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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試探道:“你覺得我今天變得那個樣子如何?”
陸壓一針把豬肚扎穿:“你想都別想,鬼車年紀(jì)比你娘還大,而且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不是你外婆身邊那個花癡!”
“???”大妞把豬肚焯水撈起來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得是李方明,“噗我生得那么好她心動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嗎?你這么不好。那你怎么辦,我們必須得混到鬼車身邊才有機(jī)會拿寶貝啊。”
“我早就想好了?!标憠喊训诙€豬肚扔進(jìn)沸水里,拍拍手道,“你去應(yīng)征她的侍女漸漸取得她的信任不就可以了?”
“不是吧?”大妞撇撇嘴,“你看我想是會伺候人的樣子嗎?”
陸壓又開始切姜片剝蒜:“我覺得你做飯很好吃啊你可以靠廚藝打動她?!?br/>
“切,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好養(yǎng)活?!贝箧ぐ褍蓚€豬肚雞丟進(jìn)大鍋里放入香料包“真的,我還沒見過你這么不挑食的太子,給你一碗酸菜面魚兒就高興得不得了?!?br/>
“本殿下給你面子你還有怨言了是吧?”陸壓哐當(dāng)一聲把刀剁在菜案上。
“不敢不敢?!贝箧っ蜃煲粯贰暗钕履惆呀泻昧藳],等會兒味碟還要用呢?!?br/>
“拿去!”
大妞笑著把牛、羊肉洗好切好,又讓陸壓拿出存儲的蔬菜。兩人眼巴巴地等了一個多時辰,豬肚雞終于燉好了。
一開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翻滾的湯汁如雪白的浪花,大妞撈起兩個豬肚,一摸就嘶了一聲。
陸壓見狀,拉過她道:“我來切,看看你這沒用的樣子?!?br/>
大妞把刀遞給他:“切一點,還有啊,別放你身上的火出來,我可不想再吃一次焦炭。”
“知道了?!标憠翰荒蜔┑馈?br/>
昔日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太子爺,如今切菜切得倒是像模像樣。鼓鼓的豬肚被剖開,他取出如麥穗一樣金黃的仔雞,將豬肚切成條,仔雞斬成塊,再放回高湯中。
大妞撒了一把鹽和胡椒粉,攪了攪,就急不可耐地舀了一勺湯來喝。
“嘶?!彪m然燙了那么一點,可是湯汁鮮美無比,大妞舒服地喟嘆一聲,“舌頭都快鮮掉了?!?br/>
“我看是快燙掉了吧。”陸壓偏過頭去,就著大妞手里的勺子喝下另一半,挑挑眉道,“勉強(qiáng)還可以吧?!?br/>
大妞不知為何,就覺面上一燒,推了他一把道:“不行的話就別勉強(qiáng),大不了我自己吃!把味碟弄好,給我的多放點蔥!”
“哦……”
兩個人相對而坐,大快朵頤。豬肚爽清脆,在嘴里輕輕一咬,鮮美的湯汁溢出,帶著濃濃的胡椒香氣,暖意從每一個味蕾浸透,蔓延到身。雞肉是仔雞,異常鮮嫩,又因為在豬肚中被香料浸染,絲絲入味,還有牛肉片、香菇、竹蓀等等,在肉湯里滾了一滾,個個都美滋美味。在陰氣森寒的蘭若寺里能吃到這么暖身的東西,當(dāng)真是人間極樂了。
大妞吃了好幾塊肚條,滿足道:“終于吃到飯了,幸虧你今天是人形,不然還要喂你,又要讓我干看好一會兒?!?br/>
陸壓的筷子一頓,大妞正埋頭吃著,從天而降一只雞腿落進(jìn)她碗里,接著又是豬肚,香菇、竹蓀,重重疊疊,壘成一座山。
“好了,好了,裝不下了。”大妞慌忙阻止道,“你干什么呀?”
陸壓別過頭去,半晌方道:“你放心?!?br/>
“放心什么?”大妞沒心沒肺大嚼特嚼。
陸壓給自己打了打氣,飛快道:“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情意的?!?br/>
“啥?咳咳咳!”一不留神把雞骨頭吞了下去,大妞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陸壓忙遞給她手絹,皺眉道,“慢點兒,又沒人和你搶。”
大妞捶捶胸,灌了一大茶水道:“你吃錯藥了,誰對你有情意了。我們只不過是等價交換,知道嗎?我?guī)湍阒魏脗銕胰z皇宮。你要是真記得我對你的恩情,就千萬別食言,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br/>
陸壓點點頭:“我是那種人嗎?你放心,要是我食言,就讓我葬身于冰川之下,受盡折磨。”
“不用那么嚴(yán)重啦。”大妞一下被逗樂了,“今天不是多買了一個豬肚嗎,剛好把你塞進(jìn)去燉了吃,哈哈哈。”
“不過……”大妞笑聲一頓,挑挑眉道,“我相信你是不會騙我的。你雖然脾氣很差,又啰嗦,腦筋還不好使,卻不是個壞人。”
“哎,把話清楚,什么叫脾氣差,腦筋不好使了?沒清楚前不準(zhǔn)吃了。”
“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這個破敗的院里,明月穿過輕紗似的微云,露出恬淡的笑靨,將清光散向人間。
倩連夜就出發(fā)了,天不亮?xí)r就已經(jīng)趕了回來,將滿滿一錦囊妖丹奉與大妞。
大妞與陸壓對視一眼,當(dāng)天晚上就冒著夜色出發(fā),駕云直往漢水之濱的附禺山。
站在漢水之畔,大妞抬頭一望,只見巔峰峻嶺,懸崖峭壁,山中萬樹叢叢,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翠蓋綠云一般,此間還有一道飛瀑,傾瀉直下,水霧升騰,伴隨著渺渺云氣,給此山添了些朦朧之色。
“這就是附禺山?”
“應(yīng)該是吧?!?br/>
陸壓此刻已然變作一只花斑老虎,白色的皮毛上長滿巧克力花紋,頭頂一個王字,胸掛著一塊寒湛湛的水精,趴在大妞肩頭。
他想來想去,覺得妖的眼神一定比人好,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萎靡成了幼年狀態(tài),但萬一認(rèn)出來了就完了,所以他讓大妞把他變成老虎的模樣,宣稱要變也要變?nèi)f獸之王,對此大妞表示嗤之以鼻。
“那我就上去了?”大妞咽了水。
“上去吧。”陸壓抱住她的脖子,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大妞被他勒得一緊,抽了他屁股一下,低斥道:“松開點,有、有那么害怕嗎?”
陸壓:“……”你不害怕你哆嗦什么,人家安慰你還不領(lǐng)情。
大妞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保險一點,從山中的水潭沿著瀑布爬上去,先看看山形再。
兩人偷偷摸摸,做賊似得溜進(jìn)山里,順著水聲很快就找到了山間的深潭。瀑布從峰頂直下,如同一道白色的絲練,可奇怪的是,落入水潭就像被什么染了一樣,變成墨一樣的烏黑。
“怎么會這樣?”大妞奇道,“是不是水太深了?”
陸壓也不知原因為何:“要不還是走陸路吧?”
大妞一看旁邊鴉雀無聲的黑松林,打了個寒顫,她擺擺手道:“誰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關(guān)卡,還是走這里吧,我不相信她還能在水里養(yǎng)條龍?!?br/>
“有龍也不怕?!标憠喊浩鸩弊拥?,“大不了我跟它來個龍虎斗?!?br/>
“瞧把你能的?!贝箧棌椝哪X門,深吸一氣道,“走了?”
撲通一聲,兩人跳進(jìn)潭水里,不到三炷香,如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游上來。大妞臉色煞白,陸壓不停地反胃嘔水。
兩人對視一眼,大妞一把夾起他就跑。
兩人連云都沒力氣駕了,靠土遁遁了幾十里路,來到一個城鎮(zhèn),找了間客棧,開了兩間房,一進(jìn)去就漱、漱再漱,再瘋狂洗澡。
客棧老板都被驚呆了:“看著穿得還好啊,怎么像才從糞坑里爬出來的一樣,這都用了我多少熱水了?!?br/>
事實上,這特么比糞坑還糟。大妞艱難地從浴桶里爬出來,穿著剛剛用搬運法弄來的新寢衣,兩眼發(fā)直,癱在塌上。
大受驚嚇后,又折騰這么半天,她濕著頭發(fā)就迷迷糊糊就瞇了過去。一步一步走了下去,然后就看到,一具具的女尸,橫七豎八地鋪滿潭底。她們渾身**,身形窈窕,只是個個身上都有橫七豎八的傷,有的集中在腿上,有的則在胳膊上,還有是在眼睛或者是鼻子,各式各樣的部位皆有,劃得看不出原形,只能通過部位判斷是哪里。凝結(jié)的血塊在四散漂浮。隨著她下去帶起水波,女尸的頭發(fā)隨波逐流,所以從上面看,才會是一片黑色。更奇怪的是,這里這么多尸體,居然一絲臭味都無,反而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氣。
“嘔”大妞驚坐起來,衣服已經(jīng)部濕透,不住反胃干嘔。
大妞點點它的腦:“怎么樣,想好了嗎,吃蚱蜢還是吃你?”
它立刻抬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奪過蚱蜢,還啄了一下她的手,嘎吱嘎吱就嚼碎了咽下去。
于是大妞就有幸欣賞到,一只雞做出忍辱負(fù)重,極力忍受,費勁吞咽,然后恍然覺著還行等一系列復(fù)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