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累了,也怕了,蜷縮在陸塵的懷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借著四周的火光,沒有冷。
陸塵卻一直睜著雙眼,雙目中是不住跳躍的火焰倒影,如同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伴隨著火光的跳躍離開人世。
空氣中的血腥味被焦糊味掩蓋,但是,陸塵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些親人和朋友們的鮮血是無比的腥咸!
大雪聽了,連續(xù)幾天幾夜的大雪終于聽了,久違的陽光鋪滿陸家寨,寨子里卻沒有了昔ri的歡笑,有的,是死寂。
陸塵的雙眼依舊圓睜著,眼中布滿道道血絲,這一夜,他回憶了許多,思考了許多,也決定了許多。
那些被稱為鐵仙軍的惡魔一定不是普通敵人,要想為父母和寨子里的人報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提升實力,讓自己變成一個強者,凌駕于鐵仙軍之上的強者。
陸塵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山形印記,自語道:“老爺爺,保佑我成為一個強者,消滅那些壞人!”
大牛突然一激靈,猛地睜開了雙眼,見到了雙眼圓睜的陸塵,才沒有叫出聲音來。
“怎么?做惡夢了吧?”陸塵關(guān)切地問道,僅僅年長一歲的陸塵,在心智上卻要比大牛成熟許多。
大牛睡眼惺忪,神情迷離,呆了一會,才哽咽地說道:“原來,我不是在做夢,陸塵哥哥,我餓,我想俺娘!”
陸塵瞇了瞇眼睛:“大牛,咱們的爹娘都去了天上,他們之所以會離開,是因為咱們都長大了,他們放心了,你難道想讓他們在天上也為你擔(dān)心嗎?”
大牛搖搖頭:“我不讓爹娘擔(dān)心,大牛長大了,陸塵哥,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修煉,到時候找那些惡人報仇!”
大牛臉上的表情有些沮喪:“可惜我不是修煉的料,不過我相信陸塵哥哥?!?br/>
“大牛跟我一起走吧,天云門的人都不錯,一定會收留你的?!?br/>
大牛點點頭,跟著陸塵二人跪地給陸家寨磕了三個頭,悵然離去。
陸家寨位于天元大陸的東北方,天云門所在的莫陽城,則是天元大陸東北方的一座大城,距離陸家寨并不很遠。
因為帶著大牛的緣故,陸塵一路走走停停,兩天后的正午,終于進入了莫陽城的范圍。
大牛從來沒有出過陸家寨,見到莫陽城的繁華,不禁眼花繚亂,驚嘆萬千,失去親人的傷痛減少了不少。
“陸塵哥哥,你所在的天云門就在城中么?”
“莫陽城內(nèi)是不允許開宗立派的,所有的門派都在城外,環(huán)抱城池,不過門派都會在城內(nèi)設(shè)立一些店鋪商行賺錢?!标憠m的心情依舊沉重。
大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陸塵哥,天云門還遠么?”
“不遠了,穿過主城,從東門出去,再走半ri就到了?!标憠m知道,大牛是餓了,一路走來,他們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只是在山里摘了些野果充饑。
因為饑餓的緣故,大牛也沒有心情欣賞莫陽城的風(fēng)光,緊跟在陸塵身后,沿著街道出了東大門,再行半ri,來到了天云門所在。
天云門,在莫陽城內(nèi)也算得上是中上等的勢力了,而陸塵所來的地方,并非是天云門的總門,而是外門所在,盡管如此,建筑也同樣非常講究。
門派的院墻用灰石對其,上面用白sè的石頭編排出了云朵圖案,朱紅sè的大門足有一丈高,門前是一對青銅雕刻的仙鶴。
陸塵見到師門就在眼前,終于是松了一口氣,憋悶的心情也稍稍舒暢了一些。
“是陸塵回來了?。 遍T口的值班弟子見到陸塵出現(xiàn),主動打了招呼。
“嗯,兩位師兄辛苦了。”陸塵朝著二人行禮。
二人并沒有阻攔大牛,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朝著陸塵二人微微一笑,表示客氣。
陸塵心中有事,也沒有多說什么,帶著大牛進了大門。
見陸塵走遠之后,一名弟子朝對面的弟子竊笑道:“這小子八成還什么都不知道呢,哼,竟然還敢?guī)е粋€外人回來,有他好看的了?!?br/>
“可不是嗎,第一次回家探親就敢晚回來,司法長老昨天說那些話,可真是嚇人,我還從來沒見他那么嚴厲過呢。”
“嗯,可是,洛瑤怎么沒回來?我記得洛瑤跟陸塵是一個地方的吧?!?br/>
“不知道,這些可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只要有弟子犯錯誤,長老們的注意力就不會放在咱們身上了,我們也就好過幾天舒坦ri子了,哈哈,不知道易師傅會不會為陸塵求情呢。”
兩名弟子竊竊私語,陸塵卻沒有聽到半句,帶著大牛徑直去了自己的住處。
陸塵的教練師傅名叫易海松,是天云門外門一名執(zhí)事長老,因為陸塵練功勤奮,進步很快,平ri里倒是非常愛戴。
陸塵來到了松海閣的時候,正是松海閣弟子們cāo練的時候,但是,今天帶領(lǐng)眾人cāo練的卻不是易海松,而是大師兄童浩。
陸塵見到同門,如同見到自己的親人一般,一股酸楚上涌,鼻子發(fā)酸,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童浩身前。
“童師兄,我回來了!”陸塵恭敬地說道。
童浩見到陸塵,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你回來跟我說什么?”
“這……”陸塵被童浩這么一問,頓時感覺心中發(fā)堵,如同吃了一個大冰疙瘩咽不下去一般。
陸塵疑惑地看向其他同門,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是非常冷漠,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傷感,掃視之后,將目光落在了同室居住的董鋒身上。
董鋒往ri跟陸塵關(guān)系最好,此刻臉上現(xiàn)出為難神情,朝著陸塵微微搖頭,示意不讓陸塵多問了。
陸塵不知道自己探親的這段ri子門派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卻只好將疑問收起,問道:“童師兄,師傅在哪?”
“哼,你心中還有師傅?他老人家已經(jīng)在戒律院等你三天三夜了,你快去吧,別說我沒提醒你,最好帶著你的所有家當一起去戒律院,免得還要再跑一趟?!蓖菩毙钡乜戳岁憠m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
陸塵心中猛然咯噔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是超過了歸門的時限,不再猶豫,立刻朝著戒律院跑去。
大牛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感到好像陸塵犯了錯誤,只好跟在陸塵身后也跑了出去。
易海松滿臉嚴肅,司法長老冷玉辛面沉如水,兩人都看著氣喘吁吁的陸塵。
“師傅,冷長老,請聽我解釋。”陸塵見到二人表情,心已經(jīng)涼了一半。
“解釋就不必了,食堂為你準備了飯菜,吃過之后就拿著東西走吧!”冷玉辛語調(diào)冰冷,聽不出絲毫的感情。
陸塵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天云門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歸所,聽了冷玉辛的話心中十分害怕。
“師傅!”陸塵看向易海松,臉上盡是委屈。
“國有國法,門有門規(guī),你走吧,咱們師徒緣分已盡,若是遇上了洛瑤,便告訴她也不用回來了!去吧,去吧!”易海松的聲音同樣冰冷。
“我……”陸塵雙眼通紅,兩行熱淚流下。
易海松和冷玉辛紛紛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陸塵。
陸塵知道今ri結(jié)果已成定局,低著頭轉(zhuǎn)身緩緩離開,心中有數(shù)不盡的委屈卻無人能訴,肚中有如海般的苦水無處可傾。
正是:游子歸處如陌客,昔ri故人成路人,一分真情分兩半,半邊冰冷半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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