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諾的嬰兒車當(dāng)時是我和許光北一起選的,選的是我最喜歡的紫色。
“喲,都什么年代了,還要用土的掉渣兒的紫色,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
我聽到何欣那標(biāo)志性的聲音就回頭,這個女人無時不刻的都在和我作對,就好像一刻不做對的話她整個人就覺得不舒服。
“顏色這種東西當(dāng)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有什么資格評判別人!”
我故意學(xué)著何欣的語氣來說這句話,何欣本來還是悠哉悠哉的,結(jié)果聽到我學(xué)她的語氣立馬就沒有剛才的那股子悠閑勁兒了。
“我又沒有說你,你亂對號入座干什么,除非你心虛!”
“沒有,我只是幫媽說句話而已,免得媽被你誤會!”
許夫人穿著一件紫色的裙子從樓上下來,我不知道許夫人是何時上樓的,但是剛剛許夫人下樓的時候我很迅速的瞟見了那一縷紫色,只不過當(dāng)時何欣是屬于視點盲區(qū),真心不能怪她。
許夫人平時都不喜歡穿紫色的,誰知道今天就突然換上了。
何欣馬上捂著嘴去和許夫人解釋了,要是我是何欣的話,我想我真的有必要反省一下自己最近做的事情了。
每次找茬準(zhǔn)能被拆穿外加找錯茬,老天爺未免也太照顧她了,我推著嬰兒車就外面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許浩年回來,許浩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
如果說之前許浩年還在我這里還需要被尊重一下,經(jīng)過醫(yī)院的事情,這個人已經(jīng)被我和何歆劃等號了,何欣只是比他要稍微聒噪一點罷了。
許光北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有點兒不對勁兒,他沒說,我也就沒問,這好像成了我倆之間的默契,說得好聽一點這叫絕對不會干涉對方,說得直白一點,我們真的就是合同制的夫妻。
許光北回到房間的時候還在一直看著手機,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有有過的習(xí)慣,他一般回家之后手機就直接關(guān)機的。
我當(dāng)時腦子里面就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不會是許光北對其他的女人有什么新鮮感在準(zhǔn)備打電話吧!
我佯裝走過去拿衣服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原來是公事,腦子里面的美好幻想瞬間灰飛煙滅。
“公司出事了嗎?”我問。
許光北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我會主動問起來,“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擔(dān)心,你照顧好小諾就好了!”
“沒事最好,我只是擔(dān)心我的薪金支付,你最后萬一支付不了怎么辦?”
許光北把手機放在一邊,“你放心,就算是到時候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都會把你的薪金提前留出來的!”
許光北手一伸就把我拉到了床上面,果然是臥室面積小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整個人都倒在了許光北的懷里面。
兩個人的姿勢這么看起來還真的是有點曖昧,我掙扎著就要往起來爬,許光北馬上欺身上前擋住我。
“唐小杉,既然我是要付你工資,你總是要做點什么吧!
不然你就這樣每天坐著拿錢?”
許光北在我的腰上捏了一下,我順勢抓住他的手,以防這只手再到處亂抓。
“不好意思,最近幾天都不太舒服,伺候不了您,改天!”
我一個側(cè)身就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
許光北不放棄的看了我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因為許光北的電話響起來了。
許光北馬上下床開門出去接電話了,看起來好像有什么話不能讓我知道,我在許光北把門關(guān)上之后馬上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隙。
許光北的臉色很黑,一直在朝著電話說一句話,“貨我們會按時出的,你放心吧!”
原來真的是公司里面出事了,我心里面唏噓道。
看來這個無所不能的許光北也有發(fā)愁的時候,許光北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關(guān)掉電話轉(zhuǎn)過身來,我的視線瞬間尷尬的看著他,“我是覺得里面有點兒悶,所以出來透透氣。”
許光北看了我一眼就回屋了,一句話都沒說,我看著許光北忍不住開口,“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許光北嘆了一口氣,“許浩年把貨提給其他的供貨商了,之前的供貨商現(xiàn)在找上門來了!”
“公司現(xiàn)在不是還是老爺子管著嗎?
這件事情老爺子不知道嗎?”
我疑惑了,而且這許浩年是不是腦袋被門夾過了,連我這個根本沒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信譽,許浩年這根本就是在自毀許氏的前程。
“醫(yī)生說我爸不要再被刺激了,這件事情他還不知道!”
許光北把腦袋埋在膝蓋上,這個樣子還真的是和小諾如出一轍,只不過小諾每次特別開心的時候才會做這個動作。
“那要是真的趕不出來怎么辦?
你總不能說是因為許浩年的原因吧!
在外人眼里面,你們可是一伙兒的,小心到時候被誤會你是故意的!”
我對生意上面的事情不怎么了解,所以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我在第二天一早就撥通了小娜的電話,那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剛剛天黑。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空空的位置,這個人估計又去公司忙了,小娜一接起來電話,那般嘈雜的聲音就傳過來。
我愣了一下,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是下班的時間嗎?
怎么聽上去就好像還在公司一樣,恍惚間還聽見電話里面說的各種開會,發(fā)郵件的聲音。
“還沒下班嗎?小娜?!?br/>
“最近忙到要命,估計還得一段兒時間,怎么了?姐!”
“以前聽你說不是很忙,怎么現(xiàn)在忙成這個樣子?”
小娜告訴我,許氏所有在海外的公司都和總部息息相關(guān),也就是說如果總部那邊有事的話,連小娜所在的那家公司也有義務(wù)幫助總部解決問題。
更何況是這種關(guān)于信譽的問題,更是重中之重,所有公司已經(jīng)啟動一級辦公狀態(tài)來對待這件事情了。
“姐,總之就是許浩年犯大錯了,要是這件事被董事長知道他的繼承權(quán)肯定會被取消的,現(xiàn)在公司里面的好多人已經(jīng)開始不滿了,保浩派在公司里面基本上已經(jīng)不敢怎么說話了!”
小娜說的時候一直在笑,就好像這其實是一件好事一樣。
許浩年這次可真的算是闖了大貨了,許光北最后補救不了勢必會讓老爺子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所了。
許光北會毫無懸念的占據(jù)許老爺子心里面最重要的那個位子,小娜說這些話已經(jīng)在公司里面成為公開的秘密了。
許光北雖然脾氣惡劣一點,毒舌一點,但是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的確是帶領(lǐng)公司走向了很多更高的地方。
反觀許光北,雖然平時看起來在公司里面口碑不錯,那也只是老爺子還在罷了。
而且在決策這方面,許浩年真的是沒什么天賦可言,每次他手底下的項目必然都要撲街,這仿佛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定理。
我是在晚上的時候突然被接到醫(yī)院的,醫(yī)生說老爺子可能是不行了。
許家的所有人都在醫(yī)院里面,我去的時候是許光北在門口接的我,我一路走進去,好多人和我打招呼,我卻一個都不認(rèn)識,許光北已經(jīng)失去了給我介紹的耐心。
病房里面的人也站的滿滿的,許夫人就站在病床前,兩只眼睛紅紅的,老爺子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只有儀器上面滴滴作響的聲音在提醒大家這個人還活著。
沒想到幾天沒見老爺子的臉色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知道那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前幾天所謂的好轉(zhuǎn)僅僅只是回光返照而已,而這幾個人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許老爺子在人世間最后只熬了六個小時之后就離開了,病房里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哭。
許夫人只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面,許光北猩紅的眼睛好像是幾天沒有休息一樣。
許浩年夫婦在醫(yī)生宣布許老爺子不在的那一刻就離開了。
病房里面些許的抽泣聲全部都是來自那些我不認(rèn)識的人,還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現(xiàn)象。
許夫人拿出一張紙放在許光北的面前,紙上面寫了幾句話,總之就是說家產(chǎn)要全部分給許浩年,任誰看這都是騙人的,所以許光北當(dāng)場就打了一個電話。
幾分鐘后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就出現(xiàn)在了病房,他自我介紹是許老爺子的律師,姓張。
許老爺子在生前都已經(jīng)把事情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有宣讀了。
果然張律師讀的里面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每個人都能分到東西,不至于像許夫人剛剛拿出來的紙條一樣沒有信服力。
可是許夫人馬上就不答應(yīng)了,許夫人隱忍了那么長時間,怎么可能就因為許光北找過來的律師就功虧一簣呢?
許夫人當(dāng)著病房那么多的人的面質(zhì)問許光北,“許光北,你把我這個母親放在什么位置?”
我緊緊的拉著許光北的胳膊,就怕這個男人一激動做出點兒什么讓自己都后悔的事情。
不過后來事實證明,我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許光北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失去理智,再說,許夫人從來都不在他的威脅范圍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