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手的技能,才是最強大的技能……”林七重復著月夜的話,突然眼里冒出一陣精光。不得不說,林七的領悟能力確實強悍。只是稍稍地加以點撥,他便能得出想要的答案。
的確,大家都知道。幽冥的攻擊只有一次,操控成功,那自然是不用說的了??墒侨绻。敲聪胍俅握賳居内?,這中間就存在了一個所謂的“技能冷卻”的時間。
貓族人的幽冥每次召喚的時候,都存在一個時限。召喚過一次之后,不管是否操控成功,想要再度召喚,那么就必須等上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內,這個強大的技能,就根本不需要再多做顧忌了。
可是現(xiàn)在呢?
薩丁只是將幽冥召喚出來,可是卻一直隱忍不發(fā)。這帶來的威懾力,遠遠比他去賭那50%的成功率來得大得多。
因為,要提防著他幽冥的,不僅僅是科維納,還有多蒙。
操控祭司的成功率低,并不代表不能操控。而如果薩丁將幽冥對準多蒙出手,那么多蒙勢必也得消耗精神力來抵抗。這樣一來,就算幽冥未能成功操控他,可是潛藏在一旁的影子,可不會只是看著而已。
而現(xiàn)在,薩丁只是將幽冥召喚出來,不管是科維納還是多蒙,都將分出部分的注意力,去提防著他這個技能的出手。
僅僅只是維持幽冥的存在,這點消耗,對于現(xiàn)在的薩丁來說,并不算什么。
月夜見他如此之快就反應過來了,心下也暗自高興。林七吸收這些知識吸收得越快,那么他在戰(zhàn)斗的時候,應付起來也會更加的輕松。
場中,薩丁依然悠閑地躲避著科維納的攻擊。臉上帶著嘲諷的表情,“熊人,不是想要將我撕碎嗎?可是你現(xiàn)在連我的衣服都碰不到,怎么撕碎我呢?”
面對他的奚落,熊人爆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吼叫。雙目通紅,腳下的速度也在加快,可是相對于薩丁來說,卻仍然總是慢上那么一線。
科維納原本就不是敏捷型的戰(zhàn)士,比速度,熊人可以說是獸人中最慢的幾個種族之一。而貓族人,卻天生擁有靈敏的身手,所以,盡管身為祭司,薩丁也能輕松的帶著他繞圈。
“科維納,回來!”多蒙雖然不怎么聰明,可是比起一般死腦筋的熊人,他的腦子還是要好用許多。
被薩丁耍了這么久,他如果還沒看出點問題來,也實在是愧對于他這祭司的身份。
但是此刻他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將科維納招回來,加強自己身邊的防護而已。解決不了影子,他根本騰不出手來輔助科維納。
反倒是一直提防著薩丁那未出手的幽冥,讓他的精力不斷的消耗著。
科維納雖然不明白多蒙為什么叫他回去,他明明還差一點點就能逮到那可惡的貓族人了!但是單純的熊人,還是選擇聽從自己祭司的命令,丟下一個不甘的眼神,緩緩退回到多蒙的身邊。
“哦?發(fā)現(xiàn)了嗎?”薩丁看著多蒙下了命令,也不阻攔,只是嘲諷道:“比我想象中還晚了一點點呢!看來熊人的腦子,真的不好使啊!”
說話的同時,手中法杖輕輕一動,身后的幽冥突的朝著科維納飛奔而去。
多蒙心里一驚,顧不上還潛伏在旁的影子,一個精神光環(huán)瞬間籠罩在了科維納的身上。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突然發(fā)生了。直直地朝著科維納而去的幽冥,卻突然在空中硬生生地急轉直下,繞過了熊人戰(zhàn)士,撞到了多蒙的身上。
頓時,多蒙的身上,多出了一層幽幽地綠光,整個人的樣子,變得陰森森的。
薩丁的這一手,任誰也沒有想到??粗内こ约簺_來的科維納,此刻正端著架勢,準備好好地搏一搏這轉說中強大的技能??墒菂s沒想到,薩丁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而影子在這個時候,也準確的把握住了這個機會。被幽冥俯身的一瞬間,多蒙雖然沒有被操控,可是卻已經失去了移動的能力。他只能集中起精神,跟薩丁打起了一場精神力的拉鋸戰(zhàn)。銀白色的戰(zhàn)神之力,在他的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保護膜一樣的防護罩,而薩丁那幽暗的綠光,則不停的沖擊著這層防護罩。
與此同時,影子從潛伏的狀態(tài)中暴起,轉眼就纏上了多蒙。科維納在此刻也終于反應了過來,看著同樣不能移動的薩丁,他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到底是應該保護多蒙,還是先去收拾了薩???
眼看那白晃晃的匕首就要貼上多蒙的皮膚,熊人終于下定了決心,猛地朝著影子發(fā)起了沖擊。
而影子此刻全然不理科維納,雙眼專注的盯著眼前的目標,他知道,只要這一刀刺下去,熊人祭司就能夠被薩丁所掌控住。剩下的那個大個子,將再也不能成為威脅。
“多蒙輸了。”就在林七還在替多蒙擔心的時候,卻從月夜的口中聽到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
“不一定?。】仆鼗蛟S能夠趕上呢?”林七有些不解,月夜為何會這么早就下了定論。在他看來,雖然多蒙一直處于劣勢,可是也并不是說一點機會都沒有。如果這時候能拿下影子,少了這個神出鬼沒的潛伏者,剩下他們二打一,也并不是沒有機會贏的。
可是月夜卻搖了搖頭,“從他舍棄薩丁,選擇救多蒙的時候,這場比賽就已經結束了?!?br/>
“薩丁與多蒙同時不能移動,兩者都在比拼精神力,影子的攻擊,只是為了給薩丁制造機會而已。科維納如果孤注一擲,攻擊薩丁,說不定還能引起他的精神力反噬。可是他卻選擇了去救多蒙,薩丁不會給他機會的?!?br/>
月夜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見薩丁手中的結印加快,籠罩在多蒙身上的綠光變得更加幽暗了。而科維納確實也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攔下了影子的攻擊,可是影子卻全然不將他的攻擊當作一回事。
被擊退?
沒關系,揮舞著匕首,再次沖上去。
就算只是這佯攻,可是給多蒙造成的心理壓力,還是讓他分了神。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瞬間,卻被薩丁準確的把握住了。
幽冥仿佛找到了一個缺口,開始對著多蒙的戰(zhàn)神之力防護罩發(fā)起猛烈的沖擊。而這個口子,也被它越扯越大,直到所有銀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多蒙的身上。
一道綠芒在薩丁的眼中一閃而過,多蒙也終于停止了掙扎,只是靜靜地站立在場中,仿佛一尊雕像一樣。
“喵~復制動作?!必堊迦颂赜械陌l(fā)聲,竟然讓眾人在烈日之下,生出了寒冷的感覺。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只見薩丁舉起了自己的法杖,對準了科維納,而多蒙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璀璨的銀光在法杖的尖端閃爍,證明了薩丁還擁有著充沛的戰(zhàn)神之力支撐戰(zhàn)斗的繼續(xù)。而多蒙聽話的重復他動作的舉動,也證實了他已經完全操控了這位權杖祭司的事實。
現(xiàn)場一片嘩然。雖然眾多祭司心中都知道薩丁很強,也知道幽冥很強。可是親眼見到他成功控制一名相同等級的祭司,這所帶來的沖擊力,也實在是太大了點。
林七就聽到袋鼠祭司莫提問了問旁邊的金發(fā)天鵝族,“你能躲過薩丁的幽冥控制嗎?”
優(yōu)雅的天鵝族帶著淡然的笑意,“這可不是我需要擔心的,我的對手,絕不會是他?!?br/>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林七不由得挑了挑眉,看不出這位優(yōu)雅的天鵝族,心中還挺狂的。
絕不會是他……意思是說,他的第二輪,絕對不會面對薩丁嗎?還是說,他有把握在第一輪就贏了自己?這樣的認知,讓林七心里突然不爽了起來。對于這個優(yōu)雅的天鵝族祭司,印象大打折扣。
不過,這種被赤│裸.裸的無視了的感覺,可真是不好吶!
就在林七想要出言反譏一下的時候,莫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啞然失笑。
“也對,就算你第一輪輸了,你也可以選擇不必挑戰(zhàn)他。”莫提陰惻惻地蹦出了這么一句,很顯然,天鵝族的自大,也刺激到了這位袋鼠祭司。
對此,奧維不置可否,依舊優(yōu)雅的笑著,只是那層笑,未達眼底罷了。
“我想,不需要繼續(xù)下去了吧?薩斯主祭閣下?”這一小段的插曲,并沒有對比賽的結果產生什么影響。場中的薩丁已經向比賽的裁判薩斯,發(fā)起了勝利的宣告。
薩斯顯然對他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一張臉笑得仿佛盛開的花一樣,“我想對于薩丁取得首輪的勝利,擁有第一個祭祀大典的名額,大家應該沒什么意見了吧?”
他得意的環(huán)顧四周,仿佛獲勝的人,是他一般。而十二主祭,包括大祭司在內,也都并沒有對這一結果發(fā)出質疑??墒?,總是有人愿意在這種時候,潑上一盆冷水給洋洋自得的人。
“薩斯主祭,應該是暫定的祭祀大典名額。”美杜莎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于他的得意,很是不感冒。
“不管是不是暫定,反正這第一輪薩丁獲勝,總歸是沒意見了吧?”薩斯冷哼了一聲,顯然在這個時候,對于美杜莎出言糾正他的“口誤”很是不滿。
“當然?!眾W西卡佩可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的,唇角帶著微笑,只是看在薩斯的眼中,卻極其的礙眼。
“噗哧~沒想到導師還挺惡趣味的?!绷制呖吹贸鰜恚蓝派@然是故意的。只是這盆冷水,潑得是那樣的大快人心。
雖然有了美杜莎的打岔,可是薩丁獲得這第一場的勝利,卻是沒有爭議的。薩斯被她潑了一盆冷水,也沒心情在繼續(xù)享受眾人羨慕的眼光,立刻就宣布了下一場比賽的開始。
而多蒙,直到比賽結束,才恢復神智,得知自己失敗的消息之后,看著薩丁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善。可是這樣的結局,他卻是無力改變的??v然有再多的不愿意,也只能帶著那一絲不甘心,訕訕地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