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世上便只有言瑾這等人才能將自己丈夫拱手讓人了,其他女子怕也真做不出這等事。
十五中秋,不日便到臨了,那日府上張燈結(jié)彩,搞得甚有氣氛。還專程去外面找了好些歌妓與舞技前來,夕陽悄悄拉上帷幕,各角落五彩燈籠便被高高掛起。
從素日舉辦大型家宴的雪鷲閣傳來陣陣絲竹樂器之聲,言瑾依然是平常一襲素衣,并未多加以打扮,初曉硬硬勸說過她,可誰的脾氣能拗得過她?初曉便就此作罷。
言瑾也是個愛看熱鬧的人,來到這將軍府自然是沉默了不少,今日便想將滅得干凈的心,死灰復(fù)燃。
難得今日花狐貂沒跟在她身邊,她便要好好樂上一番,平日里老是抱著它,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抱它的那只手,時而觸碰一下,就酸澀的不行。
言瑾來到雪鷲閣,宴席馬上便要開始,一眼掃過,便見到蕁真又纏上銀耶,在一眨眼二人便消失在言瑾眼底,她不由得心里一樂,原來二人發(fā)展的挺好的。
在宴會開始之前,家丁先是放了煙花,以熱熱場上氣氛,待璀璨的煙花憑空緩慢消逝后,絲竹樂器聲便替代了稍縱即逝的煙花。
帶入席時,言瑾與慕容家的人坐一桌,彼此之間倒是沒什么多余的話要講,只是剛見時幾人互相對視笑了一眼罷,完全沒有與親人久別重逢的喜感。
慕容夫人表面功夫做得甚好,時而會與言瑾談笑幾句,不知是因言瑾長得與慕容聽雪一個樣,恍惚間將她看成聽雪,還是因怕銀耶看出什么端倪來。
銀耶會完賓客之后便又來到言瑾身旁的空位子坐下,提起筷子便將一塊紅燒肉夾進言瑾碟中,他神情甚是從容,倒不像排練很久似的,正如他們真切很恩愛的模樣。
言瑾有些茫然望了他一眼,后又看了眼碟中的紅燒肉,倒也沒多說什么,在公眾場合便要逢場做個戲罷,她自己也要演的敬職敬責點。
一眼瞥中一塊排骨,便笑嘻嘻給他夾去,扯著甜膩膩嗓音。“夫君,這是你最愛吃的?!便y耶見了言瑾此舉動,不由得有些僵硬,不知作何表情為好。
席間,慕容家?guī)孜换ハ鄤e有深意對視了一眼,便也就埋頭用餐。
一場晚膳在沉默中結(jié)束,之后有猜燈謎還有舞蹈可供觀賞,言瑾對這些是提不起一點意,于是乎和初曉一同回了自家院子歇著。
如若現(xiàn)在就睡,未眠有些過于早了,她坐在院子置著的那張石凳上,撐腮望著天空姣好月色,覺得似乎少了什么,便讓初曉去拿了些酒和小菜來一同坐下吃。
初曉動作甚是快,不到一刻功夫見她端著托盤盈盈走來,言瑾叫她坐下一同喝一杯,畢竟她是在大宅子里生大的,哪里有這膽量。
見沒辦法,無可奈何言瑾便用自己的身份命令了她,這便是傳說中的吃硬不吃軟,敬酒不吃吃罰酒。
可她剛坐下,冰涼的石凳還未捂熱乎,指間還未搭上酒壺,素日清凈的院子里便多出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
初曉見了,連連起身與慕容夫人行禮,慕容夫人給了她一個臉色,她便識趣退下了。
月色下言瑾的面色看不出有什么波瀾,只是淡淡地倒了兩杯酒,緩緩抬頭望向慕容夫人,輕輕啟唇話語極輕?!澳飦碚椅覟楹问拢俊?br/>
慕容夫人笑了笑,踱步走來在她對面坐下。“不為何事,就是有些想你了?!?br/>
言瑾舉杯的動作稍稍緩了緩,挑眉望向她。慕容夫人接著繼續(xù)說道“近日過的好嗎?”言瑾飲下一杯灼灼烈酒,漫不經(jīng)心答道“嗯,還好,怎么了?母親。”
慕容夫人面色突然凝重起來,一把握住她的手,擰眉道“怎么日子這么久了,也沒見你肚子有消息?”說完,便自然地掃過她肚子。
言瑾臉颯時一紅,順著慕容夫人目光看去,干笑道?!岸亲硬粻帤馕乙矝]什么辦法。”
自然不能同慕容夫人講自己與銀耶并未同過房,只是不知為何她今日突然問起此事,她有無子嗣好像威脅不到慕容家什么。
言瑾盯著她微微偏頭繼續(xù)說道“怎么了?”
陷入沉思的慕容夫人恍然悟過來,干笑道“沒事沒事,只是我聽說皇上將要把蕁真公主賜給銀耶,若這時候你沒懷上子嗣,那么你在慕容府上的位置便岌岌可危?!?br/>
言瑾拿過處在慕容夫人那旁的空酒杯,替她斟滿了一杯酒,遞給她?!爱敵跷壹藿o銀耶是因替你們擋過一災(zāi),如今銀耶倒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為難你們,對于這些我便都是無欲無求,至于子嗣這類問題,日后順其自然罷?!?br/>
慕容夫人接過酒杯,目光鎖住清澈得酒杯中,說“如果銀耶將你降為二房呢?或許將你休了?”
言瑾渾然笑笑“蕁真公主嫁過來本就不可能讓她作為二房,所以將我降為妾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將我休了,那就當我來將軍府算是旅游觀賞一趟吧,沒什么值得好張皇的?!?br/>
慕容夫人握住酒杯那只手輕輕一抖,幾滴酒水灑落在石桌上,像是幾滴墨汁滴在紙上。
言瑾捋捋額前劉海,撐額說道“娘還是莫勸我與公主斗了,離那些是非遠些便是好,不然我連怎么犧牲的都不知,娘,你說是不是是?”
慕容夫人面色如同被冰凍了似的,極為難看,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望桌上一擱,杯中酒水全數(shù)濺灑出來。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威脅道“你別忘了,我既然能讓你一夜間從小麻雀變成金鳳凰,我也可以讓你一夜間什么都沒有,而且讓你死的連尸體都沒有。”慕容夫人站起來,轉(zhuǎn)身甩袖便要離去。
言瑾心中輕嘆一口氣,看吧看吧,狐貍尾巴終于顯出來了。如今鹿死誰手還未知曉,言瑾眉梢淡淡一挑。“哦?是嗎?那請慕容夫人莫忘了,如果我去同銀耶說慕容聽雪早已香消玉殞,如今每夜在他枕邊的卻是個冒牌貨,那么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她聲音極輕,吐出便隨風沒在了空氣中。
慕容夫人身子一怔,冷笑一聲,轉(zhuǎn)過身目光猶似繡花針。“我當初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功力如此高深,既然如此…。”
言瑾打斷她的話?!凹热蝗绱吮銡⒘宋覝缌宋业目谑前??我倒是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小心倒打一耙?!?br/>
慕容夫人只是狠狠看了她幾眼,沒多與她說什么,一段不愉快的對話便這樣結(jié)束,言瑾輕吐一口氣,她早就想到慕容家的為人以及他們的計謀,那么以后看來,自己倒成了慕容家的眼中釘,想必今夜過后,慕容家會想方設(shè)法除掉自己吧,言瑾接下來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暗地保護自己的狼女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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