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季飛繃緊了神經(jīng),默默的點了一下頭,隨后嚴老爺子呵呵的笑了起來。
“跟我來!
他帶著季飛來到偏房中,里面擺放了許多物品,如頭骨、爪子、長刀、頭盔、木劍等各種各樣。
“這些都是我的戰(zhàn)利品,我當年在山上修行時,那些異國軍隊打到了山腳下,我不顧師傅的勸阻毅然出手,自那之后我被趕出師門!
老爺子來到案桌前眼神里流露出對過往的懷戀之情。
“之后我加入到抗戰(zhàn)隊伍中,打了幾年仗僥幸活到今天。”他拍了拍自己腿苦笑道:“沒有在戰(zhàn)場上為國捐軀,反而在回家探親的路上折了雙腿,真是莫大的諷刺!
微微彎腰,用那一雙枯瘦的手慢慢掀起了自己的褲腳,季飛定眼看去瞬間汗毛豎起。
那雙腿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干了血肉,只有一層皺巴巴的老皮粘在骨頭上。兩個腳腕處各有一塊丑陋的黑疙瘩,從里面散發(fā)出令人作惡的臭,若非老爺子刻意抑制氣味,恐怕季飛早就嘔吐了起來。
“我嚴三豐一生沒怕過什么,一對蛇妖藏在那寒潭之中欲吞食過往路人,我全力將它們殺死。但它們怨氣難消直接化為厲鬼,無法斬滅鬼魂的我只好將其封印在自己體內(nèi)!眹览蠣斪又钢_踝上的黑疙瘩。
“為了鎮(zhèn)壓他們我不惜損傷自身根基,否則我也不會掉落至現(xiàn)在的境界了!彼嘈χ鴵u頭。
想想也知道他當年若只有這么一點修為怎么可能將地龍幫發(fā)展到如此地步呢。
“但是隨著修為的逐漸衰退,我感覺快要壓制不住了。”嚴三豐緊張道。
所以你就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唄?
季飛算是聽明白了,這老爺子肯定是沒臉回師門所以才把這兩條蛇妖壓在體內(nèi),以為自己能帶著它們一起到死,但是高估了自己,一時之間又找不到人所以就拉他過來試試了。
“前輩放心,我是專業(yè)的!
說話的同時他已亮出鎮(zhèn)魂印,由于手機藏在背后,嚴三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出來的。
“這……這是陰器!你是陰司?!”嚴三豐被鎮(zhèn)魂印上的陰魂氣息給驚到了,神情激動不已。
“看來小紫的眼光不錯!彼止玖艘痪洌B季飛也沒有聽見。
“還請前輩將其釋放,待我來超度它們。”季飛舉起大印站遠了些。
“好!”
嚴三豐大聲一喝,雙掌猛然拍下,砰的一聲悶響,那兩塊黑疙瘩迅速掉落,一陣惡臭散發(fā)出來,還好季飛要有準備封住了自己嗅覺。
吼!
響亮的咆哮之聲在兩人耳中炸起,這靈魂之音只有他們修行之人才能夠聽見。
站在門外的嚴紫百無聊賴的玩著游戲,一點兒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嘩啦!
兩條邪惡的黑蛇魂從疙瘩里一飛沖天,盤旋在季飛頭頂之上,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看,似乎個體實力還不如白虎。
“可惡的人類,居然敢困我們夫婦二人多年,你找死!”
公蛇脾氣暴躁,一出現(xiàn)就直奔老爺子而去。
“妖孽!還敢放肆!”
季飛學著電視里的捉妖道士大聲一喝,同時迅速拋出了追魂鏈,嘩啦啦……白色鐵鏈快如閃電,輕而易舉便將那公蛇捆的像香腸似的。
“怎么回事?放開我?”
公蛇還在用力掙扎,母蛇見夫君被擒立刻發(fā)怒,向季飛發(fā)出一陣靈魂沖擊,類似音波的攻擊襲來,他不慌不忙的取鎮(zhèn)魂印壓上。
在半空響起轟隆一聲,放大的鎮(zhèn)魂印如砸玻璃一般將音波震的粉粉碎。
“!”
母蛇虛弱的哀嚎一聲被龐大的鎮(zhèn)壓之力掀的倒飛出去。
“鎮(zhèn)魂。磕闶顷幩?!”
兩條蛇妖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男子是地府派來捉拿它們的人,它們可不想下地獄去受那無盡的折磨,于是用盡全力掙扎向天空飛去。
“想走?”
季飛冷哼一聲,拉住捆綁了公蛇的鐵鏈又以鎮(zhèn)魂印去降伏母蛇。轟的一聲大印蓋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打在母蛇頭上,將它拍趴在地。
鎮(zhèn)魂印的本源與地府相同,季飛驅(qū)使大印,不熟練的加持修為法力,頓時大印之上又出現(xiàn)了大上數(shù)倍的虛影。
“給我下去!”
他抬起手猛然向下一揮,半空中如山岳般大小的鎮(zhèn)魂印便極速下降。
“不要!”公蛇悲痛大呼。
轟隆一聲巨響,母蛇直接被龐大的魂力打入地獄之中。隨后大印飛起又對準了公蛇,似蓋章一般將它也同樣打入地獄。
“善哉……”
季飛表情冷漠,默默誦念了一段本愿經(jīng),盡量減輕了兩只蛇妖的罪孽。
穩(wěn)坐不遠處的嚴老爺子看的十分震撼,他也是第一次見陰司捉鬼鎮(zhèn)魂,果然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論對付靈魂的手段,三個他也不及季飛。
“季飛小友果然神勇,少年英雄啊!眹廊S高興的鼓掌稱贊道。
季飛表面不好意思,可心里樂開了花,但是之后老爺子的一句話差點給他嚇趴在地。
“老夫無以為報,不如就將小紫許配給你吧!
“呵呵……”季飛尷尬一笑,走到老爺子身邊,笑道:“前輩,我們現(xiàn)在不提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都是自由戀愛,您還是不要強求了。”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將地龍集團百分之一的干股給你吧!眹廊S很大氣的揮手說道。
季飛聽錯了,以為對方要把地龍幫交給他打理,更加抗拒了,連連搖頭道:“這可使不得,地龍幫人才輩出,大哥前輩一大堆,我這小身板怎么能服眾呢!
“哈哈哈……”老爺子這才知道季飛誤會了,大笑過后拍拍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季飛被老爺子一頓笑給整懵圈了,乖乖的坐旁邊聽他說。
“我說的是地龍集團,不是地龍幫,那是外人對我們的稱呼,當然我們以前也是地下幫派,不過那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為什么?”季飛還是第一聽說創(chuàng)建幫派是不得才做的,再說你地龍幫都快稱霸燕山市了,還有人能逼你不成?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
見季飛面帶懷疑,嚴三豐也沒有生氣,而慢慢的說出了一個絕大多數(shù)燕山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要從戰(zhàn)爭結(jié)束,我受傷之前說起了。”
“那時的燕山市才剛剛步入發(fā)展階段,而這顆沒有成長起來的蘋果上有許多蛀蟲。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多如牛毛,幾乎每十戶人家中就有一戶是道上的人!
“那時,燕山市很混亂,有關(guān)部門也難以整治,警察們更是顧不上。就在這個時候我做出了創(chuàng)立幫派的決定,因為我本身也是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所以脾氣很大,就打算以暴制暴,我集合了當時的幾個老兄弟其中包括老六!
“我們在燕山市里大戰(zhàn)四方,橫掃千軍,為了對付更大的幫派我們也不得不擴張起來,最后以席卷八荒之勢吞食了大半的燕山市幫派。”
“而那些剩下的幫派也意識到了唇亡齒寒的道理,迅速抱成一團形成了的三元門也就是現(xiàn)在的三元集團,主要由三個最強幫派為代表,輪流坐那第一交椅!
嚴三豐嗤之以鼻,那三元門對當時的地龍幫來說其實構(gòu)不成威脅。
“但是后來,我們也放棄了,沒有和他們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沖突。而是默默的發(fā)展成了企業(yè)直到如今的地龍集團。畢竟我整合了那幫人,自然也要幫他們想好退路,由于幫派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文盲,所以我又自掏腰包創(chuàng)辦了龍翔技校,也就是現(xiàn)在的燕南大學!
什么?!燕山大學居然是嚴老爺子創(chuàng)辦的!
這讓季飛不得不吃驚了,這赫赫有名的地龍幫老大居然是校董。
“光有學校還不夠,我又發(fā)動關(guān)系聯(lián)系了遠方的老戰(zhàn)友們,他們給予我最大支持,讓我地龍集團旗下最為龐大的運輸部門得以成立,大到雕像小到信封,我們什么都送。那幫小屁孩呀什么都不會就是有勁,干這個最合適了,全國各地的跑再多人我都能消化的掉!
回想起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過程老爺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很是欣慰,他向前微微俯身,季飛見此情形心領(lǐng)神會的把耳朵湊上前去。
“我和你說個秘密,華夏三家最大的快遞公司我都有股份,這事就我一人知道,我以前瞞著那死老婆投的資,沒想到那三個小家伙還真有本事呢!
老爺子說完靠在椅背上仰頭大笑,他這一生太過精彩,可以說是死而無憾了。
他和季飛一樣都是修行之人,所以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拉著季飛的手說了許久,從他下山開始,一直到兩人想見。
傍晚,日落西山,嚴紫還是在門口候著,手機沒電的她只能看著院子里的花草樹木打發(fā)時間,就在她張嘴打哈欠的時候,門終于開了。
吱呀!
“哈哈……季飛老弟,下次記得別空手來呀!眹廊S與季飛兩人有說有笑的來到門口。
季飛抱拳拜別正色道:“一定,下次帶好酒來看老哥!
什么?
嚴紫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大眼,掏了掏耳朵。心想我該不會太長時間沒走動出現(xiàn)幻覺了吧?怎么爺爺和季飛稱兄道弟起來了?
在出門的路上,嚴紫用力掐了一下季飛,掐的他像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你干什么?”季飛眼神埋怨的看著她,發(fā)現(xiàn)手臂上的肉都被她掐紫了。
“我就想知道,我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
“那你倒是掐自己呀!”季飛不滿的說道。
哼哼一聲后他又突然樂了起來,眉飛色舞的沖嚴紫揚揚下巴道:“唉,你爺爺現(xiàn)在是我大哥了,你以后該叫我什么呀?小紫丫頭!
頓時嚴紫的火氣上來了,抬腳就跺了下去,冷冷的把臉一甩,揚長而去。
“哼!”
“哎喲!大不了各喊各的,你生什么氣啊,我這才買的新鞋呢。哎你等等我,我不認識路呀!”
季飛咧嘴忍痛,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