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所以張寶德并沒有介意攤主魔修的身份,在攤子前看了起來。
這個攤子分成三個部分,一部分是符咒,一部分是靈器,還有一部分是丹藥和些似丹非丹的物品。
張寶德沒有看符咒和那些靈器,眼睛有光的看著那些顏色不一,品類繁雜的丹藥,準確的說更多的是在看那些似丹非丹的東西。
“到底買不買?不買滾蛋!”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卻是那攤主。
張寶德皺了皺眉,道:“魔修果然不可理喻,生意可不是這么做的!總得先看看貨,難不成你要我閉著眼睛買?”
“哼!看快點,別擋著我做生意!”那攤主不耐煩的道。
張寶德被他說得心頭火起,就欲發(fā)作。劉長生趕忙將他攔下,小聲道:“算了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你要買啥趕緊買了走人!你就算想動手,也得打得過人家?!?br/>
張寶德不滿的哼了一聲,也沒再多說,直接問道:“你那些霹靂珠和避障丹怎么賣?還有其它這些…”
討價還價一番買下十顆霹靂珠和二十多顆亂七八糟的丹藥,張寶德也沒心思再逛,二人就此打道回府。
劉長生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微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陽,天空藍得像海一樣,飄著幾朵調(diào)皮的白色云彩。院子里的高山火云越發(fā)的紅了,落葉也比以前更多,一天不掃就有一層,劉長生心想,是不是快到冬天了!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了,還從未像今天這般悠閑,這是他特意給自己放了個假。明天就要去往瑪姆皇城,那里他一無所知,他需要緩解一下這種對未知的緊張。
摸著胸口的芥子袋,劉長生嘴角翹起一絲暖暖笑意,里面裝著張寶德對他的兄弟情義。二品神行符十張,三品隱身符五張,三品木遁符三張,三品土遁符兩張,三品爆炎符七張,三品千絲符六張,二品黑極暴力丹三顆,三品霹靂珠四顆。
至于那三顆火巖石,劉長生昨天夜里就嘗試煉化。只是進展緩慢,不似他想得那般容易,只煉化了其中一小塊的二分之一。效果倒是不凡,融合了近三百道源絲。普通的火巖石絕對不可能會蘊藏這么巨大的能量,劉長生特意又去藏經(jīng)閣查閱了一番。通過一本《萬寶錄》的書推測那三顆石頭應該是火心髓,六品煉器寶材,其外形和火巖石相似但價值是火巖石百倍不止。
劉長生即為這難得的機緣而暗自高興,卻又忍不住心有疑慮,這斗戰(zhàn)圣決怎么還需要煉器材料,難不成是要將身體當成法器來煉?
第二天早上,劉長生和張寶德早早的來到百道峰山腳,靜靜的等候著其他人。
沒多久一群人往這邊走來,當先的是楊宇,接著就是木靈曦五人,木靈曦身邊還跟著一美貌女子,最后的是一個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子,身后跟著兩個肉山似的身影。
劉長生的目光被這兩座“肉山”所深深吸引,那是兩個有著人形外表,卻要比常人高出半個身子的異族。其身體異常臃腫肥胖,臉上五官模糊,沒有頭發(fā),凡是沒有衣物覆蓋的地方都長著一根根手指粗,五尺長的觸須。如果縮小若干倍來看,非常像一個長了手腳的海參。
這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種族須彌族,與巖樹族不同的是這個種族曾經(jīng)險些滅絕。在上古紀元時,人族與其余異族掀起種族之站,當時位列十大戰(zhàn)族之一的須彌族自然首當其沖。后人族大勝,諸多異族被滅族,十大戰(zhàn)族就只剩須彌族得以留存。
須彌一族嗜吃如命,所以族人皆是肥胖無比,但正是這一身肥肉得以讓他們位列十戰(zhàn)族之一。這厚厚的肥肉積蓄著渾厚的龍象之力,讓他們攻城掠地無物可擋,堪稱人形戰(zhàn)車。在他們即將被滅絕時有人族賢士出面力保,稱可利用須彌一族嗜吃的特性加以控制,最后為人族所用,如此才得以留存至今,否則也將如瑪姆族一般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小隊人已到齊,寒暄一番后就準備啟程。接著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放出一堆五花八門的坐騎。
劉長生張寶德二人自然還是坐那金角云煙獸。紀氏兄弟二人坐的是一只背生雙翅的花虎,卻是低級妖獸飛天花虎。木靈曦放出一只金色大雕和李瞳兒共乘,卻是子級血脈妖獸金羽雕,算是難得的靈禽。那章有慕可能是沒有圈養(yǎng)坐騎,眼巴巴的看著華少成。最后坐上了華少成放出的一只銀色豹子,又是一只子級血脈妖獸,追云豹。楊宇最是瀟灑,直接騰空而起,乘風而去,這也是風系靈根的優(yōu)勢所在吧。那神情倨傲的莫安卻是取出一頂金色轎子,讓兩個須彌戰(zhàn)士抬起,踏步而行。
金角云煙獸有張寶德控制,閑坐在后的劉長生開始比起眾人速度。其中一馬當先的是木靈曦的金羽雕,緊隨其后的是楊宇,之后是金角云煙獸和華少成的追云豹并列而行,掉在最后的是紀氏兄弟的飛天花虎和莫安的須彌族戰(zhàn)士。莫安似是對行在最后很是不滿,不停的呵斥那兩個須彌族戰(zhàn)士,可憐兩個須彌族戰(zhàn)士已然使出吃奶的力氣卻未能討得主人歡心。
一行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如此三日后開始慢慢碰到其他趕路的修者,越往前去所遇修者越多,劉長生心知此行目的地要到了。
又一日后,前方大地出現(xiàn)一個殘破的荒城,城雖殘破卻人流不息。不時有飛禽載著人盤旋路下,地上走獸更是不知凡幾。這里就是昔日十大戰(zhàn)族之一瑪姆族的皇城所在,承載著瑪姆族逝去的輝煌。
木靈曦早已收了金羽雕下到地面,正和李瞳兒楊宇在城門位置等候其他人。不一會,金角云煙獸和追云豹疾馳而來,劉長生張寶德二人和華少成章有慕二人下了坐騎一起等候。很快紀氏兄弟騎著飛天花虎也到了,莫安掉在最后,遠遠的就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張臉黑如鍋底。
“你們兩個廢物,本皇子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關鍵時刻就出不上力,要你們何用!”那莫安下了轎子還不忘一頓臭罵,兩個須彌族戰(zhàn)士被他罵得不敢吭聲,可見平日里沒少挨罵,積威甚深。
木靈曦也不管他,見人已到齊,脆聲道:“地下遺跡入口就在皇宮里,我們快些過去吧,剛剛這一會又進去了不少人!”
“是極是極!再晚些想喝口湯都難!”章有慕急道。
其余眾人也都希望早點進入遺跡,紛紛附和。尤其華少成與莫安二人更是連連催促,不時還交換一個眼色,也不知是打得什么主意。
皇宮的位置很好找,是城中最高大富麗的建筑,雖已在歲月中褪色不少,但框架尤在。
一行人順利的來到皇宮,皇宮外已有幾支隊伍在此,正在慢慢朝里擠,眾人也只得跟在他們后面慢慢前行。
劉長生正百無聊賴的隨著人群前進,突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身前的張寶德有些不對勁,呼吸粗重,渾身氣息都似有些紊亂。
劉長生拿手拍了拍他,小聲問道:“胖兄,你這是怎么了?”
張寶德回頭看了劉長生一眼,拿手一指前方,咬牙切齒的道:“你看,前面那些雜碎就是極樂宗的,在里面要是碰到他們我要把他們都剁成肉醬!”張寶德一雙眼睛都冒出了殺光,把劉長生嚇了一跳,還從未見過張寶德這般模樣,可見他對這些極樂宗的人是真的恨極。
劉長生順著張寶德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隊身穿著紫黃相間的長衫,滿身邪氣的隊伍。此時那隊伍中領頭的一人不知何時也回頭朝他們望來,或許是感受到了張寶德的殺意。這是一個年輕男子,右臉上刻著一個裸女刺青,那裸女的面容似在不斷變化,異常詭異。那男子邪魅一笑,腥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嘴巴動了動,扯動了臉上的詭異刺青。
張寶德雙眼似欲噴火,恨聲道:“真是冤家路窄,居然這么快就碰上了你!真是希望我們早些撞上,有些帳也是時候清算清算了!”
劉長生似乎知道那個男子是誰了,不過還是想確認一下,問題:“胖兄,此人莫非就是那個害你師兄的人?”
“不是他還有誰!此人在極樂宗應該大有來歷,身份不俗,要不然也不可能修得無相心魔經(jīng),不知道將他弄死極樂宗會不會心疼!”張寶德惡狠狠的道。
劉長生道:“胖兄稍安勿躁,等到了里面再想辦法弄死他。機會總是有的,現(xiàn)在再生氣憤怒也是不好下手?!?br/>
張寶德古怪的看著劉長生,驚訝道:“你上次見到死人還吐成那般模樣,今天怎么把殺人說得這般自然?”
劉長生一臉高深莫測,居然還起了笵,輕揮衣袖,說道:“我輩修士與天斗,與地斗求那長生逍遙,痛快于天地。有人讓咱不痛快,咱還跟他客氣什么!”
“說得好!就是這么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