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愣了一秒鐘,反應過來的張繼淺立即繳械投降了。
“傻!”陳莉莉低眉淺笑,輕輕拽過張繼淺的手:“出去吃?”
“恩。”
所謂出去吃,是兩個人之間的小節(jié)目。軍武的伙食雖然不錯,時間長了也會吃膩。在軍武基地和獵人總會周邊,慢慢形成了一幫圍繞這個“富人區(qū)”形成的服務圈子——黑街。讓軍武士兵和經(jīng)濟寬裕的獵人們,能從這里找到一點舊時代的感覺。
力求保持舊時代的風貌,是這個圈子里的一大特征。面館兒也好、烙餅也好、涼皮也好,都跟舊時代沒有太大區(qū)別。雞蛋、牛奶、甚至新鮮水果和新鮮的肉類制品,在這個圈子里都能見到。這些東西都來自濱城市軍方在京基地幫助下建立起來的的培育基地,想要讓信用點這種新時代貨幣真正發(fā)揮作用,讓能力者愿意去出任務賺取這些貨幣,就必須賦予信用點強大的購買力,簡言之就是賺到手里的點數(shù)可以花的出去。
在這個滿目瘡痍的時代,維持舊時代的感覺就是奢侈的代名詞。來這里消費的,大多數(shù)是成為注冊獵人,在城外出任務賺到錢的強者。任何一種沒有被獵人協(xié)會記錄在冊的活體變異生物,就能夠換到足足一萬信用點甚至更多,夠一個人在這里胡吃海塞的瀟灑兩個月。即便是尸體,也能夠根據(jù)實體被破壞的程度,換到幾千信用點。
大部分獵人不會獨行,這比信用點需要被隊伍里的人瓜分。即便如此,黑街里也從不缺少出手闊綽的主顧,相比起來拿著死工資的軍武戰(zhàn)士來這里的倒是少一些。
張繼淺一身便裝,陳莉莉沒換衣服,穿的是軍武的軍官制服。在秩序良好的濱城市,沒人會和軍武這身衣服過不去。
在原來肯德基的店面里,新開的快餐店人并不多。
炸雞、橙汁、薯條,。張繼淺只吃了幾口,傻愣愣的看著陳莉莉。
“傻了?不吃都給我!标惱蚶蜃鲃菀褟埨^淺勉強的幾塊搶走。
“給你給你,都給你!北緛碇皇亲鲎鰳幼樱瑳]想到張繼淺真的把一盒雞塊都推到自己面前。
“幾個雞塊就想收買人,想得美!
“你剛才不都答應了?”
“我哪有?我問你愿不愿意,可沒說答不答應!
“那你怎么才能答應!”
陳莉莉用吸管幽幽的吸著杯子里的飲料。
“你喜歡我么?”
“喜歡!
“喜歡我什么?”
張繼淺也說不好喜歡莉莉什么。在舊時代,他是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人,沒有車、沒有好房子,也沒有去想過什么戀愛、結婚的事情,那些離他好像有些遠。男女之間的事情上,他的“心里防線”脆弱的很,陳莉莉是有些主動的,這種主動,讓宅男很動心。至于喜歡什么。他也沒有想過。陳莉莉蠻好看,身材稍稍有些豐滿,或者說略略有些胖,是他喜歡的類型,聲音也蠻好聽。雖然有時候表現(xiàn)出刁蠻的一面,但也不乏溫柔。比如深夜的短信,比如剛才的牽手。
看張繼淺不說話,陳莉莉又接著說。
“你是軍武的明星,以后等成長成一名符文師,身邊不會缺美女。臉蛋、氣質、身材,都沒的挑,你會不變心么?”
“我…”
“你說什么我都不信,男人都一樣!币膊宦爮埨^淺的回答,陳莉莉就直接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那你拒絕了呀?”
“你什么都沒說,我拒絕什么呀?”陳莉莉咬著吸管,大眼睛調皮的眨呀眨。
“做我女朋友吧!”張繼淺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說的很正式。
“哦?這么認真呀!
“你做不做呀?趕緊說!
“…”
一根吸管在陳莉莉嘴里咬來咬去,好半晌,陳莉莉才把頭抬起來。
“要是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是一個虛榮、自私、貪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不許忘了今天說過的話。”
“恩!”
吃過飯出來,時間就已經(jīng)不早了,把陳莉莉送回女兵宿舍區(qū),張繼淺才自己往回走。初戀愛的感覺,讓這個干涸已久的宅男智商顯著下降,走走路差點撞上大院里的路燈柱子。
而在暗處跟著張繼淺的參葉大師則皺了皺眉。
“這…”
參葉大師有點拿不定注意。從張繼淺在辦公區(qū)樓下等陳莉莉,這位佛宗高手就已經(jīng)不聲不響的站在他附近了。幾次稍稍靠近,逐步的試探著張繼淺的反應,可是這家伙完全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絲毫沒有警覺性。如果不是楊成武之前的話,參葉幾乎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現(xiàn)在又迷迷糊糊的撞在路燈桿子上,究竟是演技,還是這青年真的沒有值得懷疑的?
四下無人,參葉大師將身后的斗篷拉下,又走近了幾步。對于元素系能力者來說,這已經(jīng)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范圍,還沒有警覺的話幾乎就已經(jīng)等于丟掉性命了。看張繼淺不為所動,參葉輕輕嘆了口氣。佛宗奧義——縮地成寸,一步跨在了張繼淺的前面。
前面忽然出來個人,嚇了張繼淺一跳。一看還是個帶著大斗篷,把臉都捂住的。不過獵人協(xié)會里這樣的怪人也見多了,張繼淺也不在意,稍稍往邊上讓了讓。誰知那怪人竟然不閃不避,迎面走來,伸手就抓自己的臂膀。
仍是肩膀一沉,勾拿手腕,這套手法張繼淺是練熟了的,當時夢中人并沒有做過什么解釋,只是翻來覆去的演示這些動作。好在張繼淺練的還算用功,斗篷人動作也不快,勉強能夠做出反應。
“不錯,正是這招倒海翻江!
勾拿不中,斗篷人轉手拿張繼淺手腕,當時和楊成武過招時,就是這樣手腕直接被人抓住。這幾天回去張繼淺也琢磨了一下,想出了破解之法。右手手肘朝對方胸口撞去,左手藏在右臂之下一掌拍出。
“檐下聽雨,施主果然學過伏虎擒拿手。”
張繼淺想開口,斗篷人的下一招又已經(jīng)遞到。沒招過下來,斗篷人都會給他的招數(shù)安上一個名頭,雖然自己從不知道這些招數(shù)還有這些名頭,不過乍聽上去也算頭頭是道。
張繼淺這套手法練的雖然還算純熟,但是畢竟沒人仔細指點過,真正跟人動手,經(jīng)常還要想上一想,動作難免滯澀。斗篷人看張繼淺慢下來,也不趁隙進招,等張繼淺想好怎么應對了,才隨手化解。其實拆過幾招,明眼人就能夠看出這斗篷人的手法遠在這青年之上,只不過張繼淺沒有臨敵經(jīng)驗,又陡逢“強敵”,被逼的沒有余裕想這些事情。
拆過三四十招,看自己不落下風,張繼淺精神見漲,也開始體會到與高手格斗的樂趣。原來學會這套擒拿手之后,曾經(jīng)與朋友試過,可是那時候又不能真打,雙方都不使力,只比比架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厲害。第一次和“會家子”動手,方有了點棋逢對手的感覺。
這套擒拿手法并不復雜,統(tǒng)共只有一十九路,每一路又有幾項變化。幾十招下來,參葉大師逗著張繼淺出招,已經(jīng)將他的實力摸透,知道這青年一十九路手法算是學全,機變與技巧卻還差得遠,而且并不會將招數(shù)與念力結合,在能力者眼里只能算是花架子。
又拆了幾十招,連張繼淺這樣的雛兒,也意識到對方招數(shù)之精遠高于自己,要是當真動手早就輸了。心下有了退意,招數(shù)上更是猶豫軟弱了下來。
那斗篷人也不糾纏,一招分解掌,借力卸力,雙方一齊退開,也不和張繼淺講話,大步邁出,幾步就走出好遠,縱身一躍跳上墻頭,消失在夜色里。
“奇怪...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