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安靜的墓園,在初春的早晨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黑色風(fēng)衣高高豎起,林凱歐臉色沉痛的站在墓碑前。
“凌宇,還有兩個月就是我爸媽的忌日了,所以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
章凌宇看了看表情痛苦的林凱歐,很清楚失去父母,失去所有之后的他經(jīng)歷過什么。
失去的越多,痛苦就是越多,同時復(fù)仇的決心就會有多大。
“歐哥,我雖然沒有見過伯父伯母,但是相信他們看到你現(xiàn)在的成就,一定會十分的欣慰的。”
欣慰,父母一定會為自己欣慰,從監(jiān)獄出來之后,推倒重來,白手起家,擁有現(xiàn)在的一切,在別人的眼中,自己已經(jīng)是商場的佼佼者了。
可是,還不夠。
那些該下地獄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凌宇,我想要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是,歐哥!
章凌宇走開之后,林凱歐蹲下身子,褪掉了黑色手套,伸出手,眼中泛著淚光看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閉上眼,一切仿佛發(fā)生在昨天。
“爸爸,你曾經(jīng)說過,在商場上,最要做到的一個字,就是忍,隱忍不亂,伺機(jī)而動,我忍了這么久,終于可以為你們報仇了。”
突然,想起了宮雪柔。
林凱歐盯著照片,有些自言自語的說:“對于那個女孩,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是不是也覺得她是無辜的,但是,在兒子的眼中,最無辜的人,是爸媽,當(dāng)初如果不是宮敬憲,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或許,林凱歐自己在內(nèi)心深處覺得對宮雪柔是又愧疚的,他對這個女人沉迷的越深,越是覺得她是無辜的,就越是覺得對不起自己死去的父母。
想到這里,林凱歐站了起來,聲音堅定的說:“我做的很對,因為她是宮敬憲的女兒,那么她就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從墓園里面出來,林凱歐又變得冷漠,理智。
“回公司!
剛到總裁辦公室,秘書就告知他,盧君忍等了他好一段時間了。
“凌宇,把這些拿給財務(wù)部吧。”盧君忍指著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
章凌宇無語問蒼天,真是的,但凡是跑腿的活兒,總是少不了自己。
總裁辦公室中就只是剩下兩人,林凱歐開口詢問了上次那件事情,并不斷的翻看著手中的手機(jī)。
“你放心!北R君忍很是肯定的說!币磺卸荚陧樌倪M(jìn)展之中,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今天就會正式和宮氏宜林簽合同了!
林凱歐點了下頭,轉(zhuǎn)而將自己的手機(jī)遞給了坐在對面的盧君忍。
“你幫我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覺得很眼熟?”
盧君忍接過手機(jī),看著照片中和宮雪柔呆在一起的男人,眉心一刺,眼底閃過驚訝。
林凱歐翻了下眼皮,從剛剛的舉動中,就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猜測。
“何儒風(fēng),靜宛的弟弟,對不對?”
盧君忍斂去了眼底的失落,故作輕松的點了點拖:“對,我聽說剛從美國回來不久,現(xiàn)在在t市醫(yī)院做兒科醫(yī)生,只不過,他怎么會和宮雪柔攪在一起。”
林凱歐沒有回話,接過了手機(jī),冷冷的勾了勾唇。
“凱歐,我提醒你一下,宮雪柔不過是你復(fù)仇的籌碼,你該不會是動了真情了吧?”
林凱歐不屑的搖搖頭,反倒是將矛頭對準(zhǔn)了盧君忍。
“你和靜宛分手之后,她就去了美國打理家族的生意,怎么,你是不是對他也是念念不忘?”
盧君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偏過頭看了一眼走進(jìn)來的章凌宇,不想回答。
林凱歐和盧君忍,從小一起長大,何靜宛不僅僅是他們兩人的高中同學(xué),更是盧君忍的初戀女友,如果不是發(fā)生了那件事情,或許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一起。
然而這些,后來才跟了林凱歐的章凌宇,并不知道。
手機(jī)響起,林凱歐接過,是他的大伯林域。
“大伯,好久不見,您最近好嗎?”
問候的話語,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滿是憎恨。
林域,自己的大伯父,當(dāng)年害死父母的罪魁禍?zhǔn)住?br/>
“我挺好的!绷钟蛩实男α藘陕,接著說!眲P歐啊,你現(xiàn)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伯父真的為你感到高興,相信你父母也會很欣慰的。”
父母,你也配。
“大伯父過獎了,凱歐還需要伯父的提攜。”
“凱歐啊,既然你這樣說了,伯父還當(dāng)真是有事情要和你說,雖然你知道當(dāng)年是宮敬憲害死了你父母,你找他報仇也是理所當(dāng)然,不過,最近我聽說,你把他的女兒帶到了林家別墅,是嗎?”
如自己所料,宮敬憲果然還在和林域暗中有來往。
“大伯父,您真的消息真的很靈通啊!
“凱歐,大伯父也曾年輕過,可是,玩歸玩兒,千萬不能誤了大事!
林凱歐淡淡的笑了笑:“大伯父說的對,我一定會謹(jǐn)記在心的!
掛掉了電話,林凱歐臉色陰鷙,當(dāng)年自己創(chuàng)業(yè)之時,若不是他暗中下黑手,小雅也不會為了救自己受傷。
林域從一開始就在對付林凱歐,雖然表面上要幫他重振家業(yè),要幫他復(fù)仇,卻屢次阻撓,可就是這樣,林凱歐還是強(qiáng)大起來了。
“林域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宮雪柔的存在了!北R君忍開口問。
林凱歐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小飲了一口:“那是當(dāng)然,有宮敬憲這條狗,還有,我大伯父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盧君忍頓了一下:“凱歐,你對這個宮雪柔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把她帶回你的別墅,甚至出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忘記,小雅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如今兩個女人呆在同一個屋檐下,我擔(dān)心小
雅會不會多想。”
“宮雪柔怎么可能和小雅相比,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不過是玩玩兒,我膩了,煩了,折磨夠了,就會把她丟出去。”
聽了這些話,章凌宇有些奇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昨天晚上歐哥的那些舉動,那種眼神,絕對不是玩玩兒那么簡單。
但是,今天的墓園之行,還有林域的電話,就像是一劑清醒針一般,讓林凱歐徹底的清醒過來。
他對宮雪柔只是折磨,不會摻雜一點點的感情。
“好,我還有事!北R君忍站起身說!毕茸咭徊搅,有什么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我送你!
章凌宇一戶尋常的熱情起來,一個是因為凱歐的臉色難看,他可不想留下來挨罵,再有,他也有話要對盧君忍說。
電梯口。
“你是不是覺得蘇清雅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你真的這樣認(rèn)為嗎?”
盧君忍扶了扶眼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凌宇,那是凱歐自己的事情,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插手。”
章凌宇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盧君忍挑了下眉毛,蘇清雅,凌宇能夠看得出來,林凱歐也是一樣。
林家別墅。
蘇清雅轉(zhuǎn)著輪椅打開了書房的門,在這個家里面,林凱歐只允許她一個人進(jìn)入書房。
只因,蘇清雅喜歡看書。
隨意挑選了兩本書,蘇清雅瞟過桌子上的電腦,別人不知道,但是她的心里明白,林凱歐的手機(jī)是和電腦關(guān)聯(lián)在一起,因為他每天晚上回來之后,都會將一整天的事情梳理一遍。
所以,林凱歐的手機(jī)里面有什么,電腦里面就會有相應(yīng)的備份。
憑著記憶,蘇清雅輸入了密碼,沒有想到,竟然意外的打開了。
輕輕的晃動鼠標(biāo),一張張照片映入蘇請雅的眼簾。
看著照片中的宮雪柔和一個陌生男人如此的親密,蘇清雅有些奇怪。
若是以往,歐哥一定會好好的教訓(xùn)宮雪柔。
可是,他沒有。
只能說明他對宮雪柔的感情麻痹自己想象當(dāng)中的還要深,發(fā)展的還要快。
指甲掐入手心,不甘心,嫉妒,還有恨意又一次襲上心頭。
她不甘心。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等了那么多年,結(jié)果卻被宮雪柔輕而易舉的霸占。
憑什么。
院子里面,宮雪柔幫著玲玲晾衣服,管家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宮小姐,您能盡快去蘇小姐房里一趟嗎?”
看著管家著急的樣子,宮雪柔放下手中的東西問了一句。
“怎么了,小雅出了什么事情?”
“蘇小姐好像是吃壞了什么容易過敏的東西?”
過敏,宮雪柔還不知道上次蘇強(qiáng)壓住院是因為自己那碗雞湯。
“宮小姐,蘇小姐不想林總擔(dān)心,所以就讓我請你過去。”
“好,管家,我們走!
玲玲皺著眉頭愣在院子里面,奇怪,怎么會過敏的,自從上次的事情發(fā)生之后,玲玲就一直十分的小心。
該不會是。
小保姆的心里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即刻又否定了。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小雅,你怎么樣?”
宮雪柔趕過去的時候,看到蘇清雅面色通紅,的確是過敏的癥狀。
蘇清雅搖著頭,柔弱的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過敏了,不過我不想歐哥擔(dān)心,所以就麻煩你去找上次幫我一直的一聲,拿點藥回來,我想我吃了藥,應(yīng)該就沒事了。”
“哦,是這樣的!惫芗壹皶r上前說!睂m小姐,你上次出意外的時候,剛好蘇小姐也是突發(fā)過敏,所以你們兩個住的是同一所醫(yī)院!
宮雪柔點了點頭:“小雅,你先忍一忍,我現(xiàn)在就去。”
“宮小姐,麻煩你了!
宮雪柔搖搖頭,轉(zhuǎn)身出了房間,換了衣服,急急忙忙下樓,正巧和玲玲裝了個滿懷。
“玲玲,你怎么惡劣?”宮雪柔看出小保姆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驚嚇。
“沒,沒什么,我就是急著去照顧蘇小姐,沒什么!
玲玲說完就勝利樓梯,宮雪柔來不及多想,直接出了連家別墅,直奔醫(yī)院。透過窗戶,蘇清雅看著宮雪柔不斷遠(yuǎn)去的身影,又是一抹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