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讓小女子伺候你......”雪泠霄聽不見顧芳樽的聲音,只是被他緊緊抱在懷中,不時輕聲重復著這句話。
“霄兒乖,官人帶你離開這齷齪之地!”顧芳樽給雪泠霄穿上衣裳,抱著她走出廂房,走下樓,而徐濟滄和花十娘就站在樓下的大堂內,還有那些站在門口的刀客和打手,此時無人再敢攔顧芳樽。
“告辭!”徐濟滄冷臉客道地對花十娘作揖道,隨即緊跟著顧芳樽的步伐,離開了百花樓。
回到客棧里,徐濟滄來到顧芳樽的房間,見雪泠霄眼神呆滯,好像并不認識他們,她見到徐濟滄進房間,便看著徐濟滄輕聲喊:“官人......”
徐濟滄面露尷尬,見顧芳樽滿眼憤懣和悲痛,自知此時不該多問也不便多說,只是低聲對顧芳樽說:“待你冷靜后,你再告訴我你想要如何處置百花樓里的人!
說完,徐濟滄轉身離開,順手關上房門。
顧芳樽扶著雪泠霄躺在床上,忍著眼淚開始給她把脈,發(fā)現她脈象時而虛浮時而糟亂,他一時也斷不出雪泠霄是何病癥,雪泠霄用雙手握著顧芳樽的手,柔聲喊:“官人......”
“為何你見誰都叫官人,你可知自己姓誰名誰?”顧芳樽俯身看著雪泠霄呆滯的雙眼,心疼地問道。
“小女子名喚霄兒,是百花樓里的花魁。你可是我官人?”雪泠霄輕聲回道,說話的氣息極細極柔,與她往日的威風灑脫之氣大有不同。
顧芳樽哽咽著悲痛,見雪泠霄輕輕攀爬著他的胳膊從床上坐起,又開始扒他的衣裳,嘴里只念著:“官人,讓霄兒伺候你......”
顧芳樽眼底的淚一滴滴滑落,他也不知雪泠霄的清白是否已被毀,當時闖進廂房時,就只見她與那位貴公子雙雙赤身在浴桶里......
顧芳樽抓住雪泠霄的雙手,再次將她輕推在床上,忍著哭聲,輕聲說:“官人不用你伺候,霄兒自己好好休息!
雪泠霄終于不再扒顧芳樽的衣裳,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慢慢地閉上了雙眼。顧芳樽給雪泠霄蓋好被子后,出房門走到徐濟滄房間的門口敲門,徐濟滄根本沒睡,他一直在等顧芳樽找他,看過雪泠霄以后,他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得更嚴重,他打開房門,見顧芳樽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大哥,今晚我要去殺人,可我放心不下泠霄,你替我守著她!鳖櫡奸孜罩^,滿眼殺氣。
“那百花樓里的花十娘說過,明天清早會將人送過來。到那時就曉得他們到底對雪姑娘做了什么。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看著,殺人的事,交給大哥辦就好!毙鞚鷾胬潇o地看著顧芳樽,拍了拍他的肩膀。
“泠霄好似中了邪術,只當自己是個妓子,忘了自己是女將軍的身份。大哥,我們一定要查出那些人對她做過什么,要讓她好起來,要替她報仇!鳖櫡奸纂y過而憤慨地對徐濟滄說道。
“應該是被江湖上的老手下了藥,再用了某種陰毒的催魂術。大哥一定會幫你找出罪魁禍首,也一定會找到救治她的法子。你懂醫(yī)術,你快回房守著她,別讓她再有閃失!毙鞚鷾鏈芈暟参康。
“多謝大哥了,若不是大哥昨日扶著爛醉的我去百花樓,我可能真的會失去她......”顧芳樽說著說著,又在徐濟滄跟前落淚了。
“我是你師兄,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不必對我這般客氣,既然萬幸找到了雪姑娘,你就別再傷心自責,快回去好好照看她吧,后面的事,有大哥在,你安心便好!毙鞚鷾媾Π矒嶂櫡奸椎那榫w,怕他一時沖動會跑進百花樓殺人報仇,如今他們二人早已不是懸清寺里的小和尚,他們是義軍北盟軍的左右大將軍,行事作風處處得思慮到大局。
徐濟滄心里暗嘆:“若大哥與你真的只是過路的商客,大哥幫你血洗百花樓都不在話下,可如今,那花十娘看見了我身上掉落的令牌,約摸猜出我們的身份,我雖不能幫你即刻去尋仇,但那些人犯下的孽債,大哥遲早要讓他們全數償還!
顧芳樽并不知事情的復雜性,他心里滿是對雪泠霄的愧疚和擔憂,他應聲回到自己的房間,守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雪泠霄。
只是這雪泠霄雖被下藥被催眠,但是在夢中卻是“醒著”的,她看似已熟睡,可眼角卻有淚珠滴落,顧芳樽看見她眼角的淚,更是心痛不已。
天亮時分,雪泠霄睡醒,看見顧芳樽趴在床邊睡著了,她悄聲起床,洗盡臉上的胭脂,正欲給自己上妝,卻發(fā)現房間里沒有她平日用的胭脂水粉,此時顧芳樽從床邊醒來,雪泠霄隨即走到他跟前望著他輕聲問:“官人,為何不與我同睡?”
“霄兒為何一定要官人與你同睡?”顧芳樽低聲問,發(fā)現雪泠霄洗盡胭脂后,臉色甚是蒼白,他不覺又開始心痛。
“你是霄兒的官人,應該讓霄兒夜夜侍候你才是。難道你厭倦了霄兒?”雪泠霄一副委屈無辜模樣,雙手嬌柔地搭在顧芳樽胳膊上,像是在祈求他不要厭棄她。
“怎么會呢,我,我最愛霄兒了!鳖櫡奸椎难劬镉忠绯鰷I水,他將雪泠霄輕輕抱進懷里,心里卻在想,若自己昨夜未看見她,那此時恐怕雪泠霄撒嬌討愛的對象便是別的男子了......
雪泠霄身中的是沈醫(yī)婆下的“百日紅”催.情藥,此藥不僅催情還能麻痹心智,是毒.藥,若中途未吃解藥,百日后便毒發(fā)身亡,加上她的催眠術,短短幾日的時間里,她就將雪泠霄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妓子。
在藥性和催眠術的作用下,雪泠霄又開始扒顧芳樽身上的衣裳,并且開始動情地主動親吻他,雖身心仍舊在悲痛之中,但顧芳樽終究抵擋不住心愛的女人在自己跟前一次次嬌媚地討愛,盡管他知道她是被人控制,他一手捧住她的臉,另一只手緊緊抱住她的身子,猛地迎上她的吻......
“官人......”一陣擁吻后,雪泠霄酥軟在顧芳樽懷里,站都站不穩(wěn)......
顧芳樽看著雪泠霄蒼白的臉,一陣癡吻后,他雖已動情不已,但不愿在雪泠霄當自己是個妓子時占了她的身子,他想要她清醒時作為他的妻子心甘情愿地將自己放心交給他......
此時她的動情雖非真的動情,但他的痛卻是真切的痛,她似要融化在他懷里一般,可他卻拼命硬撐著控制住自己最后的防線。
“霄兒,莫鬧......”實在無可奈何,他只能將她的雙手抓住,不讓她亂摸亂碰。
“官人......官人......”雪泠霄要而不得,身子里的被催發(fā)的情毒無法釋放,便不停嬌聲叫著顧芳樽,一雙無神的大眼睛里滿是最原始的沖動和渴望,她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傾覆在顧芳樽胸口,仰望著他,半張開嘴討要著他的傾顧......
若是換作百花樓里的風流浪子,怕是早就招架不住雪泠霄這般投懷送抱,只是顧芳樽不愿在她糊里糊涂時占了她的身子,他死守自己的底線,可他不知雪泠霄身中“百日紅”之毒,只覺得這般拒絕她,全是為了保護她為了愛她。
半刻后,雪泠霄忽然后仰,閉目昏厥,顧芳樽抓著她的雙手,將她抱進懷里,送至床上,給她把脈后,發(fā)覺她脈象浮躁,便叫來客棧的小二,給小二寫了張藥方,讓他趕緊照著藥方抓藥熬藥......
晌午時分,客棧小二將熬好的藥送至顧芳樽房間,顧芳樽叫醒昏睡的雪泠霄,開始給她喂藥。忽而,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大哥!”顧芳樽打開房門,發(fā)現徐濟滄帶著一白臉小后生站在房門口,神情凝重。
“雪姑娘可還好?”徐濟滄手里擒著那小后生,緊張地看著顧芳樽問道。
“她不好......”顧芳樽難過地回道,說完回頭望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雪泠霄。
“還是讓這小子跟你說說雪姑娘的情況吧!”徐濟滄咬著牙瞪著被他抓來的小后生,推搡著他進房間,又將房門重重關上。
“他是何人?”顧芳樽看了眼這個約摸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后生,轉而疑惑地看著徐濟滄。
“他是沈醫(yī)婆的兒子!那沈醫(yī)婆得知自己闖禍,跳窗逃命去了,我四處打探,才查出她有一私生小兒,常年混跡在煙花巷柳,我是從一妓子的床上將他擒來的,只有他知道沈醫(yī)婆到底對雪姑娘動了什么手腳!毙鞚鷾娴脱叟曋切『笊,對顧芳樽解釋道。
“快說!不然我宰了你!”顧芳樽抓起小后生的衣襟,著急逼問道。
那小后生年紀輕輕,卻是見慣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雪泠霄,轉而笑著看著顧芳樽說:“我娘干的缺德事,你們找我娘算賬便是,找不到她的人,怎么就將我抓來了?這位小姑姑中了‘百日紅’,是一種情毒,百日后毒法身亡,期間離不開男人,你們抓我來,難道是要我獻身于這位姑姑?”
“放肆!”顧芳族怒吼著,一拳砸在小后生的粉白臉上,瞬間,那小后生英俊的臉龐出現一片淤青。
“跪下!”徐濟滄一腳將小后生踹跪在地上,怒罵道,“你若拿不出解藥,我就先閹割了你!再用你的命換你娘手里的解藥!”
“別!千萬別閹割我!你還不如現在就一刀宰了我!我娘只生過我,從未養(yǎng)過我,我是被那些煙花柳巷里的妓子養(yǎng)大的。”小后生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浪蕩地笑著說道,說完又色瞇瞇地瞅了一眼雪泠霄。
“不許看她!”顧芳樽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小后生胸口。
“如此美色,不多看一眼可惜了,反正我落在你們手里,橫豎都是死。就讓我多看看這位姑姑吧,即便即刻就要死了,也是心甘的!毙『笊炖锏沃,可嘴角仍舊上揚著,嬉笑著說著風流話。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