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我臨盆的日,東宮的人每天都在緊張地聽著明霞殿的動靜。
小午也到預(yù)產(chǎn)期了,我自己不能回去,就每天打發(fā)一個小太監(jiān)回去看看。順便也匯報一下我的情況,免得家里人擔心。
這天,家里傳來消息說,小午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了。
我以為我會比小午先生的,想到她倒生在我前面了。一整個上午,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家里傳來的消息?墒且恢钡轿绯燥埖臅r候,派去等消息的太監(jiān)還沒有回來。
午膳送上來了,我一口都不想動.小翠在邊上勸我“小姐,你好歹吃一點啊,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就算為了你肚里的寶寶,也要吃啊!
山婉也在旁邊苦勸,又添好一碗湯說“不吃飯,就先喝點雞湯吧,這湯要趁熱喝。”說著把湯端到我的嘴邊,舀好了一勺,吹好了眼巴巴地看著我,求我喝一口。
看她們這樣,我也只好將就著喝了兩口。
胡亂填了一點東西進肚后,我坐立難安地站起來準備到門口去望望,看那小太監(jiān)回來了沒有。就在我直起腰的那一瞬間,一陣疼痛襲來,我猛地一下按住了桌。小翠和山婉忙問“怎么啦?”
我朝她倆笑了笑說“我好像也要生了!
她們一起“啊”了一聲,一個扶我進房,另一個趕緊去安排各種事宜。
明霞殿里一片兵荒馬亂。
那幾個良人聞訊也趕來慰問。這時山婉進來請示,要不要這就去通知皇后娘娘,我說“暫時不要吧。還早。皇后娘娘最近身體不大好,生孩是件很緊張、甚至很可怕的事,,更新最快.”
想了想又說“太殿下也不要通知。反正晚上他就回來了!
上次我生喵喵的時候徹底把他嚇壞了。雖然現(xiàn)在他又長大了幾歲,人也顯得比以前懂事了。但這種事,能不刺激他還是不刺激他的好。反正他們來也幫不了什么忙,等生下來了,再通知他們來看孩也不遲。
又過了一個時辰后,我的陣痛還是不夠密集。宮里地兩個接生婆說“太妃您這還早呢,今天晚上能生下來就不錯了!
既然還早,我就叫幾位良人都回去休息,何必在這里干坐著呢?再說,人太多了,寢宮里也嘈雜。
張,王兩位良人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只有左穎堅持留了下來。
她一邊幫我捏著肩一邊問我“太妃殿下,聽說您妹妹也是今天生產(chǎn)?”
我這時正好一陣陣痛襲來。悶哼了一聲“嗯”。
小翠不客氣地說“左良人,我家小姐痛成這樣,哪里還有勁跟您閑聊啊。您還是先請回吧!
左穎也不客氣說“你懂什么,這個時候就是要找太妃說話。這叫分散注意力。說著說著就沒那么痛了。也容易打發(fā)時間,。”
小翠一聽。嗯,有理。于是臉色稍霽,沒再開趕了。
左穎又問“那她現(xiàn)在生了沒有呢?”
我已經(jīng)緩過了一口氣,回答她說“還沒有呢,一大早就發(fā)作了的,到現(xiàn)在還沒生出來,真是急死人了。那小喜就像失蹤了一樣,沒生你也回來報個信啊,真是個笨奴才!下次這種事堅決不找他去了,別把我急死了。哎喲……”
這么痛這么痛,那兩個產(chǎn)婆到底懂不懂接生?我都痛得這么密集、這么厲害了,還要拖到晚上才會生?那我的小命豈不休矣給我擦著汗說“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都痛得死去活來了,還在操心別人地事!
這時左穎說“不如我替太妃回去看看吧!
她今天怎么這么熱心了?不過,我確實非常擔心小午,她年紀小,又是頭胎,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啊。既然左穎自告奮勇地要去幫我打聽消息,那就讓她去吧。
左穎讓張總管安排了一輛車,很快就走了。
小翠和山婉面面相覷,一臉不解地望著我問“去太尉府隨便找個太監(jiān)去不就得了,干嘛要她親自出馬呀?”
我痛得吸著氣說“她要去,就讓她去吧。”
又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后,左穎回來了,滿臉喜色。
我忙問“生了?她含笑點了點頭。
小翠和山婉緊追著問“生的是什么?”
她神秘地一笑后,伏在我耳邊說“你妹妹生了一個兒!但我要他們暫時封鎖消息,F(xiàn)在除了你父母、你妹妹妹夫,還有接生婆和我,沒有人知道你妹妹已經(jīng)生了!
“哦,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我辛苦什么,反正是坐車去地!
“還是辛苦啊,小翠,帶左良人去前廳坐著,好好地給她泡一壺茶,再準備幾碟點
左穎笑著說“太妃,您太夸張了吧,我又不是飯桶,坐車出一趟門,就要補充糧食啊。”
我努力克制住又一輪的陣痛,臉色蒼白地說“你出去坐一會吧,我現(xiàn)在也沒力氣陪你說話了,你出去喝點茶,吃點東西。我好像快要生了,生孩的時候是很嚇人的,你還是出去比較好,我可不想我那種可怕的樣給人看到。”
左穎還想說什么,被小翠一拽胳膊拖出去了。山婉奇怪地問“怎么她今天這么熱心啊?”
我已經(jīng)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巨大地、密集的疼痛讓我終于忍不住喊出了聲。因為上次太說,他聽到我的慘叫后嚇得跑掉了,所以我今天一直忍住沒有叫喊。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聽了我的話,沒有喊太回來,我怕他現(xiàn)在還是像上次生產(chǎn)那樣守在外面,我不想讓他再次被我的慘叫嚇跑。
可是當巨大的疼痛排山倒海地壓過來時,我還是忍不住發(fā)出了連自己都覺得恐怖的慘叫聲。還好,這個孩總算沒有如接生婆所說的那樣折騰我到晚上,當窗欞上還有夕陽余暉的時候,我已經(jīng)聽見了孩地第一聲哭叫。這時,左穎早就已經(jīng)從前廳過來,眼巴巴地守在床前了。
在我生產(chǎn)的前一刻,她疏散了滿屋亂竄的宮女,只留下小翠、山婉和兩個產(chǎn)婆,當然,還有她本人。
因為人手少了,她毫不猶豫地挽起袖親自服務(wù)?粗~頭上沁出地汗珠,小翠感動地說“左良人,您辛苦了,你坐著歇一會吧,這里有我和婉婉打下手就行了!
孩出生后,山婉要去給皇后和太報喜,卻給左穎攔住了。
在大家的驚疑地目光,她伏在我耳邊輕輕說“太妃殿下,您妹妹生地兒現(xiàn)在就在我的秋蘭軒里,我已經(jīng)隨車把他帶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