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9月21日16:45藍(lán)月酒吧
“媽的,總算安全了!”凌瀟坐倒在地上,喘息著說道。
黃邦狠狠地拍了拍安凡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子不錯!你要是來我們軍隊,坦克裝甲車你保準(zhǔn)開得溜溜的!”
安凡笑了笑,也坐倒在了地上。
“操!你們兩個怎么屁點事都沒有?老子還以為你們起碼要留到疤什么的!”龐奎大笑著拍了拍安凡和凌瀟的后背。
“滾!”凌瀟罵道,“一邊呆著去!”
龐奎嘿嘿笑著,眼神里卻是帶著感激和慶幸。
“這里安全嗎?”老田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
“只要沒有大量的怪物攻進(jìn)來,基本上是安全的!秉S邦說道。
老田點了點頭,看著劉宇青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
劉宇青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第一次“殺人”的驚恐一幕從完全清醒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答道:“我。。我有幾個朋友在這里工作,他們經(jīng)常拉我來這里喝酒!
“如果說是酒吧的話,食物上應(yīng)該還是足夠的!卑卜舱f道。
“里面你們看過了嗎?”凌瀟問道。
“還沒有!蓖跤攴茡u了搖頭。
“走!進(jìn)去瞧瞧去!”凌瀟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向通往酒吧中心的門。
“小心點!崩咸镙p聲說道,好像并不擔(dān)心。
這兩個只有十**歲的少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需要他時時刻刻保護(hù)的孩子了。
凌瀟笑著推開了門,可是剛打開門的那一瞬,一股血腥味便是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捂著鼻子回頭說道:“里面有人倒霉了!
“進(jìn)去,小心點!卑卜舱玖似饋,拿起了腳邊的長槍,走向了凌瀟。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jìn)去。
在好像原本是酒吧吧臺的旁邊的地板上,布滿了血跡。
一個小女孩蹲在地上,一雙小巧的、沾滿鮮血的手正捧著一塊鮮紅的肉塊,送到嘴邊細(xì)嚼著。
一具穿著紅衣的男人尸體躺在地上,他的整個胸膛和肚子全部被啃了個干干凈凈。他的腦袋,也被啃成一個空空的殼,連腦子都被吃了個干凈。身上的紅衣,不知道原本就是紅色,還是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
安凡對凌瀟使了個眼色。凌瀟點點頭,走向前,登山鎬刺進(jìn)了“小女孩”的太陽穴里。
“小女孩”發(fā)出了一聲難聽的呻吟,倒在了地上。
凌瀟對于殺死一個小女孩模樣的怪物并沒有多大的內(nèi)疚,可還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凌瀟輕輕摸了摸小女孩沾滿鮮血的臉,柔聲說道:“小妹妹,下輩子要好好活著!
他的臉上,竟插進(jìn)了那個被啃得不像樣的可憐人的腦袋里。
“這里還有兩個家伙!卑卜餐蝗徽f道,“他們好像沒有被咬,是被人殺掉的!
他指了指地上一個倒在血泊中、理了飛機(jī)頭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坐在椅子上,喉嚨被割開的中年人。
“哦?”凌瀟略有驚奇地說道。
他們在這末世生活了40多天,對于這些人類本身之間的惡心角斗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這個家伙。。!卑卜驳拖律碜,皺著眉說道,“好像是被槍殺的?”
他看到了年輕人胸口的一個血洞,里面似乎還能看見子彈的痕跡。
安凡好奇地摸了摸那個血洞。。。
“咕!”
安凡突然眼前一黑。
原本死去的飛機(jī)頭突然翻身壓在了安凡身上。
“咕!”飛機(jī)頭灰色的眼睛里帶著瘋狂,他張大嘴咬向安凡的脖子。
“什么。。”安凡完全呆住了,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yīng)。
“咚!”
凌瀟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抓住了“飛機(jī)頭”的后領(lǐng),將他摔在了地上。
凌瀟一踏步踏在了它的胸膛上,登山鎬插進(jìn)了它的眼眶。
怪物灰色眼睛里的瘋狂慢慢消失了,動也不動了。
“操。!绷铻t差點沒站穩(wěn),身體搖晃了幾下。
“他。。沒被咬。!卑卜驳难劾餄M是不可思議,“為什么。!
“為什么。!绷铻t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他也。。也會回來?”
突然,一段被他忘卻的記憶突兀地撞進(jìn)了凌瀟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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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綾。。!
凌綾睜開了眼睛。
灰色的眼睛。
凌瀟難以置信地看向又爬了起來的凌綾。這怎么可能?她沒有生病。。。她也沒有被咬。。。為什么會這樣。。。
“凌綾”伸出了雙手,卻幾乎要摔倒。凌瀟下意識地扶住了她。她張開了嘴,朝凌瀟的脖子靠近。
“啊。。。”
凌瀟擋住了“凌綾”靠近的腦袋,捂住了她的嘴巴。
“凌綾”發(fā)出了虛弱的怪叫,磕著牙齒,想要咬向凌瀟的手,卻沒能咬到。
“綾綾。。!绷铻t失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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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不可能!”凌瀟突然暴躁地扔下了登山鎬,坐在了地上。
安凡呆呆地看著飛機(jī)頭的尸體,微微張著嘴。
在他的腦海中,一個恐怖的可能性閃過。
“咕。!
就在這時,原本坐在椅子上,被割了喉的中年人也慢慢爬了起來,朝凌瀟走來。
凌瀟抄起了地上的登山鎬,正要揮向它。
“等等!”安凡突然喊道。
凌瀟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他一腳踹倒了“中年人”,轉(zhuǎn)頭看向安凡。
“先不要殺了它。。”安凡有些呆滯地說道,“把大家都叫過來。”
。。。。。。。。。
“咕。。!
“中年人”被壓在了一張桌子底下,伸出雙手,好像想要把眼前的這些人類給抓入嘴中。
“檢查過了,確實沒有咬傷!秉S邦皺著眉頭站起身。
“那抓傷呢?”老田手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因為手指的顫抖,煙灰不停地從香煙上掉落下來。
黃邦搖了搖頭。
“這邊這個也是。”王雨菲說道,她的臉色蒼白得可怕,“沒有咬傷,也沒有抓傷。!
老田掐滅了只燃燒了一半的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為什么會這樣?”劉宇青聲音顫抖地說道。
“沒有被咬的人,卻變成了怪物。。。”龐奎茫然地?fù)u了搖頭,“這怎么可能?”
“我的妹妹。。也是這樣。”一直低著頭沉默著的凌瀟突然抬起頭說道,“她是因為心臟病死的,可是。。也變成了那些怪物。”
眾人同時渾身一震。
無論是凌綾,還是眼前的這兩個男人,他們或因為心臟病死去,或者因為被人殺害。可是,他們都沒有被怪物咬到,或者是抓傷到。
可是,他們都變成了怪物。
“為什么會這樣?”劉宇青又一次問道,他的臉上滿是恐懼。
眾人都沉默著,他們都不知道怎么解釋這一現(xiàn)象。
“得了流感的人因為被病毒感染,所以變成了怪物!币恢弊诘厣系陌卜餐蝗婚_了口。
眾人都停止了說話,齊齊看向他。
安凡低著頭,聲音很平靜,非常平靜。
“被怪物咬了的人,因為怪物的口水或者是血液帶著病毒進(jìn)入了自己的血液循環(huán),所以也變成了怪物!
“而那些死去的人,沒有被咬,卻變成了怪物。。!
“如果說是因為空氣中的病毒侵入了傷口導(dǎo)致變成怪物,而人體因為死去,喪失了免疫力,所以變成怪物的話,凌瀟的妹妹就明顯不符合這一推斷。她是死于心臟病,身上沒有傷口!
安凡抬起了頭,看向眾人。
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光芒。
一絲,都沒有。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
眾人沉默了,他們思考著這最后一種可能。
突然,王雨菲捂住了自己的嘴,坐倒在了地上。
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們。。都已經(jīng)被感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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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肖蓉尖叫著奔跑在馬路上,她的背后,是十幾個個瘋狂的怪物。
王玄那個混蛋!他。。他竟然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
可惡。。腳好痛。。我。。我跑不動了。。。
怪物離她越來越近,她尖叫著想要跑得再快一點,卻無能為力。
一個怪物撲了過來,將她壓倒在地上。
她感覺到怪物的大嘴已經(jīng)咬向自己的脖子了。。。
要死了嗎?就這么死了嗎?
突然,一雙手抓住了壓在她身上的怪物的腰,將它摔倒在了一邊。
肖蓉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馬甲的年輕男人。
那個年輕男人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繼續(xù)向前奔跑著。
肖蓉看著這個年輕男人的背影,突然,一股強(qiáng)烈的希望涌了上來。
跟著他!我一定能活下去!
年輕男人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只是目視前方,拉著她的手,不停的奔跑著。
肖蓉回頭一看,看見自己身后的怪物數(shù)量突然增多到了五十多個!
很明顯,那些多出來的怪物原本是在追他的。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哪怕在那么危險的情況下,這個年輕男人依舊愿意去救我!
終于。。終于有人愿意保護(hù)我,而不是利用我了!
“謝。。謝謝!”肖蓉激動地對著年輕男人的背影說道。
突然,年輕男人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的臉。
“你叫什么名字?”在怪物橫行的馬路上,年輕男人突然突兀的問道。
“我。。我叫肖蓉。”肖蓉看著他那雙眼睛,竟然有一絲羞澀。
“肖蓉,謝謝你!”年輕男人突然笑著說道,他的笑容很真摯,很燦爛。
“?”肖蓉愣住了。
為什么要謝我?
不是你救了我嗎?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
“謝謝你救了我!”她聽見了年輕男人溫柔的聲音。
然后,她聽見了年輕男人離去的奔跑聲。
然后,她聽見了怪物走向她的腳步聲。
有很多怪物。
有之前跟著他的。
也有。。
之前跟著年輕男人的。
現(xiàn)在,全部的怪物都走向了她。
“為什。。。”她艱難地抬起了頭,看向年輕男人的背影。
年輕男人突然轉(zhuǎn)過了頭,看向她,似乎在說些什么。
一個怪物抓住了她的肩膀,張大了嘴。
肖蓉隱隱約約看見了年輕男人閉合的嘴說出的話——
“我。!
怪物咬住了她的脖子。
“我一定要活下去!
(抱歉,今天出去了,這篇是趕出來的,所以晚了點。再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