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解除婚約了,也勢必要見一面曾與自己有過婚約之人。
倔強得很。
他知道楚含棠現(xiàn)在和池堯瑤是夫妻,還讓人去見以前有過婚約的女子,實在是不合禮數(shù)。
但傅清仁是心軟之人,還是耐不住自家表妹的撒嬌和糾纏。
池堯瑤不會替楚含棠做決定,因此派素心去找她過來。
楚含棠沉吟片刻。
原著倒是沒提過有這一段劇情。
也不是不可以見面,畢竟古代女子很在意婚約一事,大概是傅清仁的表妹想看看到底是誰退了自己的婚約,還攀上郡主吧。
可楚含棠又怕謝似淮多想,所以猶豫了幾秒。
傅清仁深感此事很為難人,忽后悔前來了,正想出聲作罷。
楚含棠在他開口前同意了。
因為心中忽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笑道:“可以,不就是見一面罷了,有何不可,時間就定于明日,傅公子你看可好?”
大於在男女方面還是比較開放的,私下見面也是常事。
傅清仁也只是抱著機會很渺茫的想法前來的,見楚含棠如此通情達理,不由得深覺感激。
他又行了一禮,“在下替表妹謝過郡主、郡馬了?!?br/>
一直沒怎么說過話的池堯瑤連忙站起來道:“快快請起?!?br/>
楚含棠也站了起來。
她依然還是頗為不習慣古代人動不動就行禮的習慣,大概是生活在現(xiàn)代社會太久的原因。
“對了,傅公子,你來京城是要尋人,人至今尚未尋到么?”
提起此事,傅清仁輕咳了一聲。
他面露遺憾道:“實不相瞞,我是來找傳說中的神醫(yī)治病的,可幾乎尋遍了這個京城,又拜托了不少人,還是找不到神醫(yī)的下落?!?br/>
池堯瑤訝異,“你是說神醫(yī)?”
傅清仁“嗯”了一聲。
說太多話,他氣息會有點兒弱,“我這病從娘胎帶來,神醫(yī)是在下唯一的希望。”
楚含棠明白了。
原來傅清仁要找的是神醫(yī),這樣一來就好辦了。
她腦子一轉,想到一些事。
“傅公子,我答應見你的表妹,我還能告訴你神醫(yī)的下落,但我也有一個條件,不知你是否能答應?”
池堯瑤與傅清仁對視一眼。
他們都不知道楚含棠所言何意。
傅清仁也沒有遲疑,“郡馬說便是,在下必定竭盡所能?!?br/>
楚含棠笑了笑。
“神醫(yī)現(xiàn)在不在京城了,他去了距離京城不遠的崇善寺救人,你后日趕過去,應該也能見到的?!?br/>
她走到傅清仁前面。
楚含棠將一杯茶遞過去,讓他喝下壓壓咳嗽,“我要你做的事,倒也不用你竭盡所能,我想讓你……”
到晌午,楚含棠才見到謝似淮。
謝似淮今日穿了一套她之前給他挑的黑紅色衣衫,穿在身上更顯少年氣,看著腰窄腿長,身姿輕盈,不過要是再長些肉就好了。
楚含棠快步走到謝似淮身邊。
“你又去哪兒了?”
一上午都不見人影,她在府中別提多無聊了,吃飯也提不起勁,又不想去跟柳之裴拌嘴。
“哼,你不是說以后出去會跟我說一聲嘛?!?br/>
由于有一段時間沒吃以前那些藥了,她的嗓音也在逐漸地恢復。
不過還不明顯。
若是不仔細聽,聽不出來。
院中偶然風大,會有不少落葉飄下,謝似淮抬手將落到楚含棠頭發(fā)上的一片葉子取下來。
她也不動。
青色葉子被他用二指夾住,“我起來時,你尚未醒,我便留了一張紙條在木枕旁邊,你沒看見?”
言罷,謝似淮反問道:“聽說傅公子今日來找你?”
楚含棠也沒打算瞞他。
“紙條?”她微微瞪大眼睛,懊惱道,“我沒看見,大概是我睡著睡著,把它壓進被褥里了吧?!?br/>
“我的錯,我的錯?!?br/>
然后就認了錯。
楚含棠很喜歡聞謝似淮身上的香粉味,不自覺靠近一點兒。
她牽著他的手輕輕地晃動著,露出些孩子氣,“是的,傅公子來找我見她表妹一面,就是以前跟我有過婚約的那個姑娘?!?br/>
謝似淮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楚含棠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忙道:“我是真不喜歡女子,跟她見面,我也會帶上你的?!?br/>
“世上是會存在女子喜歡女子的情況,雖說那樣也是正常的,但我是喜歡你的?!?br/>
楚含棠的臉皮有時候很厚,能隨時跟他說喜歡這些話。
大概是受爸爸媽媽的影響。
他們整天在家就是黏黏糊糊的,生下她這么大一個女兒后,仍然把“我喜歡你”之類的話掛在嘴邊。
久而久之,楚含棠也被耳濡目染到了,認為說這些話是很正常的,喜歡就要說出來嘛。
“帶上我?”
他抬了抬眼簾,凝望著她。
楚含棠開玩笑道:“對啊對啊,你不是跟我拜堂成親了么,你就是我的小娘子了,我去哪兒,當然得帶上我的小娘子呀?!?br/>
謝似淮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暫時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笑起來會很好看,即使臉上只有淺淺的笑容弧度。
楚含棠暗道,色令智昏這句話真沒錯,“餓了么,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給你吃?!?br/>
謝似淮向來不重口腹之欲。
不過,見她眼巴巴地瞧著自己,他說了一道菜,“藕片?!?br/>
“好!”楚含棠爽快地答應了。
廚房里應該有蓮藕,要是沒蓮藕就派人出去買就行。
郡主府的下人有時候還是很能幫上忙的,雖說是皇帝派過來的。
她說:“我們現(xiàn)在去廚房?!?br/>
在楚含棠興致勃勃地要走去廚房時,謝似淮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緊貼著她腕間的鈴鐺,“昨夜,我斷斷續(xù)續(xù)地做了一個夢?!?br/>
楚含棠站住了。
她抬起頭,跟他視線相交。
謝似淮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過楚含棠的五官,“我夢到你不見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br/>
“怎么也找不到……”
她頓了頓,又踮腳親了他一口。
楚含棠還拉著他的手,“夢和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么?”
謝似淮沒說話,向她索吻。
絲絲縷縷的愛欲似乎沒有盡頭,如果有,那也只是患得患失。
舌尖糾纏。
仔細地舔舐過唇瓣的細小紋路。
他彎下腰,雙手捧著楚含棠的臉,喉結滾動,迷戀地吞咽屬于楚含棠的津液,唇角緊貼著她唇角,不想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縫隙。
轉眼間便到要跟傅清仁表妹見面的第二天了。
她們約在京城郊外的河邊見面,尋常人見面不是約在酒樓就是約在茶館,偏偏傅清仁的表妹宋幼安不愛走尋常路,約在了此處。
大概是覺得此處山清水秀,適合第一次見面。
楚含棠先到。
謝似淮就陪在她身邊。
他一襲紅衣似血,腰封束著腰線,十九歲的面孔還帶有一絲少年青澀,皮膚很白。
她看著謝似淮就心癢難撓,莫名想碰碰他,又怕會被待會兒就來的宋幼安看見,只能忍住。
宋幼安很快也來了。
她身后跟著一名侍女,本來傅清仁想跟著來的,宋幼安拒絕了。
此刻河邊站著兩名身姿修長的少年,宋幼安一時間不太確定誰曾是與她有過婚約的楚含棠。
宋幼安年紀不大,才十七歲。
今日前來,她還特地打扮了一番,穿著鮮艷顏色的石榴裙,用上京城最好的胭脂,精心化了一個妝。
眉間還點了京城最流行的花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