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明顯是不信,挑著眉頭看他,“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否則她怎么可能會一直沒出現(xiàn)?!?br/>
怎么說他們現(xiàn)在也領(lǐng)證了,算是夫妻。
自己的丈夫住院,她一直不出現(xiàn)不怕被人詬病。
在葉老的認(rèn)知中,以凌淺沫的為人處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沒有?!比~梓安現(xiàn)在也有些反應(yīng)過來了,語氣越發(fā)的生冷。
病房門被推開,葉梓安抬頭看去,顧北拎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
對上他的目光,顧北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誒誒誒,好歹是我不顧生死把你救出來的好不好,你這是什么表情。”
看到他,居然一臉的嫌棄。
吐槽完,規(guī)規(guī)矩矩跟葉老打招呼,“葉老,好久不見?!?br/>
“嗯。”葉老笑瞇瞇的回了一句,掃了葉梓安一眼,才看著顧北道,“小北啊,你老實告訴爺爺,是不是這臭小子欺負(fù)凌家丫頭了?”
“???”顧北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葉老說的是什么意思,打著哈哈,“那個……梓安和淺沫之間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啊……哈哈……”
他就說怎么剛進來的時候,病房的氣氛那么奇怪呢,感情是因為這個。
想到之前凌淺沫拖著重傷的身體,幾乎要跪下求他們幾個不要告訴葉梓安她出了車禍的樣子,顧北忍不住皺了皺眉。
現(xiàn)在想來,是不是葉梓安當(dāng)真做了什么欺負(fù)凌淺沫的事,否則她不至于連過問一句都沒有。
顧北將果籃放下,看著面色不善的葉梓安,“你餓嗎?要不要我給晴子打電話,給你買些吃的過來?”
堂堂葉少,住個院居然連吃的都沒人準(zhǔn)備,想想也是滿悲哀的了。
“不餓?!比~梓安雙手環(huán)胸,犀利目光落在顧北的身上。
顧北眉心跳了跳,不過面上還是十分淡然,沒露出絲毫痕跡。
正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就是木晴子了。
手上拎著保溫壺,里面是剛做好的早餐。看見葉老,率先乖巧的打了個招呼。
然后才走到床邊把保溫壺打開,“梓安,這是我們家黎南一大早起來煮的,趁熱吃點吧?!?br/>
“他會這么好心?”沒下毒吧。
木晴子盛好一碗放在旁邊,“能做起來嗎?能坐起來就自己吃?!?br/>
事實上黎南的確沒那么好心,這粥是特意為凌淺沫熬的,只不過分了他一點罷了。
葉梓安皺了皺眉,很平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撐著身子坐起來。
粥熬得很濃稠,里面還放了些青菜和易消化的肉質(zhì),看得出來很是用心,軟濡香甜再加上他的確很久沒吃東西了,一大碗不帶喘氣的下了肚。
“我手機呢?”吃了粥,葉梓安原本疲軟虛弱的精神好了不少,直接開口問。
顧北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聞言攤手聳肩,“不知道?!?br/>
葉梓安側(cè)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淡犀利,然后緩緩伸手。
這動作是什么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顧北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順便不放心的問了句,“你要干嘛?有什么事可以讓我們?nèi)プ??!?br/>
電話撥通,不出意外對面果然是關(guān)機。
葉梓安清清冷冷的目光看過來,薄唇似笑非笑,“老婆跑了,你能幫忙?”
顧北,“……”
“你說凌丫頭怎么了?”葉老反倒是第一個不淡定的。
葉梓安略帶深意的目光落在顧北和木晴子身上,“她怎么了,你要問他們。”
“問我做什么,我不知道。”顧北立刻開脫。
反倒是收拾碗筷的木晴子聞言手勢頓了一下,抬眸看著葉梓安,“你為什么不先問問你自己,為什么傷成這樣,你老婆卻不愿意來看你一眼?!”
葉梓安的眸子意外的沉了沉。
***
黎南進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個保溫盒,還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敲了門,不過進來的時候依舊看見凌淺沫在發(fā)呆。
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皙的臉蛋平靜得尤其詭異。
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唇角微揚,“學(xué)長,你來拉。”
“今天感覺怎么樣?”她的傷比較重,尤其是內(nèi)傷,估計不在床上躺小半個月是下不來的。
凌淺沫笑了笑,“感覺比昨天好多了。”
身上還是疼,虛弱感依舊存在,大部分時間仍然是在睡覺恢復(fù)。
“我煮了些粥,估計你都快吃吐了?!崩枘弦贿叴蜷_保溫盒,一邊開玩笑,“房子和車子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過戶還需要本人到場,我問了晴子,她說你也可以寫一封委托書找公證處公證后,我也可以全權(quán)幫你處理?!?br/>
“嗯,麻煩你了,學(xué)長?!?br/>
吃了東西,黎南把委托書拿出來,凌淺沫費力的簽好字,然后又錄了一段本人的視頻,作為公證時的證明。
收拾好了一些,黎南才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葉梓安此時也在這家醫(yī)院,跟你一樣住在外科病房,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嗎?
“他是葉梓安,肯定有很多人照顧,不缺我一個。”凌淺沫淡淡的樣子,看不出什么情緒。
見她不想說,黎南也識趣的不再繼續(xù),轉(zhuǎn)了一個話題,“那向恒呢?他很擔(dān)心你,不過我一直沒告訴他你住院的事情。”
“我和他……是朋友。”言則,他如果想說,也可以。
她這樣不溫不火的樣子,讓黎南有些擔(dān)心,“淺沫,我覺得你應(yīng)該和葉梓安說清楚。也許……事情并不想的那個樣子?!?br/>
要說葉梓安是故意接近,替夏雪櫻出氣這種話,即便黎南對葉梓安沒什么好感,卻也不得不公正的說一句,可能性不大。
然而凌淺沫卻仿佛是鐵了心,“放心吧,等我出院之后,會找他談一談的?!?br/>
畢竟他們還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她想要離開,不是賣房子賣車就夠了,還要和他離婚才行。
“罷了,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黎南嘆了口氣,帶著文件袋起身離開。
門外,木晴子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見他出來,抬眸看過來。
黎南搖頭,然后又看了她一眼。
木晴子楞了一下,失笑,也是搖頭。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骨子里居然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