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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周上層的動蕩,北齊自然也有所探查,齊宣帝心思了得,斷言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那個人才是日后執(zhí)掌大周之人,當即便派了人來調(diào)查。
而這些人便是他要考察的兒子們。
烈頓只是其中之一,他早年便認識沈約,知道沈約并不是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平凡無能,便將沈約當作了一個突破口,他恰好又趕上要做成年任務(wù)的時間,便以此為借口,第一個就來接觸沈約,一副關(guān)鍵時刻請求援手的誠懇姿態(tài)。
沈約嘆了口氣:“我先入為主,對這烈頓不設(shè)提防,倒讓他摸清了深淺。”
因烈頓有了方向,很快確定了沈約就是幕后推手,他們這些皇子的任務(wù)便是找到大周的日后掌舵人,任務(wù)完成只是能令齊宣帝另眼相看,可齊宣帝有明令,誰將該人殺死,誰便能被立為北齊太子。
烈頓如何能抵抗這誘惑,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沈約的命。
無奈沈氏背后的勢力太大,毫無可趁之機,他摸清沈約的弱點唯有杜妍,便想著用杜妍做餌,那會兒他還想做到全身而退,因此還讓安插在木榮復(fù)身邊的人手鼓動他找上沈約,想做出是木榮復(fù)為了求沈約出手相助而劫持杜妍的樣子來,可木榮復(fù)才沒說幾句話就被沈約扣起來了,木榮復(fù)的人也險些沒抓住杜妍。
烈頓也算本事,知道沈皇后弄了個朵兒去觀察試探杜妍,于是悄悄地把朵兒給殺了,讓人假扮成她,果然他這一手沒白準備,要不是有假朵兒的插手和秘術(shù),根本都弄不來杜妍。
其實他也只是一試,雖然心里渴望得很,但也知道沈約不是那么好殺的,若是這一次不成功,好歹也能把沈約的能耐試出來幾分,回國之后也能說道說道,好過什么都不做。
可他沒想到,“沈約”竟然真的單刀赴會,而且險些被殺死,這讓他得意忘形,才顯出了形跡,誰想到那是許滄海假扮的沈約,許滄海是沈氏下屬“武部”的最優(yōu)秀者,常年在外頭廝殺,功力高深莫測,是天下有名的絕世強者,雖然在沈約面前他俯首聽令任憑差使,但在江湖上他卻是跺一跺腳就能引起腥風(fēng)血雨的人物。找不到烈頓便罷了,烈頓一旦出現(xiàn)在他面前,哪里還能讓他逃得掉。
“公子,這烈頓如何處置?”
沈約看著遠處囚牢里奄奄一息的烈頓,還未說話,數(shù)個老者走了進來,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道:“烈頓好處置,難對付的是北齊!
他看著沈約道:“那齊宣帝心機極深,手段狠辣,以往便罷了,若他知道了公子的存在,知道了整個沈氏組織的存在,必不會容忍下去,一旦提前南伐,或是處處針對我們,前景堪憂。”
一面說著,這些人一面朝沈約施禮:“未得公子準許便擅自來此,還望公子見諒!
沈約連忙還了半禮,這些老者都是組織里的長老輩人物,是他祖父那時便已經(jīng)手持重權(quán)的,如今一來便來了七人,其中六人分屬六部中最舉足輕重之人,另一人則是獨立于六部外負責(zé)的監(jiān)察、調(diào)停的分布的負責(zé)人。
沈家嫡系遭大劫后,是這些人在背后苦苦支持下去,整個組織才沒有分崩離析,沈約能平安長大,能有如今,和這些老人也分不開關(guān)系。
“各位長老匆匆而來,想必有了計較!鄙蚣s也知道事情嚴重,便立即帶著這些人去了一旁的密室內(nèi)。
這些可以隨時作為他們落腳點的地方,地下都是有一間密室和一些隱蔽的可以作為囚室,或者隱秘行動的空間的。
老人們落座后彼此看看,還是當先出聲的黑袍道:“我等商議過,此時還不是與北齊交鋒的時刻,最好還是先暫避鋒芒!
沈約沉默了下來。
他也很明白,此時整個大周都不是北齊的對手,齊宣帝之所以多年隱而不發(fā),一是其國內(nèi)未完全整頓清楚,二是看定大周皇室無能,臣子結(jié)黨營私無大能者,若是讓他知道有這么一股勢力將接受大周這個大攤子,并有能力將其治理得國泰民安兵強馬壯,他還能坐得住嗎?
沈約他們的計劃里也是需要幾年緩沖期才能勉強與北齊有相抗之力,畢竟大周作為一個大國底子擺在那里,沈家這些年也做了許許多多的準備,可單單是眼前,匆忙之下必是漏洞百出。
那黑袍老者見沈約不說話,又道:“邊界已封,可難保此前烈頓將他對公子的懷疑已經(jīng)傳回國去,便是沒有,今夜的動作也未必就完全逃得過有心人的注意。照原計劃,武寧侯府應(yīng)當重振門楣,成為大周第一貴胄,漸漸讓百姓們接受,取得民心,屆時公子的話語權(quán)才能理所當然地加重,乃至于獨掌大局,可此時時機太過敏感,再這么做就不妥當了!
年輕人總歸是渴望榮耀的,公子隱忍了這么多年,做了近二十年的病罐子,這會兒終于有出頭之日,卻又要放棄,換了任何一個人心里都不會高興。
黑袍老者眼里閃過一絲憐惜,他是看著沈約長大的,沈約幼年可以說是他教導(dǎo)最多,后來他還讓自己最看重的孫子何精明隨侍其左右?梢哉f沈約是他主,也是他孫子般的存在,他對這個孩子很有幾分疼愛在,只是因不能逾越而一直不敢表達。
可在座也不全是他這樣的,另一個干瘦些的老者便沙啞道:“何兄,翻來覆去說這么多做什么,公子聰慧過人,如何不知道這些道理?”他看著沈約,“此次是公子在早年結(jié)識的‘朋友’跟前露了馬腳,又是因公子意中人而大動干戈,公子想必心里已然內(nèi)疚得很,不會不同意我們的計劃的!
這分明是在說沈約識人不清,又意氣用事公私不分才會有今天的事。
沈約沒有說話,抬眸淡淡看過去。
其余幾位也微微變換了一下坐姿。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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