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大陸,極北地區(qū),一個小部落內(nèi)。
這是一片懸崖,柔和的chun風(fēng)迎面撲來,極為舒爽,而在那懸崖邊,有著一道瘦削的身影在站在其上,白袍飛揚,目光向上移,那是一個少年,那張長得極為俊秀卻還略帶稚嫩的臉上噙著一絲猙獰。
為什么!我到底是誰?我來自哪里?
少年不甘的怒吼聲回蕩在懸崖上,卻被風(fēng)吹散,許久后,少年頹然的坐下,修長的手掌緊緊握著手邊的一把泥土,越攥越緊……
呼……
片刻過去了,少年終于深呼吸一口氣,那一絲猙獰緩緩消退,輕嘆了一口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嗅著身旁那芬芳的泥土香氣,少年看著那湛藍的天空,輕嘆道:三年了啊……
少年,名凌宇。
他是三年前被人撿回這個部落的,那時候的他身受重傷,經(jīng)脈寸斷,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定了他不可能活下來,但一個月后,在于死神的搏斗中,他贏了,他艱難的活了下來!
蘇醒后,他迷茫了……
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二個名字,一個是凌宇,本能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名字,而另外一個,卻非常清雅秀麗,為冰倩。
雖然活了下來,但是由于經(jīng)脈寸斷的原因,他根本無法修煉,他,只是一個廢人而已。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靈力大陸上,沒有實力,就是被踐踏的命運!
三年了,他雖然生活在這個部落里,卻從來沒有真正的被人正視過,他一直是被嘲笑、譏諷和肆意辱罵的對象。
沒有實力,他忍了……忍得干干脆脆,忍得毫無尊嚴。
他不是沒反抗過,但結(jié)果就是,被人打的骨折,躺在床上半個月。
他渾渾噩噩的活著,一切都和他無關(guān),早上來到這里,中午回部落吃飯,下午又來到這里,如此反復(fù),ri復(fù)一ri,年復(fù)一年。
盡管如此,他卻仍未放棄過修煉,就算沒有經(jīng)脈,他仍然努力的吸收著靈力,就算無用。
他費力的學(xué)習(xí)格斗技巧,鍛煉力量,別人付出一分力,他卻要付十分力,盡管如此,他依舊堅持著。
回去吧……午飯吃好就就去修煉靈力……
短暫的發(fā)泄了一番,凌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后低著頭,對著幾里外的一個部落走去,那是他的家——木之部落。
慢慢的走著,凌宇跨進了那個部落內(nèi)。
一進入,凌宇便自顧自的對著最里面的一個小茅屋走去,路邊投來的不屑、嘲諷的目光早已習(xí)以為常,他絲毫不為所動,慢慢的走著。
喂,廢物,又干嘛去啦?
一道刺耳的譏笑聲響起,凌宇微微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那是部落內(nèi)的一個經(jīng)常欺辱他的少年,名木炎,實力卻不差,已經(jīng)到達了六重靈脈。
靈力大陸,以武為尊。
每一個修煉階段都有著森嚴的制度。
修煉第一步,就是感受天地靈氣,吸收靈力,形成靈脈,待到靈脈大成后,便可以將靈脈凝聚成靈核,一舉踏入靈核境。
靈核境之上,便是靈嬰境,顧名思義,是將體內(nèi)的靈核凝聚成靈嬰,修為到達了這個地步,方可稱為登堂入室。
之上便是靈古境、靈元境、靈虛境。
這三個境界都是強化鞏固體內(nèi)的靈嬰,使自己攻擊越發(fā)強橫。
而靈虛境上,便是那真正的強者——轉(zhuǎn)生境。
到達了轉(zhuǎn)生境,便是在自己體內(nèi)開辟一個空間,將靈嬰化為空間,存于體內(nèi)。
轉(zhuǎn)生境之上,便是轉(zhuǎn)死境、轉(zhuǎn)玄境。
而其后,則是截然不同的破靈境,相傳,到達了這個境界,便可以于天地同壽,ri月同輝。
最后,便是那傳說中的境界,至高無上的境界,那個神一般的境界。
那個傳說中的存在,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在的凌宇可以估測的了,現(xiàn)在的他,就連一個六重靈脈的都奈何不了。
目光平靜,凌宇看了一眼那木炎,而后低頭往旁邊退了一步,給木炎讓開道,而后對著自己的小茅屋走去。
嗤……真是個廢物,真不知道族長把他撿回來干什么,白吃白喝,等到chengren禮那天,我看這廢物怎么辦。
木炎見狀,更是嗤笑一聲,嘲諷道,而后自顧自的對著前方大搖大擺的走去。
凌宇手掌輕輕緊握,還有半年的時間,便是chengren禮了,在chengren禮之前到不了五段靈脈,便會被驅(qū)逐出部落,任其自生自滅。
想什么呢……
就在凌宇出神間,一股幽香襲來,一道嬌笑聲響起,抬起頭,看著眼前那亭亭玉立的少女,凌宇毫無表情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柔和笑容。
少女一襲白se長裙,俏美的臉頰上有著淡淡的笑容,肌膚如雪,青絲如瀑,特有的少女朝氣更是讓的少女增添了一番風(fēng)采。
整個部落內(nèi),也只有你還對我如此客氣……需要嗎?
凌宇嘴角有著一絲自嘲,而后對著前方走去,聲音內(nèi)充滿了落寞。
聞言,少女眉頭微微一皺,而后快步跟上前面的凌宇,道:在為那chengren禮的事情擔(dān)心嗎?木炎那家伙,說話真是狠……凌宇,沒事的,我會跟我父親求情的……
聽的少女的安慰聲,凌宇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就算他能留下又如何?繼續(xù)讓人恥笑下去嗎?自己的記憶何時才能恢復(fù)?自己何時才能不受如此踐踏?
呵呵……
凌宇自嘲一笑,而后對著身后擺手道:木靈,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休息……
身后的少女腳步一停,看著那落寞蕭瑟的背影,忍不住大聲道:凌宇,我相信你!你一定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對于少女的聲音,凌宇的身影有些僵硬,最后,在少女的注視下,進入了小茅屋內(nèi),關(guān)上了大門。
見狀,少女方才微微一嘆,轉(zhuǎn)身離開,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小茅屋內(nèi),突然亮起的一道黑se光華。
小茅屋內(nèi),凌宇痛苦的扭曲成一團,身體不斷的散發(fā)著忽明忽暗的黑光,右手手邊上,一個手掌的印記若隱若現(xiàn)。
又來了……又要昏迷了嗎?
視線漸漸模糊,小茅屋內(nèi),只剩凌宇那痛苦的呻吟聲響起,而后消散于無。
一切,都寂靜了下來,唯有那淡淡的黑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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