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將一粒傷藥扔給李文,轉(zhuǎn)身往回走。
李文吞下傷藥,喘息一陣,感覺到胸口不再刺痛,沉悶的感覺也消失了,才艱難往回走。
走了幾步,曲東南已經(jīng)奔到跟前,扶住了他。
“她竟然傷你……”
“是啊,說不過我,就動手,誰娶這樣的女人,誰倒霉,咳咳!”
“那么說,你明天得跟她走了?”曲東南頓時緊張起來。
“不,嘿嘿,不讓我跟著了!
“那還好……”曲東南松了一口氣。
“我剛剛丟了一個侍從身份,你還叫好,什么人性!”
“你想要么,我馬上讓她改主意!”
“女人真是難纏!”
李文總算緩過勁來,曲東南松開扶著的手臂,男女之防在這個時代,依然很重,兩個人在大營中的地位超然,更不能不顧形象。
“我沒事,你回去吧!
曲東南試探過他的傷勢,知道傷的并不重,放下心來,給了他兩顆傷藥,將他一直送入了樹屋,這才離開。
回到樹屋,老布已經(jīng)回來了。
現(xiàn)在的老布,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荒原了,他是大營里墾荒最多最好的一位,每天都能墾出幾畝好地來。
正在洗腳的老布,抬頭看了李文一眼,就跳了起來,將臉盆都帶灑了,他光著腳奔過來,扶著李文坐好,一只毛手,忽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
他一臉的疑問。
李文搖頭苦笑:“我沒事布叔!
一層瑩玉般的光芒,從老布的毛手上浮現(xiàn)。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白銀斗氣,而且品階遠(yuǎn)在王秀之上。
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了李文的胸口,將他破損的內(nèi)臟,包裹在白銀斗氣之內(nèi)。
溫養(yǎng)。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又極其消耗修為。
老布卻駕輕就熟,半個時辰過去,才收回手,又在他的后背,拍了一掌。
“噗!”
一條黑色凝血噴出,李文的傷基本上痊愈了。
一老一少相對而坐,久久對視著。
李文伸出手去,握住了老布的手。
“布叔,別為了我,改變初衷!
老布混沌的雙眼,忽然有光芒在閃動,象是夜空里的閃電,無數(shù)的智慧與威嚴(yán),象銀河流過。
但只剎那間,他又恢復(fù)了木納的樣子,悲傷地看著李文,搖了搖頭,拍了拍李文的胸口。
“不……”
李文搖了搖頭,“我沒事,放心吧!
當(dāng)晚,王秀就將大帳立在樹屋前,大帳一直亮著燈,直到天光大亮。
李文起得雖晚,臉色卻很好。
老布的溫養(yǎng)之力,甚至將他的銀絲魔力,硬生生提升了許多。
而且,王秀的那只傷藥里,珍貴的滋補(bǔ)藥草,令他這一夜,睡得極好,醒過來的李文,只覺得全身舒泰,力量充盈。
不起來不行,還有只大吃貨在等著呢。
一夜沒睡的王秀,獨自在河灘邊練劍。轟雷一樣的劍嘯聲,震得四野回響,震得所有獵手們,都白了臉色。
這位帝國上將軍,本身謀略青澀,之所以戰(zhàn)功赫赫,憑的就是手中的一把重劍,憑的就是一身的強(qiáng)橫修為,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她一套治軍的本領(lǐng),她的胭脂虎軍,令猿族大軍,聞名色變,幾乎與帝國龍甲軍,虎賁軍齊名。
早早過來,想拜見一下的丁金,一直被人攔在河灘之外,不敢上前。
李文精心準(zhǔn)備了一頓早餐,想好好補(bǔ)償一下遠(yuǎn)路而來的王秀。
畢竟她要空手而歸了。
鍋貼,笨燉小銀魚,紅燒獅子頭,粉蒸肉,甚至將高價買來的大豆,磨了,做了穿越來的第一塊豆腐,然后精心做了個麻婆豆腐。配上一碟泡菜,幾片臘肉,這頓飯足夠豐盛了。
王秀一身寬大雪白袍服,挽起了一頭秀發(fā),顯得高貴無比,氣質(zhì)典雅,她的目光,高高在上地掃了李文一眼,就落到了桌上。
早餐令她很滿意,特別紅亮白嫩的麻婆豆腐,實在是太誘人了。
還沒開吃,一個猿族壯漢,忽然走了過來。
老布。
護(hù)衛(wèi)著的胭脂軍,并沒有覺出什么異常,這個猿族壯漢子身上,沒有絲毫斗氣波動,一副呆蠢混噩的樣子。
可是,一邊的王宜山,這一刻,只覺得全身冰冷,一股寒意,竟然令這位百戰(zhàn)大騎士,轟然將斗氣釋放了出來。
四階白銀斗氣,形成巨大的四道氣環(huán),盤旋在他的身周,抽得地面上碎屑橫飛,留下道道抽痕。
鏘地一聲,超過百斤的巨劍,握在了他的手上。
護(hù)衛(wèi)們都驚著了,一齊四顧,想找出強(qiáng)敵在哪,要知道,能讓王宜山出劍的敵手,絕對是世間恐怖的存在。
沒有人。
只有老布這個猿族莊稼漢,低著頭,大步走向樹屋。
昨天,眾人已經(jīng)知道,他就是這個樹屋的主人,啞巴老布,所以,都沒將他放在心上。
老布看了王宜山一眼,腳步不停,來到了李文身邊,撫了撫他的頭,呲牙一笑,就徑直進(jìn)了樹屋。
片刻后,他手里提著一袋酒,從里面回來,大步離去了。
路過王宜山身邊時,老布又看了他一眼。
王宜山如石矗立,戰(zhàn)意熊熊,斗氣波要將地面抽碎了!
不過,在他的臉上,正有一股冷汗,緩緩流下。
打不過。
不僅是打不過!
這位四階白銀大騎士,在這位樸實善良的猿族漢子面前,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修為達(dá)到了他這種程度,自然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真相。
老布沒有一絲斗氣散發(fā)出來,甚至看不出他有一絲修為,正因為如此,當(dāng)這個沒有一絲修為的莊稼漢,卻帶起層層的空間波動時,王宜山幾乎絕望了。
感悟了空間規(guī)則的人物,就算再有一個王宜山,也擋不住他的出手。
好在,對方只是警告了下,就離開了。
王宜山強(qiáng)自平抑心頭的震驚,緩緩收起了斗氣,看了眼一臉驚詫的上將軍王秀。
王秀也看到了老布的空間波動,所以,她的目光中,全是驚詫之意。
一大桌子特色食物,放在以往,王秀的心思,會全部放在美食上,這一次,卻有些心事重重,提起筷子來,挾起一塊顫微微的麻婆豆腐,放入口中,許久,竟然沒品出滋味來。
她詫然地看了眼李文。
李文陪坐在一邊,目光有意無意總落到她的身上。
想起他昨晚的話,在自己身邊不超三天,就會愛上自己,王秀的心,竟然跳得凌亂起來。
身為帝國上將軍,她已經(jīng)殺人無數(shù)。
然而,身為十九歲少女,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熱烈直接的情話。
“愛。”
“深愛!
“可是,不應(yīng)該知難而進(jìn)么,不值得么……”
口中的味蕾,終于被麻婆豆腐喚醒了。
王秀的雙眼一亮,筷子伸得勤快起來。
“好吃,”
……
“明天還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