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過去,很快便到了去重明寺的日子。
“陛下,你不用擔心,你這次給臣妾派了這么多的將士,臣妾又怎么會出事呢?”
拓跋宏看著面前的皇后,沒有說話,他笑了下,然后看向一旁收拾的行禮。
“臣妾想了下,此次出行本就是以真心為準,所以便精簡了一些東西,只帶了些必須的行禮,還有一些佛經(jīng),是臣妾親自所抄,就放在那個箱子里?!?br/>
“哦,皇后還抄了佛經(jīng)?!?br/>
“南蘭曾經(jīng)幼時遇到過一個高僧,對于佛家真理很感興趣,便自己抄了些,不過也很是短淺?!?br/>
南蘭抿了抿嘴,似是不好意思一般。
拓跋宏面帶微笑,隨意一瞥,就一眼看到馬車邊的箱子。
箱子不大,根本容不下一個成人的位置。
拓跋宏眼神瞇了瞇,踏開步子,慢慢走上前。
看著前方的鋪子。
忽然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南蘭,微笑著說道。
“皇后的筆跡,那朕更要欣賞一番了?!?br/>
南蘭還沒說什么就看到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隨著箱子被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墨香味。
拓跋宏看著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書本,隨意拿出一本,看了幾眼后便又放了回去,然后又拿起另一本。
南蘭姿態(tài)閑適,而另一邊的尋花此刻心都提到了喉嚨處,就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她緊張的看向自家小姐,可偏偏那人很是輕松自然。
就在他繼續(xù)伸手的時候,南蘭眼神閃了下,忽然感覺到袖子一緊,南蘭低頭,就看到自家丫鬟此刻揪住她的衣服,臉上盡是急切和害怕。
南蘭輕輕扯下衣服上的那只手,然后慢慢走到拓跋宏身邊。
“陛下可是覺得臣妾寫的不好?”
“怎么會,愛妃字跡清雋,讓朕都實屬自愧不如?!?br/>
“誰不知道陛下書法絕倫,臣妾又怎么敢和陛下想必。”
南蘭嬌弱的笑著,遠處看去仿若一對璧人。
只是這畫面很快就被打破。
“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暈倒了?!?br/>
“什么?!?br/>
拓跋宏聽到這心神一急,頓時什么也不顧不得,手中的佛經(jīng)隨意扔回箱子里,匆匆留了一句話便快速離去。
“朕相信皇后,剩下的就拜托皇后了?!?br/>
南蘭微笑著看著拓跋宏急切離去的身影,眼波閃了閃。
就在這時,慢慢的又從殿里搬出了幾個箱子。
而此刻尋花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小姐,這。。。”
“怎么了,我們此去可是要沐浴齋戒三天的,自然要帶點衣服。”
看著那搬出來的兩個箱子。
尋花閉上了嘴巴。
難怪小姐不害怕,感情是她太傻,太天真。
“長安,你怎么了?!?br/>
拓跋宏急急忙忙來到天藍院,一進房間,就看到已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長安。
拓跋宏走進幾步,看著長安,又看向下方跪成一地的太醫(yī)和婢女。
“怎么回事,貴妃為何會昏迷?!?br/>
太醫(yī)院院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啟稟,陛下,娘娘是因為這幾天經(jīng)歷了大悲大喜,身體有些承受不住,只要休息一會就會好的?!?br/>
“一會,一會是多久?!?br/>
拓跋宏坐在床邊,看著長安安靜的睡眼,面色間帶著忍不住的怒氣,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擔心和急躁。
“陛下,其實,對于娘娘而言,這樣反而是一件好事?!?br/>
聽到這話,拓跋宏忍不住看向說話的人,院正被這眼神嚇得兩腿都發(fā)抖,但是依然強撐著說完,他覺得要是不說可能死的更快。
“陛下,娘娘心神耗損,這幾天雖然看著無事,但其實內(nèi)里消耗過多,能這樣安靜睡一覺,反而很是難得,這樣其實更有利于她恢復(fù)?!?br/>
拓跋宏聽到這倒是若有所思。
就在這個時候,長安忽然動了動。
“長安,你醒了?!?br/>
長安看著拓跋宏,面色間帶了絲委屈。
她扯了扯拓跋宏的袖子,兩眼間滿是信賴。
“小山不和我玩,我怎么喊他,他也不理我?!?br/>
長安很是委屈,聲音還帶了絲撒嬌。
下方的人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紛紛低下了頭。
長安感知到還有其他人,立馬往拓跋宏方向縮了縮,很是害怕。
拓跋宏看了眼下方跪著的人,瞬間那些人快速退下。
拓跋宏轉(zhuǎn)過頭來,此刻心情卻是很好,從胸間溢出一股暢意。
“好好好,朕等會就去找小山,讓他下次陪你玩,好不好?!?br/>
只是誰料長安依然不開心,她只是悶聲悶氣的說。
“那也不是真心的,等你不在了,他又不理我了?!?br/>
長安失落的松開拓跋宏的手,整個人很是低沉,完全不復(fù)之前的開心。
“不會的,他怎么可能不是真心的,你是他的姐姐,他怎么會不是真心呢?”
長安聽到這瞬間抬起頭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眼中滿是喜悅,只是想到什么很快又低下頭。
拓跋宏看著長安失落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將腰間的一對鈴鐺其中一個拿了出來。
拿出來的一瞬他就后悔了,只是看到長安眼神間的喜悅,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給你,只要帶著它,小山就會聽你的,你要是想和他玩,撥下這個鈴鐺就可以了?!?br/>
只要能看到眼前人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長安聽到這,立刻笑了,只是笑了一瞬,又立馬收斂了起來,然后又狐疑的看向他。
“這個不是對你很重要嗎,我?!?br/>
“對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有的東西,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
長安接過鈴鐺,認真的玩弄著鈴鐺,很是開心。
拓跋宏看到這幕,眼中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么。
長安適時的抬起頭對著拓跋宏笑了笑,眼神清澈,然后又低下頭。
“以后,我和小山都陪著你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就這樣在一起好不好?!?br/>
拓跋宏帶著笑意,眼中帶著一股期待。
。。。。。。
“小山,這邊,風箏低了,低了。”
長安的腰間掛著鈴鐺,不斷地指揮者小山。
看小山又不動作,長安跺了下腳,然后撥動了下鈴鐺。
果然小山又開始動作。
看到這幕,長安很是心滿意足。
飯桌上。
“小山,乖乖吃飯,不能挑食?!?br/>
長安看著小山如同木樁子一般,就是不好好吃飯,很是生氣,均勻的給小山夾了菜,葷素搭配。
然后撥動了下鈴鐺,看著小山認真的吃飯,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而另一邊拓跋宏聽著宮人的匯報,聽著長安和小山做的事情,臉上也不禁帶了絲笑容,對于給出鈴鐺一事,也沒有那么介懷了。
重明寺中。
南蘭在僧人的帶領(lǐng)下去了房間,看著自己的行禮絡(luò)繹不絕的進入房間中。
“娘娘,你累了吧,先坐下,喝會茶?!?br/>
南蘭看著尋花殷勤的樣子,笑了笑,也不拒絕。
尋花看向一旁靜靜喝茶的自家娘娘,心中還是忍不住起了一層保護欲。
明明知道自家娘娘就是一朵食人花,可偏偏總是覺得自家娘娘就是一朵小百花,生怕她受委屈。
南蘭悠閑的喝著茶,眼神都不給那些搬行李的人一分,眼神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夏天快要過去了,到處都有了一絲瑟縮的寒意。
不過南蘭卻覺得此刻正好,偶爾微冷的寒意,剛好讓她能夠更加清醒,這樣才不會不容易被外界所沉迷,她才能堅定自己的目標。
“娘娘,行禮都好了?!?br/>
尋花看著娘娘在發(fā)呆,提醒了下。
“尋花,我有點餓了,你去幫我看看齋飯好了沒有?!?br/>
“啊,可是?!?br/>
尋花不想走,她不太放心,可是南蘭的眼神帶著不容拒絕。
“哦?!?br/>
尋花很是泄氣,明明自家小姐看起來就是一個無辜柔弱的小百花,可偏偏,偏偏每次都那么強勢。
尋花離開房間,還不忘帶上門。
門關(guān)的那刻,南蘭的視線從窗外轉(zhuǎn)移到門。
過了一會就聽到房內(nèi)傳出一聲響。
砰。
南蘭的視線順著聲音而去,就見一個裝著衣服的箱子直接被打開,箱子直接硬生生的砸出了一個坑,而那里正站著一個男子。
而此刻男子正不斷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來,眉宇間帶著濃重的煩躁,很是滑稽。
這場景讓南蘭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一聲也讓作斗爭的托也清醒了過來,這讓本來還在用一只手斗爭的拖也速度極快的將身上纏繞的衣服給拿開。
只是一切結(jié)束,他看著南蘭,面上甚是尷尬。
南蘭輕抬手指了下他的頭。
拖也生無可戀的直接扯下頭上的衣服,拿在手上一看,是女子的內(nèi)衫,仿佛燙手一般扔在箱子里,然后直接大步跨了出來。
只是出來后看到那畫面,一時間又很是不好意思。
原先裝著衣服的箱子已經(jīng)四分五裂,而衣服也散落在地,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每一件可都是價值連城,可如今卻。。。
托也的面上出現(xiàn)了懊惱的神色,不過眼前的女子完全不在意,反而還有閑情在看好戲。
這讓拖也一時間心中更是復(fù)雜了。
面前的人他看不懂,也猜不透。
“如今,你已經(jīng)出了宮,你有想過接下來去哪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