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淵真的是被塞進后備箱帶去酒吧的。
喬笙下了車,看著上面璀璨光鮮的招牌。
魅惑。
曾經(jīng),她在這里被人當(dāng)做狗一樣取樂,被人侮辱,被人抽鞭,多年后重返故地,一切,都變了。
喬笙邁著步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去。
今天的魅惑她包了,除了她們外,沒別人。
人是沒有,狗倒不少,這是喬笙的意思,不是什么名犬,被關(guān)在魅惑最頂層高檔包廂的,是一群又臟又可憐的流浪狗。
誰也不知道喬笙想做什么。
唯有陸廷淵隱約猜到了,在看到來的地方是魅惑時,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這并不是個好地方,甚至可以用痛恨二字來形容他對這里,多年前,就是因為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才讓喬笙選擇了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而他也因此失去了她很多年。
他很不喜歡這里。
仿佛那是地獄的大門,一旦踏入,粉身碎骨!
陸廷淵忽然就明白了當(dāng)年喬笙的心情,他是多么的畜生,他曾經(jīng)對她,殘忍又無情。
前面的幾人步入了電梯,她沒有等他的意思,只是在關(guān)電梯前跟門口的酒吧服務(wù)生使了個眼色。
很快有人走來,帶領(lǐng)著陸廷淵去了樓梯口,指了指那道門,“喬總的意思,爬上去也好,走上去也好,隨你?!?br/>
“你不能坐電梯,那是貴客坐的,是人坐的。”
言外之意,眼前的這位,不是人。
陸廷淵未說什么,既然是喬笙的意思,那么他,心甘情愿。
不過還沒走進樓梯間的時候,身后傳來了男人嘖嘖的感嘆聲。
“寶貝兒是不是有點太仁慈了,換做是我,我一定會讓人打斷你的雙腿,讓你靠兩只手慢慢的爬上去!半個小時要是爬不上去,就把你扒光了丟去江城最繁華的街道,供人參觀。”
這道聲音,是陸慎寒。
陸廷淵沒有回頭,任憑他取笑,然后命令著旁邊的服務(wù)生。
“看著陸廷淵,讓他爬上去!”
服務(wù)生遲疑了,出聲道,“喬總的意思是,爬上去還是走上去,由陸先生他自己決定。”
“八樓而已,讓他走上去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寶貝兒念及舊情不想對他太狠,你們做下人的,連主子真正的意圖都猜不出來,簡直廢物。”
“這里是十萬塊,帶著你的兄弟們給我看好他,別讓他的腰給我直起來,要是讓我滿意了,會多獎勵你們二十萬,好好關(guān)照陸廷淵,不要讓我失望。”
陸慎寒笑了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廷淵的背影后,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三十萬賺的輕而易舉,只要不是愚蠢的人,都知道該怎么選擇。
如陸慎寒所愿,他剛走,陸廷淵就被服務(wù)生推進了樓梯里,又喊來了幾個人,將陸廷淵圍了起來,揮動著手里的棒球棍,直接打在了陸廷淵的腰上!
陸慎寒到包廂的時候,喬笙已經(jīng)命人準備好了一切。
推門而入,是混在一起的狗叫聲,大大小小的狗被關(guān)在兩個大大的籠子里,擺放在了聚光燈下的舞臺中央。
最中間空著一塊地方,想來,是留給陸廷淵的。
陸慎寒收斂起往常的不正經(jīng),瞳孔黑暗的深不見底,光看著那個‘精心打造’的舞臺,陸慎寒甚至都能想象出等待陸廷淵的會是什么。
想起來之前冥的叮囑。
要想讓喬笙恢復(fù),就要刺激她,普通的小刺激無用,反而會讓現(xiàn)在的她變得更加心狠,要刺激,就來大的。
那種震懾她靈魂的,在瞬間就激起喬笙痛苦與絕望的刺激。
他得幫助喬笙,不管是冥的命令,還是他自己的心。
喬笙,不能變成另一個丟棄感情,滿心仇恨的人。
陸慎寒收回目光,喚了一聲寶貝兒后,在周圍人的目光中走向喬笙。
這里的人都是認識陸慎寒的,這位叫陸慎寒的,會在解決棘手事情的時候出現(xiàn),無視法律,輕視生命,手段很恐怖。
除了喬笙外,其余的人都有些忌憚陸慎寒,但因為合作過三個多月,陸慎寒雖然恐怖,但好在對他們還算客氣。
有人起身為陸慎寒讓著位置,坐在喬笙身邊后,陸慎寒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掏出了一個盒子。
“寶貝兒,送你的禮物?!?br/>
盒子沉甸甸的,里面的禮物千金難換,陸慎寒雙手捧著盒子遞過去,這是冥的心意,也是冥特意交代的,他必須親自交到喬笙的手里。
喬笙只掃了一眼,目光一直看向門口。
她在等陸廷淵進來,對這慶祝的禮物沒有絲毫情緒。
其余的人也帶了禮物來,不過是些昂貴的香水,或是名牌包與鉆石珠寶,也有金子打造的山海經(jīng)神獸,那些東西都被喬笙放在了包廂的角落里,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見喬笙的心思不在這里,陸慎寒將盒子擺在了她面前。
他的寶貝兒要是識貨,這盒子里的東西,絕對會嚇到她。
在打開盒子之前,陸慎寒賴皮道,“不要也得要,你不拿我就給你送家里?!?br/>
喬笙沒理他,只是喊了人,“去看一下陸廷淵,怎么磨磨蹭蹭這么久都沒上樓?!?br/>
陸慎寒拆著盒子,頭也不抬,“他一時半兒上不來的,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吧!”
“什么意思?”
喬笙皺著眉,伸手拽了一下陸慎寒的衣服,“說清楚一點!”
“……”陸慎寒扭頭看向喬笙,寶貝兒的臉都是灰的,緊皺著眉頭,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語氣還那么的兇。
這樣的寶貝兒,一點也不可愛。
“說??!”
她來魅惑的目的就是為了陸廷淵,她的時間寶貴,不想浪費分秒在等陸廷淵上樓這件事情上!
只是走著上樓,八層而已,怎么可能用那么長時間!
“我命人看著陸廷淵,讓他跪在地上爬到這里,他一個胃癌晚期的人,又是爬著上樓,半小時能上來已經(jīng)算快了。”
喬笙臉色一變,她正要起身去看一眼情況的時候,陸慎寒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寶貝兒,你不會是心軟了,想去救陸廷淵吧?!?br/>
方才要去看一眼他還好不好的念頭,因為陸慎寒的一句話消散全無。
心軟?
對一個曾經(jīng)傷害自己,將自己逼到死的男人,她怎可能心軟?
喬笙的身子軟了下來,靠著沙發(fā)就這么繼續(xù)等著。
她不吭聲,其余的人也不敢說話,氣氛就這么僵持著,直到陸慎寒終于解開了復(fù)雜繁瑣的袋子,要打開盒子的時候,朝著喬笙招手。
“寶貝兒,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禮物,一定很適合你,禮物嘛,要你親手開啟?!?br/>
畢竟是冥想了整整三天想出來的慶祝禮物,還特意動用了人脈,從e國的博物館拿到了這份禮物,用私人飛機外加二十幾個保鏢的保護,運到了江城。
這是冥對喬笙的寵愛,他無法親自來,陸慎寒這個代為送禮的,等著喬笙看到禮物后動心然后感謝自己,白白撿這個便宜。
喬笙雖沒心思看什么禮物,可現(xiàn)在陸廷淵沒來她沒事做,便伸手打開了盒子。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喬笙看到了盒子里的一把短刀。
刀柄精細華麗,刀身寒光泠泠。
絕不是尋常的刀,鋒利的好像連人的骨頭都能輕易的砍碎。
有人偷偷的議論,陸慎寒究竟是怎么想的,遞了一把刀給喬總,這是想讓喬總殺人?。?br/>
陸慎寒也楞了,禮物不是這個??!明明是俄王冠,怎么變成刀子了!
所有人震驚時,喬笙從容的拿起刀。
刀子被握在手里的時候,陸廷淵剛好推門走了進來,對上了喬笙滿眼的寒光。
陸廷淵心臟一疼。
他沒預(yù)料到,喬笙會拿著一把刀子等著自己。
周圍狗叫聲越來越響,仿佛在嘲笑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