也粘的更緊了。
“周盛?!?br/>
“嗯?”
“你說她會怎么判刑?。俊?br/>
周盛低頭看她:“你想按照正常流程判刑嗎?”
北北一怔,詫異的看他:“還能有不正常的流程判刑的?”
周盛失笑,低聲給她分析:“有,只要周家的律師給力,那個人可以判刑十年甚至二十年?!边@就是區(qū)別,有一個給力的律師,和強(qiáng)大的集團(tuán)的話,在這種事情上面,用點小手段很正常。
北北想了想,輕聲說:“隨你吧,我無所謂?!?br/>
周盛應(yīng)了句:“好,你別多想了,明天還有工作嗎?”
“沒有,但是明天約了萌萌一起吃午飯?!?br/>
周盛噎了噎,無奈道:“好吧,老婆再次拋棄了我?!?br/>
北北失笑,捏了捏周盛的臉道:“我吃過飯之后就去公司找你。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br/>
“什么?”
“我覺得就是這幾天了,我的身份應(yīng)該會曝光?!?br/>
周盛了然,“別緊張,曝光后,后面還有我,還有周家,還有奶奶和爸媽呢。”
北北彎了彎唇角,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會周盛,軟聲說:“謝謝你?!?br/>
雖然北北知道說謝謝很疏離,也有點太客氣了,但周家對她的好,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報答,只有謝謝這兩個字能表達(dá)自己的心情。
周盛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暗|啞的聲音在她耳側(cè)響起:“還有精力跟我說謝謝?”
北北:“…………”她連忙把被子給扯了上來,整個人埋在被子里面,悶著聲說:“沒有精力了,我們今晚就安心睡覺就好?!?br/>
“什么時候你沒有安心睡過覺?”
北北:“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嗯老實睡覺。”
周盛低笑出聲,揉了揉她頭發(fā),淺聲應(yīng)著:“好,聽你的,我們今晚老實睡覺?!?br/>
月色靜好,房內(nèi)的兩人有著屬于他們世界的寧靜,外界的所有聲音,在這個時候,都被隔絕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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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的童家,注定是不那么的平靜,
童家的所有女兒,除掉北北之外都趕回了家中,還有他們的女婿,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議著關(guān)于童母被抓的事情。
各有其詞,各有各的意見。
童春的丈夫?qū)τ谧约涸滥缸龅氖虑?,并不是那么的贊同,所以對于要利用關(guān)系撈人,他覺得一點都不靠譜。
“我們的對面是周家,誰有周家那樣的勢力?岳母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去跟周家作對?”
童父臉色沉沉,沒說話。
童春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衣角,小聲道:“別亂說話,周家對我們家公司的收購大家都清楚,這是周家先過分的。”
童夏的丈夫擰眉,看著自己的岳父問:“爸,這事最開始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童父頓了頓,才搖頭:“最開始不知道,但比你們早。”
其實這件事情,童父有所耳聞,但當(dāng)時確實是被周氏給氣到了,所以自己的老婆說要教訓(xùn)一下的時候,童父沒發(fā)表自己的意見,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那會,童母已經(jīng)喊人做了這個事情。
到后面,童父也只能是裝作不清楚了。
而關(guān)于刺傷人這個事情,童父就真的是到傍晚的時候才了解到的。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眾人:“總而言之,那都是童春她們的媽媽,不可能不撈出來。”
幾位女婿都不太贊同,不太情愿的應(yīng)著:“那爸你有幫助的話給我們打電話吧?!?br/>
童父一愣,詫異的看著幾人:“現(xiàn)在就需要你們的幫助?!?br/>
幾人沉默了一會,還是童夏的丈夫先說話:“爸,你還是先關(guān)心關(guān)心公司的股價吧,這會已經(jīng)在開始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