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聞鈺一聽氣不到一處來,拍著門毫不客氣的罵道:“你失心瘋啊,為什么把我關(guān)起來!”
“為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嗎!”
“爹,你聽聞鈺解釋,萬一是有誤會呢?”
“還解釋什么!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從弄玉舫的轎子里出來,真是丟人現(xiàn)眼!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是江務(wù)農(nóng)和江益富。
江聞鈺大概聽明白了,原來是她去找蘇晚晚惹的禍,她又沒做什么見不得的人事,江務(wù)農(nóng)等人卻只知道聽風(fēng)就是雨,當(dāng)真愚昧之極!
“喂放我出去!”
“從今天起,哪里都不許去!慧宛,念蘭,你們給我好好看著她,要是偷跑出去,我拿你們是問!”
“是!”
交代完后江務(wù)農(nóng)就離開了,全然不顧在里面呼喊的江聞鈺。
隔著門,江聞鈺只聽得兩人走來走去,挪動椅子,最后停在門口,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冷言冷語的嘲諷江聞鈺,時不時發(fā)出豬叫般的笑聲。
除此之外,江聞鈺還要忍耐肚子因為饑餓傳來的咕咕聲。
早知道昨晚上跟陸疏衍走了算了,哎可惜她把銀子都給江飲溪備用,自己身無分文能到哪里去,這大好的花花世界對她可太不友好了。
江聞鈺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渾身不自在,等了好一會,差點睡著的時候,門外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就見江飲溪端著吃食,手里拿著鑰匙走了進來。
“妹妹,餓了吧,先來吃點東西!
江聞鈺接過,碗里的白粥熱氣騰騰,再看到江飲溪那關(guān)切的眼神,江聞鈺鼻子莫名一酸,江飲溪如此違背江務(wù)農(nóng)的命令,免不了一頓挨揍,想是她早就做好準備,心甘情愿。
“怎么了?是餓得太厲害?”江飲溪不明所以,拿手娟替江聞鈺擦了擦眼角:“哎爺爺他是那個脾氣,你就稍微順從一下,日子會好過一點!
“我沒事。”江聞鈺笑道,“倒是你,還是快些走吧,一會他們回來該找你麻煩了!
“不怕!苯嬒剡^頭看了看,確定沒人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咳咳,我剛才故意把飯燒糊了,他們沒得吃,叫我來找你去做飯!
“噗……”
江聞鈺一聽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粥噴出來,江飲溪居然還有這么調(diào)皮的時候,虧她想著江飲溪要挨打,眼淚都流出來了。
“妹妹,你怎么了?”
“嗆著了……”
喝完江飲溪的愛心早餐,江聞鈺總算出了門,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連這破落的院子看起來又可愛了不少。
江聞鈺到了廚房,說是廚房,也就是簡陋的搭了個土灶,旁邊堆滿了前幾日江聞鈺砍的柴火,為了擠出采草藥的時間,江聞鈺特地提前砍的,現(xiàn)在虎口還隱隱作痛。
江聞鈺前世獨立慣了,做飯這種小事可難不倒她。
江聞鈺系上圍裙,生了火,開始淘米,想著江慧宛一群人也是心大,為了折磨她每日給她布置一大堆活,就沒想過萬一江聞鈺使了壞心眼在飯菜里下點毒,他們不都完了嗎?
江聞鈺笑了笑,轉(zhuǎn)過身就撞到一個硬邦邦的身子。江聞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人就伸出雙手順勢將她攬在了懷里!
“哎呀聞鈺,小心啊。”
江聞鈺抬起頭,就看到一張大得跟圓盤子似的臉,芝麻綠豆大的眼睛鑲嵌在上面,喜感十足,可惜了嘿嘿笑的時候那張大嘴,讓人胃里直翻騰。
“溫征言?”
認出來人,江聞鈺從溫征言懷中掙脫了出來,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以前溫征言每次來都要調(diào)戲她的場景。
“嘖,叫名字多生疏啊,大家都是一家人!
溫征言說著又想靠近,江聞鈺毫不客氣的推了他一把,道:“男女有別,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瞧這話說的,你跟人半夜三更去山林里,大白天去妓院里的事我都聽說了,想不到你作風(fēng)這么大膽,以前都沒看出來,這才許久不見,長得也越發(fā)水靈了。”
溫征言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小眼睛滴溜溜的上下打量江聞鈺,江聞鈺一陣惡寒,換做從前,她早就將溫征言按在地上暴打了!
這德性跟江慧宛可真是天生一對。
“那我該叫你一聲妹夫了?”
“你喜歡叫什么都可以!
“真的?”
溫征言舔著臉走上前,見江聞鈺半低著頭羞答答的模樣,心里跟撓癢癢似的,眼看越湊越近,江聞鈺突然變了臉,狠狠的踩了溫征言一腳,再順勢抬腿,膝蓋準確無誤的撞在溫征言的某個重要部位!
緊接著就聽到溫征言那殺豬般的叫聲。
“。
江聞鈺冷哼一聲,“那你記著,以后見到我要叫姑奶奶!”
“你,你,你個死丫頭!”溫征言疼的直跳腳,卻又拿江聞鈺沒辦法,心中直納悶,以前覺得江聞鈺就是一軟柿子,挺好欺負的呀,今兒個怎么變這么狠了!
他哪里知道,這江聞鈺早就不是那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女孩,頓時在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溫征言外表并不出眾,但仗著年幼時讀過幾天書,認得幾個字,在大多沒有文化的村子里來說算得上是文化人,誰家中要寫個什么書信文書的都來找他,久而久之,性子就傲起來了。
在和江慧宛定親的時候很是猶豫了下,如果不是媒婆把江慧宛吹得天花亂墜,他還不會這么快答應(yīng)。
見了江慧宛后見她雖然姿色平庸,但在一眾村婦中算是惹眼的,因此溫征言也就安下心來,好歹江家人口眾多,按村里規(guī)定能分得不少田地,不求發(fā)家致富,養(yǎng)個老是沒問題的。
再見到還有江飲溪江聞鈺兩姐妹,溫征言不自覺就起了壞心眼。
“你給我等著!”
溫征言捂著疼痛處罵道,一嘴銀牙幾乎咬碎了。
江聞鈺才不在乎,薄唇勾著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們在干什么?”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原來江慧宛不知何時站在了外面,正看著兩人在那,一個捂著難以啟齒的位置,一個在那捂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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